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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同人][不定期连载]《东方永幻想》(进度:第五章 P2)2010.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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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推荐B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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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radora -龙虎斗BGM- クレームブリュレの作り方 )


  古朴的木屋里,小小的书案上点着油灯,微弱的灯光映照着阿礼少女的脸。
  阿求慢慢地研磨着墨,在她面前一卷崭新的卷轴摊开在案上,上面留着刚刚书写上去的字迹。
  “无间忧郁……”少女放下墨锭,一边轻轻捻起笔架上的毛笔,一边叨念着卷轴上的字。
  “奇怪的人。”
  虽然一个星期前她被定格在了荒郊野外,对她来说不过像是过了几个小时,并没有被看不见的牢笼囚禁的那种实感。
  所以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是对于这个家伙,阿求的印象并不是很坏,其实呢,现在阿求的感觉十分的微妙。
  袭击的事暂且不提,因为对方在昨天下午解救了她,还护送着她回到家里。不管是从言行举止还是音容笑貌来看,无间忧郁,这个奇怪的家伙……
  “完全不危险,感觉是个温柔而腼腆的人。”阿求喃喃自语道:“其实我自己也有责任的说,对于那天的事件……”
  少女提起笔来,刚想写上什么,又停下了动作。
  “能力是什么来着?还有……”阿求愣住了。
  也对哦,自己对她的了解太少了,情报不足难以撰写啊。少女为难地咬了咬毛笔尾端。
  一路上也没说多少话,到家的时候最多只知道她的名字而已。要是有更多的情报就好了。
  这时阿求又想起,想得到关于她的情报的人还不只自己。昨天下午射命丸文就来过这里,态度强硬地让阿求告诉她一切自己所知道的东西。
  乌鸦天狗懂不懂什么叫做采访啊,看样子简直是逼供嘛……
  因此阿求同样态度强硬地回绝了。于是文留下这句话:
  “既然你不配合那就没办法了,明天《文文。新闻》的标题就叫《暧昧!!!阿礼少女不为人知的秘密》,如何?”
  想到这里阿求哭笑不得,这种幼稚的要挟方式对她来说根本不算威胁,因为自己手上的笔杆子并不比天狗的软。
  “啊啊,那么我就往天狗一族中,关于文文的记录加以修饰,用华丽的辞藻和写实的风格,还历史一个真实的射命丸文,怎样?”
  口诛笔伐,伤人之深,胜于刀剑。被天狗的报纸造谣影响只是一时,要是丑闻被记入史册的话那可要遗臭万年了,玩了多年文字的文自然深知其中利害……
  “关于这件事,还请您手下留情,在下不求流芳百世,只要能一生清白就可以了,阿礼大人,请您高抬贵手。”
  ……最后也只能给阿求赔笑了,可怜的文文。
  不过,虽然一口回绝了文,今天上午博丽的巫女也来过,还是因为相同的目的。比起散播流言不靠谱的乌鸦天狗,阿求还是选择告诉灵梦。
  “不过话说……”望着窗外太阳渐渐落山,阿求默默地发呆。
  “那家伙,不会有事吧……”



  在通向妖怪之山的路上,Yakumo正以平稳的速度紧贴着地面行驶,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减震装置和散热器运行良好,一切正常。”霖之助紧张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这是最后一次试运行,同时是适格者第一次驾驶,霖之助自然慎之又慎。
  “快到妖怪之山了吧,那么就测试一下那个吧。”紫在一旁不紧不慢地指挥说。

  ……
  “报告文文队长,目标出现了。”
  一只巡哨的白狼天狗匆忙地赶到文的面前报告。
  “很好,全队出击!!!”
  果然对于文来说,蓝的方案太不干脆了,直接和对方碰头不就得了。于是文就踌躇满志地组织了一队天狗众,并且为自命队长。
  顺便说一下,这支天狗们组成的队伍被文命名为[文文。新闻战线],the ASS(Ayaya Shinbun Sensen),成员良莠不齐,无论是字面上还是实际上都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乌合之众。

  ……
  “白。移动模式切换成Wing Mode。”
  “明白,给我5秒钟,姐姐。”白慢慢闭上了眼睛。
  “Mode Change,Wing Mode启动。”
  话音刚落,Yakumo慢慢地从地面抬升,斜着身子向空中飞去,就像是踏上了一条看不见的斜坡,加速向空中移动。几秒钟后,Yakumo安稳地在空中飞行,俯瞰着妖怪之山。
  “霖之助,轨道运行情况呢。”
  “偏差0.001%,在预测范围之内,太好了,终于成功了。”
  “看来Wing Mode的技术也成熟了呢”,紫得意地摇晃着身子,心情似乎很愉快,“接下来只要测试一下Flash Mode就可以结束了。”
  “测试完后你要请我吃饭哦,紫。”
  “没问题,毕竟辛苦了这么久,把白一起带去吧。不过我可是很穷的,你嘴上可要留情哦。”紫的眼睛变得水汪汪,随即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说。
  “紫,家里能养得起那么多的式神,你哭穷的话也太没有说服力了!喂!!!”
  “用不着这样吐槽人家嘛,霖之助你欺负人~~~”
  “这是我的台词啊!!!”
  看着驾驶室显示屏上自己的御主和霖之助你一言我一语地来来往往,欢乐的场面也让白的心情放松了许多,她不禁偷笑。
  “呜——呜——”
  不过,轻松的气氛很快就被打破了。指挥中心里警报声突然响起,显示屏上大大的“Warming”和“警报”字样交替闪烁着。
  “怎么了,霖之助?”紫顿时紧张起来。
  “Yakumo后方出现高能量反应,现在急速接近中!!!”
  “数目呢?”
  “热反应目标大概十个左右”,霖之助一边操作一边报告说,“正在进行可视化确认。”
  对方的身影片刻投放到了荧幕上。
  ……一队天狗正紧紧地追赶着Yakumo,在队伍前面领航的是手执团扇,身上挂着照相机的文。

  “大家跟上!!千万不能让它跑了。”文大喊一声,领着ASS战线队员追逐着前面的庞然大物。
  天狗们个个精神抖擞,如同追逐猎物的猎犬一般紧紧地叮在目标后头。不过,看样子要追上去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
  他们尽力追赶,但二者一直保持着一定距离。
  “这么大的体型如何能移动得这么快”,文心里暗想,“已经有好几个战线队员被落下了,再这样下去怕是撑不住了……”

  “白,切换移动模式,Flash Mode!!!”紫下令道。
  “了解!!!Mode Change,Falsh Mode!!!”白随即切换了移动模式,脸上是一副“时刻准备着”的坚毅表情。
  数秒之内Yakumo突然加速,一瞬间追击者们被远远甩在了后面。不过,加速度带来的压力显然是对第一次进入的驾驶员的巨大考验,白咬着牙支撑着。
  “喂,在A10神经连接模式里用Flash Mode真的没问题吗?对第一次驾驶的白来说负担太大了吧!!!”
  “没问题,不要小看白。这种事最需要锻炼。”紫回复说。
  “从测试开始我就想问了,紫”,霖之助扶了扶眼镜,目光严肃,“对你来说,白到底是什么?”
  “……当然是式神了。”
  “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未免太残酷了吧,这么高强度的试验。”霖之助略微移开目光,不想与紫四目相对,“你还是一样的无情啊。”
  “……霖之助”,紫转过身来,盯着屏幕上白的身影,“既然是我的式神,我就一定会保护好她。”
  “紫……”
  “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

  目标的急剧加速确实出乎文的预料,ASS战线队员开始远远地被甩开。
  “别……小看我!!!”文激动地大吼道,“Spell Card【幻想风靡】!!!”
  及时发动了Spell Card的文紧紧跟在了目标后面,不过,剩下来的全被甩掉了。
  “就算只剩我一个人,我也一定要把你抓住。”文握紧了手中的团扇,狠狠的往前一扇——

  “都甩掉了吗?”
  “仍然有一体紧随其后,如果猜得没错的话……”霖之助对追击者做了可视化确认,“果然是文。”
  “千载难逢的机会啊”,紫坏笑着,“如果只有文一个的话……”
  “你想干什么,紫?”
  “这么说吧,霖之助。虽然说是最终测试,不过还是有好多系统未能有机会进行测试。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了。”
  “你是指……”
  “Field系统和防卫系统啊。”
  “……你想把文作为靶子吗?”
  “不对哦”,紫撑开扇子,有意无意地用它遮住自己的表情,“白的实力和文差不多吧,是绝佳的练习对手呢。”
  “紫……”
  “别担心,我自有分寸。”紫合起扇子,轻轻地敲了敲霖之助的脑袋。
  “白,听着,现在起,我将Yakumo一切的操作决定权转移到你身上,这是一场实战演习,明白了吗?”
  “是!!!”
  看着信心十足的紫,霖之助心里感叹着,自己对紫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突符·【天狗Macro Burst】!!!”
  文突然发起了进攻。顿时无数的高压风弹从天而降,直逼Yakumo的正上方。

  “AP Field 展开!!!”坐在驾驶室的白见势紧急发出指令。

  天狗刮起的狂风撕裂着山地和崖壁上的岩石,吹起的烟尘弥漫四方,处处可以听到风的呼啸声,树叶“哗啦哗啦”的响声和枝干“咔嚓”的撕裂断折声。
  “怎样,这种攻击你能承受得下吗?”文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然而烟雾散去,Yakumo仍然安然无恙地飞翔于天际,就在自己眼皮底下。
  “什么……”眼前的情况犹如当头一棒,把迷失在亢奋中的文打醒了。
  “唔,头脑稍微冷静一下吧……”文扶着额头,使劲地摇了摇,恢复了冷静。

  “Mode Change,Device Mode。加速甩不掉的话就减速好了。”
  毫无预兆的,白将移动模式转换回通常状态。移动速度顿时减了下来,Yakumo再次平稳地运行在空中。

  “可恶,又突然减速了!!!Spell Card解除。”文急忙紧急刹车,总算是放慢了速度。
  这个时候,文才有心仔细观察眼前的目标。
  “金属外壳,外加长长的身子,什么嘛,感觉就像是披了铠甲的蛇~~~真是煞风景的东西。”

  “了不起啊,霖之助哥哥,竟然能在列车上加装Field防御系统。”看着毫发无伤的Yakumo的车身,白惊叹道。
  “对手也不简单啊,竟然能刮出这么大的风压,反应速度也快得惊人,不过……”注视着屏幕上的文,白低声说道,“我绝对不会输哟。启动辨识系统!!!”
  监视器瞬间扫描了对方的特征,以此为索引从数据库中找出了与之相关的情报,现在,情报都传回了白的脑中。
  “白,注意,点到为止,不要伤害到对方。”紫从指挥中心发来指示。
  “明白。”转向眼前的对手,白屏气凝神地看着她。
  “请多多指教咯,文文。”

  “风符·【天狗道之开风】。”
  刚才那一击对方竟然能毫发无损,这一点文很疑惑。她怀疑目标是否有着特殊的防御系统。于是文试探性地扇了一下。
  风弹快速地接近,眼看就要接触——
  “哐——”
  目标周围瞬时张开了一道粉红色的屏障,由一个个六边形的单位组成,内部有无法识别的魔法纹路,风弹撞击在屏障上,在接触的一瞬间发出了沉闷的响声,接着就四散消逝了。文赶紧用照相机抓拍。
  “结界?不对,虽然有感觉到魔力,不过又和结界不一样……那么这个屏障的防御极限?”
  带着这个疑问,文开始重点向同一点重复佯攻。
  “风神·【天狗落山风】。”
  “哐——哐——哐——”风弹有节奏地击打着屏障,但是不见它有任何动摇的迹象。
  “再快一点!!!”文加快了节奏。

  “集中一点进攻……原来如此。”白注意着文的一举一动,在驾驶室内不动声色地谋划着。
  “这是在试探我吗?嘛,这种攻击对Field倒是不痛不痒”,白看着光扇风就差点火的文,心里有点不自在,“不过就这样让你攻击不是显得很没面子吗?”
  
  “突符·【天狗Macro Burst】。”
  又一次强力的冲击,风暴在文的下方肆虐着。对方的防御仍然毫无破绽。
  “伤脑筋了,这样下去根本没完没了……有什么可以直接透过屏障的方法吗?对了!!!”文心中冒出一个想法。
  “看来只能用接近战了……”
  带着这个念头,文向目标背上俯冲而去。

  “紫姐姐,白请求与之展开接近战。”白向指挥中心的紫提出了申请。
  “嘛”,紫心不在焉地一边掏着耳朵一边回答,“自己见机行事吧,白。”
  “近身战?你行吗?白,我不许你乱来哦。”霖之助见势赶紧说。
  屏幕上白自信满满地向霖之助竖起了大拇指:“没事的,霖之助哥哥。至少给我一点信任。”
  “……算了,要小心哦。”
  “嗯,霖之助哥哥。”
  此时文已经登上了Yakumo的顶部,AP Field紧贴着机身展开着。
  得到了许可了。白心里暗喜,这是向紫姐姐和霖之助哥哥展现自己实力的一次机会。
  “等着我,文文。”,望了望头上的车厢顶,白向Yakumo下令,“Mode Change ,由A10神经连接模式转移至信号模式,信号模式完全启动;天窗开启,驾驶座上升。”

  “好硬的皮啊……哪有妖兽会长铁皮呢?”
  文用力跺了跺脚下的东西,不禁想着。
  这个时候,前方的一块地方突然“唰——”地一声打开,吓了文一跳。
  接着,妖兽背部打开的空洞里,一个女生坐在椅子上,从那里慢慢地伸了上来。
  “欢迎乘坐列车Yakumo,你是第一个乘客,文文。”从妖兽背里出来的神秘女生对文笑脸相迎。
  “Yakumo……什么啊那是?”对方友好的态度出乎文的意料,说话内容更是让文摸不着脑袋。
  “Yakumo啊,是紫姐姐抱着为人民服务的想法而引进幻想乡里的,第一辆魔力列车唷。”
  “啊咧,外界?还有列车又是什么,你是指这东西?你说是谁引进的?”文指了指脚下踏着的东西,问题一个接一个。
  “不明白吗?这也难怪了,就算是文文也很难接触到外界的东西呢”,白慢慢地从座位上起身,“不能理解的东西还是不要勉强去理解比较好。”
  “……啊,算了。”对方的话让文感觉很郁闷,“话说回来你又是谁?”
  “八云白,这辆Yakumo唯一的驾驶员兼乘务员的说,请多多指教。”白恭敬地向文鞠了个躬。
  “八云?这么说又是小紫干的好事了……我拍。”文一边抱怨一边用照相机拍下眼前的人。不过,这个行为引起了对方的抗议:
  “不许拍照的说!!!”
  “哈?从来没有人能拒绝我拍照的,你~也~一~样~~~”文毫不在意地继续按着快门。
  “偷拍例禁!!!”白红着脸,含羞带怒的样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喔!!!”见到此景文更加兴奋地抓拍着。“好可爱好可爱~~~生气的样子更可爱~~~”
  “都说不许拍了!!!——”
  ……
  “这两个人在干啥?”在指挥中心旁观的霖之助窘得冷汗直流。
  “这个嘛……”紫故作深沉地说:
  “她们两个,都在卖萌……”
  “话说紫,你什么时候想着为人民服务了?”霖之助话题一转。
  “我向来都抱有这种想法。”紫挺胸抬头,很自豪地回答说。
  “你难道不是因为无聊才把Yakumo引进幻想乡吗……”
  “……霖之助,你知道得太多了。”
  ……
  然而,带足了足够的底片,文没有停手的意思,相对的白也没有放弃抗议。
  “不许拍!!!”
  “偏要拍”,文按下快门,做了个鬼脸说,“除非你能从我手中抢走照相机。”
  听了文如此无赖的说法,白气愤地把脚一跺:
  “给我适可而止,文文!!!”
  话音未落,白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转眼已经到了文的面前。
  “好快!!!”文心里暗想,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白右手顺势伸手来夺照相机,文慌忙用团扇将她的手格挡开。
  见自己右手的进攻被挡下,白又伸出了左手。这次文学了乖,急忙往后一跳,两者的距离再度被拉开。
  “玩真格的是吗?那么我也不客气了。”文把团扇往身后一拉,“风符·【天狗道之开风】,没了屏障的掩护看你如何抵挡。”
  一发风弹应声飞去,呼啸着扑向对面的白。白的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AP Filed 展开——”
  近乎命中的瞬间,Field及时以竖直的状态在白的面前展开,轻松地挡下这一击。
  “文文,飞行道具的攻击对我没用哦。如果保证销毁刚才的照片的话,还是可以原谅你的哟。”
  “想得美!”文一口回绝。”
  ……
  此刻,指挥中心。
  “霖之助,这是怎么回事,明明驾驶员不在驾驶室为什么Yakumo还能展开AP Field。”
  “紫啊,自己看看连接模式吧。现在是以信号模式连接哦。”霖之助指着显示屏,以平和的语气解释说:
  “A10神经连接模式是通用的连接模式,不过,信号模式只有白可以使用,这也是她身为唯一适格者的原因。”
  “确实呢,她是和普通妖怪完全不同的种类。”紫应道。
  “你我智慧和力量的结晶,以及外来世界和异世界技术的完美结合,最终的产物就是这个——八云白。话说虽然她只是一套程序,不过,人家也是有自己的意志的。”
  “被魔法加以人格化的程序,其存在本身是否是正确的呢?”紫意味深长地问。
  “事物本身无所谓正确,不过是我们的心使之产生了价值的差别。”霖之助目光严肃,“紫,从今往后要引导她走向正确道路。”
  “交给我吧。不过……”紫点了点头,把折扇往手中一拍,“扯了这么多你还是没回答我为什么。”
  “哎,不是你先转移话题的吗?”
  “就算是这样,自愿跟着我偏题的难道不是你吗?”紫嬉笑中带着一点狡黠的味道。
  “算了,我解释给你听好了:白可以在数据和实体之间自由切换,并且自由与各种电子仪器连接,因此她可以自由地操纵一切电子仪器。你看看同步率。”
  “100%……难以置信……”
  “这是只有她才能办到的哦。强行用A10神经连接模式到达100%同步率的话恐怕脑子都要烧坏掉。”
  ……
  而此时,文再度发起了进攻。
  “Spell Card 【无双风神】,全力全开!!!”
  撕裂一切的狂风肆虐而去,附近山上的树木都在摇晃,夹带着大量粉尘,暴风直往白的方向席卷而去。
  这真是前所未有的风暴,周围的可见度急剧下降,风暴带着粉尘遮天蔽日,文也无法再这种情况下确认对手的情况。
  “我说没用的,放弃吧,文文。”粉尘略微散开的时候,文隐隐约约看见白的身前屏障张开的状态,对手仍然毫发无损。
  “可恶!!!偏偏我又大不擅长近身格斗……不过……”文小声叨念,“在这里输掉的话太没面子了。”
  “文文在碎碎念什么呢?”,看见文稍稍停下进攻,白也准备好了,“既然如此,现在轮到我了。Guard System 启动。”
  说着,白的身上泛起了微弱的光芒。
  “Guard System(防卫系统) · SFPK(Super Frequency Particle Knife,超震动粒子刀),Type-S(Sonic,音速形态)。”
  一道白光闪过,环绕在白周围,白光划过的轨道上一串由0,1组成的带状物出现,汇集到白的右手,转眼间空空的右手里多了一把小刀。
  “我来了!!!”
  一瞬间白闪到了文的面前,举起小刀,用刀背向文挥去。
  而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文本能地举起团扇——

  “好啊!!!武田信玄VS上杉谦信!!!霖之助快截屏!!!”
  指挥中心里,一面叫好作壁上观的紫兴奋地摇着霖之助。霖之助无奈地摇摇头。

  团扇挡住了小刀的袭击,本身也没有什么损坏,文着实松了口气。
  不过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因为白还在自己面前,自己仍然在她的攻击范围之内。
  “真是的,总是要后退,感觉就像逃跑似的。”文心里一边盘算着退却的幅度,一边哭笑不得地想着,“我能不能不逃了……”
  对方可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SFPK,Type-N(Normal,通常形态)。”
  白手中的利刃再次变换形态,白光散去以后,一根嫩绿的青葱出现在了她面前。
  “啊?”显然这种情况不在白的预料范围之内,她愣了片刻。抓住这个机会,文见机退到了她攻击范围之外。

  “紫……又是你……”霖之助抱怨说。
  “抱歉了”,嘴上虽然这么说,不过,紫丝毫没有道歉的诚意,“因为这个实在太可爱了,我一时没忍住……”
  “之前我就想说了,白那身测试用驾驶服,根本不是正常的东西吧喂~~~”
  “怎么不正常了,霖之助你欺负人……”紫又是一脸无辜的样子。
  “我说啊,正常人怎么可能会是这副打扮,你当白是初音Miku啊,喜欢Cosplay的话自己上场不就好了吗?”
  “嘛~嘛~~~消消火,消消火。霖之助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是在感谢我才对吧,毕竟这种福利不多见……”
  “……”被看穿内心,霖之助一时语塞。
  “嘻嘻,你当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吗?你这妹控……”
  “你也一样……你这无节操……”

  看着手里的葱,白检索了一下数据库,意外的,竟然得出了结论。
  “原来如此,原来N不是指Normal,而是指Negi(ネギ,葱)啊。”
  看见白正在发呆,文趁机趋向前去,打算直接用团扇讲白拍飞。白见势随手一挥,大葱往团扇上狠狠一敲——
  “哇!!”文手那么一抖,团扇脱手掉了下来。文赶紧用左手接住团扇,连忙后撤。
  好麻。文一瞬间感觉到的是右手在发麻,她用力地甩了几下。
  “原来如此。”看着手里不起眼的葱竟然有这样的能力,白会意地笑了笑,“超震动粒子葱。”
  现在白明显处于上风。
  “文文,放弃吧。比起决斗,我还是比较想和你一起玩。”
  战则无胜算,降则无颜面,文面对的是两难境地。
  “队长,我们来了。”
  就在文陷入僵局的时候,刚刚被甩掉的ASS队员终于赶到了。
  “ASS全体队员前来支援,文文请先退下,由我们来应战。”
  一对多,情势一下子发生了逆转。



  “不在家……是吗……”
  魔法之森的深处,灵梦正往某个树屋里探头。那是三妖精的住所。
  从阿求家里出来后,灵梦又去了魔法之森,可惜这次扑了个空。
  不过,说起来三妖精很少会乖乖地呆在家中,除非下大雨,否则她们一定会到处乱跑到处恶作剧的。
  “唉~~~”虽然早在预料之中,灵梦还是很可惜地叹了口气。
  根据早上阿求提供的情报,[银]特意去解救了她,而且送她安全地返回村落。从阿求的叙述来看,这番行为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恶意。
  这么说,自己的判断是对的,这一切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得赶紧找到三妖精,要是能直接找到[银]那就更好了。”灵梦思考了片刻:
  “算了……回去吧,今天就到这儿了。”
  [银]……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危险……



  “奇怪的屋子。”
  来到我的住所前面,咲夜用一句话评价说。
  在幻想乡里算是奇怪了。
  “不过……怎么说……感觉和忧郁很和得来的样子,这件屋子。”
  “用起来很方便的说。”我应道。
  我径直走向房门,伸手去拧门把。
  “没锁吗?”
  “嗯,从来不锁。”
  “你还是锁上比较好。”咲夜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头。有点不习惯,我下意识地低下头。
  这种奇妙的感觉,是什么?
  我打开了门。
  门开了,不过,眼前的一幕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第三章 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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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ASS:
  文文。新闻战线(文々新聞。戰線 ,Ayaya Shinbun Sensen),包括文在内主要队员一共有18人,队员出身从白狼天狗的底层人员到文这一级的鸦天狗都有。大部分队员为摄影和新闻采访的爱好者,因此天狗照相机是标准配备。另外,由于队员混杂,并且都很有个性,加上文年纪尚轻,因此综合能力和集体行动能力有待提升,总之就是这么一个组织。
  注意,当文带领着ASS出现的时候,千万不可过分张扬,不然18只天狗捏造的各式各样的绯闻绝对让你受不了,这是人生最大的不幸之一。

关于霖之助和紫的关系:
  团长和阿虚、游离子和音无发来贺电,祝贺又一对吐槽组合诞生,一个妹控一个无节操……

关于“霖之助哥哥”:
  灵梦、魔理沙、白,霖之助毫无疑问是人生赢家……

关于武田信玄VS上杉谦信:
  据《甲阳军鉴》载,第四次川中岛会战之时有一位头缠白绢,只露出双眼的越后武士,突入武田中军,挥刀直砍信玄。信玄不及拔刀,只得以军配团扇抵挡。相传那位武士便是上杉谦信。
  小紫你真是重口味……

关于白Cos初音Miku:
  小紫你要自重……




Ps.这一章大量Yakumo的运行指令,现在已出现部分解释如下:

总命令:


1.Mode Change (模式转换)

分支① 移动模式:Wing Mode (飞行模式)/Flash Mode(加速模式)/Device Mode(通常模式)

分支② 连接模式:A10神经连接模式/信号模式

2.Field System (Filed系统)

AP Field (Active Protection Field,斥力防御领域)

3.Guard System (防卫系统)

SFPK(Super Frequency Particle Knife,超震动粒子刀)
分支①:Type-S(Sonic,音速形态)
分支②:Type-N(Normal,通常形态/Negi,葱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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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

第四章


Part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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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来到忧郁住的地方。奇怪的屋子倒是没什么,这点早就有心理准备了。谁让她比某个蓝白色的巫女更没常识,很容易让人联想她的住所理所应当也是没有常识的。
  不过,就算摒弃一切应有的常识,事情的发展还是没在预测范围之内。
  因为啊,一打开们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三个妖精女仆!!!
  “欢迎回来,主人。”
  啊,如此生硬的动作,表情和声音脱节,鞠躬的幅度也不到位,其中一个看起来好像还挺不情愿的样子。
  我突然无由地感到火气很大。
  “啊啦,红魔馆的女仆长。”
  真是何等无礼的问候啊……你们……
  你们三个……到底把女仆……当成什么啦!!!!!!
  “哐——”“哐——”“哐——”
  下意识地动手了,每个妖精女仆头上都挨了我一记手刀。
  “好痛……”
  看着她们捂着头蹲在地上,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的样子,我想她们也应该得到了点教训了吧。
  为了加深她们的印象,我还得稍微教导一下她们才行,别怪我说教哦。
  “真是的,你们三个,不要小看女仆的工作啊。要知道你们一定程度上代表着红魔馆……”
  诶?等一下,红魔馆?这里好像是……
  糟糕,她们不是红魔馆的女仆。看来我职业病又犯了……
  在别人家的女仆面前不能无礼,赶快想办法弥补吧,至少要道个歉之类的。
  在我刚想将三个被我莫名其妙训了一顿的妖精女仆扶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件事。
  为什么我会下意识地将她们误认为是红魔馆的女仆呢?
  看着她们身上那套再熟悉不过的女仆装,还有那个同样令人熟悉的身影,答案显而易见。
  除了红魔馆哪里还愿意招聘妖精充当女仆呢?而且,她们穿在身上的还是红魔馆的标准女仆装。
  就是这个原因才造成了我刚才的失态。那么,怎么解释这种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
  “好久不见,光之三妖精。诶,怎么,你们终于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么?”
  ——光之三妖精有一次假扮成妖精女仆潜入红魔馆恶作剧,衣服恐怕是那个时候顺手牵羊带走的。
  “我可从来没打算做人,做妖精挺好的。”桑尼米尔克双手叉着腰,眯着一双眼睛直盯着我,看起来有一半不满一半害臊。
  妖精从不为恶作剧脸红,能让他们不好意思的恐怕是现在这副样子,这可是妖精难得一见的另一面。
  虽然很不专业,但至少表面上还是挺好看的。比起一般的妖精,这三个要聪明得多,如果不是因为太喜欢恶作剧的话,倒是可以让她们到红魔馆工作。
  “忧郁”,我把忧郁拉到一旁,悄悄地在她耳边说,“你还真敢让三妖精到你家工作啊。”
  忧郁歪着脑袋,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然后她慢慢地吐出一句话:
  “没有女仆的说。”
  没有女仆?
  “家里。”
  等等,也就是说——
  ——忧郁家里根本没有聘请女仆,三妖精果然是来恶作剧的!!!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从身后摸出三把小刀,我准备将三个捣蛋鬼退治。其实只是装个样子吓唬她们而已,只要她们逃走的话我也不会穷追不舍啦。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三个小家伙并不准备逃跑,桑尼米尔克只是倔强地看着我,脸上没有显露一点退缩的意思。其他两只紧紧靠在桑尼后面瑟瑟发抖,即便如此仍然不愿退却。
  我从来没见过妖精坚持的样子,一方面我愣住了,另一方面,说实话,妖精们认真的样子却是挺可爱的,我反而不忍心攻击她们了。
  我有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小刀,用目光向桑尼施压。
  刀光从她面前闪过的时候,我看见她头上渗出了冷汗。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仍然无意退让,我注意到她的手上正暗暗地聚集着弹幕。
  妖精到底在坚持什么?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妖精不打算退却,而我也想知道她们这么做的原因,于是双方就这样对峙着不知有多久。
  谁来打破这个僵局?实在不想再和她们耗下去了。
  当我考虑是否真的动手的时候,忧郁突然拉住了我的衣袖。
  “忧郁?”
  她焦虑地看看我,又看了看妖精,好像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然后又低下了头。
  沉默了半晌,她回过头来看着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灰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光泽,我从她的眼神看出了点请求的意味,就像一个孩子请求父母让他收养某只流浪的小动物一样纯真的眼神。
  “……我明白了。”我把刀子收了起来。



  ASS队员们的及时赶来,让情势发生了逆转。
  18:1,胜算渺茫。看着个个摩拳擦掌虎视眈眈的天狗们,一股莫名的压力压在了白的心头。
  “文文,大伙儿就等你一句话了!!!”一只白狼天狗挽起袖子大声嚷嚷道。
  文沉默了。要是全体队员一起上的话,胜利是必定的了。不过,自己心里却涌动着另一种感觉。
  就算败下阵来,我也要一个人战斗,因为这是我的战斗,仅此而已。
  “好”,下定决心的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命令的口气说,“全体退下。”
  “什么?有没有搞错,文文,对方显然不是一个人能对付得了的。”
  “对方的实力我当然清楚。”文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轻轻地摇着团扇,她的眼神时刻都在紧盯着对方。
  “文文!!!”
  “这是我一个人的战斗。”文打断了他的话,态度变得强硬起来,“身为记者,要捍卫新闻自由的神圣权利,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
  就没资格做ASS的队长。文如是说。
  说着,她回头给了众队员一个开朗的笑容,便独自一人走上前去。
  队员们沉默了,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看着他们的文文队长,记住她现在的英姿。
  明明清楚自己一个人的胜算不大,但还是愿意上前迎战,文也不清楚自己所抱有的心情。
  并不是为了新闻自由,这是我一个人的战斗哦,才不会让给别人呢,文在心里告诉自己。
  在幻想乡生活了这么多年,决斗也有过许多次。但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次那样,让文全身心感到如此激动。
  “天狗的神风”在幻想乡是所向披靡的存在,这个刚刚自己还深信不疑的传说,被眼前的少女打破了。
  不着痕迹,不动如山,如此优雅,堪称完美的防御。
  文不愿退缩。
  战斗,和她一决胜负,任何人不许插手。
  “一个人前来应战真是勇敢啊,文文,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白看着孤身一人上前的文,心中对文充满敬意。
  “好久没这么痛快地玩过了,让人搅了局可不好。”文嬉笑着说。
  两个人彼此对视着。语言已经是多余的了,从对方的目光中,她们能感知到对方的想法。
  你我想的都一样。
  “既然飞行道具没有用,那就直接用身体决胜负!!!”文突然张开翅膀向着远方飞去。
  “Last Spell·【幻想风靡】!!!”
  做出了终符的宣言,朝着天际越飞越远的文,在高空中一个盘旋,回身向着白加速俯冲而来。
  “队长……”
  乌黑发亮的翅膀在阳光下是那样的耀眼,文如同划破天际的一道黑色闪电一样呼啸而过。文文队长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闪耀,这场景注定会深深刻入队员们的脑海当中。
  翅膀有节奏地扇动,感受着耳边风的流动,那早已忘却的细微呼声,文注意到自己已经很久过这种感觉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能和“天狗的神风”对抗,她那颗心也被火热的激情点燃了,差点让兴奋冲昏了脑袋。
  也许自己心里一直期待着,这个人,这一天的来临。
  这股昂扬的斗志,随着风传播开来,白抬头仰望着在空中翱翔的文,感受到她如同太阳一般的热情。
  “就像风一样来去自由,好一位风神少女……”白不由感叹道,声音也因为兴奋而变得颤抖。
  “有你这个对手真好,文文……”
  ……你是第一个,让我真心感到敬佩的。
  Field发出“嗡嗡”的蜂鸣声,混合着空气涌动的微妙感觉,记忆中从来没有过这么美妙的东西。
  要是我赢了的话,文文,你要做我的朋友哦。
  “AP Filed 全开!!!”
  毫无保留地……决胜负吧!!!文文!!!
  列车顶上的空气一时间如同漩涡一般汹涌流动。
  距离不断被拉近,转瞬已近在咫尺。
  双方都明白,这将是决胜的最后一击。
  还有20米就要接触了,文看着自己离屏障越来越近,她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也正随着自己加速。
  白也抱有同样的心情。
  15米……10米……5米……
  “这次绝对要把你推倒!!!”“绝对要挡下来给你看!!!”
  “白!!!”“文文!!!”
  如此奇妙,决斗已经不单单是决斗了。两个人,通过这场对决,已经被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这是只有棋逢对手时才能迸发出来的火花,双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样闪耀过。碰撞吧!!!少女们!!!
  ……



  “哈?报恩?”
  我听说被放生的龟啊蛇啊之类有灵性的动物,会对自己的恩人感激在心,总有一天会来报答这份恩情。
  不过从来没听说过妖精报恩的,她们不恶作剧已经谢天谢地了。
  “这是真的,没骗你。”桑尼红着脸争辩道,看起来确实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你以为妖精的智力还不如龟蛇吗?”在一旁的露娜洽尔德听我说完龟蛇报恩的事很不以为然,可以看出她对我的看法很不满。
  用语言来刺激妖精也挺好玩的,露娜的反应很有趣呢。
  于是我故意说道:
  “没错,我一直认为妖精都是笨蛋的说。报恩什么的是天方夜谭。”
  “喂,你以为我喜欢穿女仆装吗!要不是欠她一个人情……”,露娜转过头去,低声嘀咕着,“我才不想来这里呢……”
  突然有种想欺负这家伙的感觉……
  “你们两个先消停一下。”从刚才就没表过态的星光妖精突然开口了。
  斯塔萨菲尔,性格文静,做事沉稳,在妖精中是十分罕见的存在。
  “昨天晚上下雨的时候,忧郁收留我们过夜,因此我们决定为她做点什么。女仆长,你可以仔细看看玄关那边。”
  玄关?
  我按照她说的,检查了一遍玄关。
  玄关周围的家具看起来非常干净,墙上挂着的画框玻璃和大理石的地板也很有光泽。
  用手指轻轻地往鞋柜上一擦,结果告诉我,这里被清扫得一尘不染。除此之外,这凉凉的手感告诉我,不久之前鞋柜刚刚被擦拭过。
  闻闻指尖,还有清洁剂淡淡的清香残留在上面。
  清洁工作做得很到位,三个小家伙确实有两把刷子。
  “这是……你们做的?”
  “现在你相信了吧。”斯塔的语气依然如此冷静。
  懂得通过事实来说服我,这家伙真的不一般,也许三妖精里要数她最聪明。
  好吧,我现在相信你们没有恶意。不过……
  “……忧郁,竟然能博得妖精们的好感,你真的不是一般人啊。”我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
  “嗯。”以难以察觉的幅度微微点头的她,看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从刚才就没听到她说话,到底在想什么呢?
  她忽然一声不响地走开,来到玄关一侧的一个侧门边停下。
  那个,是储藏室吧。
  “哗——”
  她一下拉开储藏室的门,我看到妖精们的脸色变了,感到事有蹊跷的我也凑了过去。
  ……
  储藏室里各种清洁工具横七竖八地堆在里面,倒掉的水桶和抹布也到处都是,清洁剂的盖子也没盖上。
  除了这些,里面似乎还有没来得及扔掉的生活垃圾,以及不小心打破的玻璃杯和花瓶。
  怎么看都是三个笨蛋妖精女仆的杰作。果然……
  “……办事不牢啊。”
  秘密被发现了,三妖精紧张得屏住呼吸。
  看着她们面面相觑的样子,我扶着额头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没办法了呢。
  “你们三个,不是说要来报恩吗?”
  “嗯。”
  “那么……”
  我走过去,轻轻地抚摸她们的头,帮她们重新系好女仆围裙。
  “就让我来教你们吧。”
  ……
  


  正当双方期待的撞击即将到来的时候,两人之间的空隙中突然出现了一条黑色的隙间,像是拉开的拉链一般打开了空间的裂缝。
  等文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白的身后。
  见势赶紧解除Spell Card的文,虽然瞬间减速成功了,不过由于惯性过大,文还是止不住向前飞的趋势。她急忙两脚蹬地,依靠木屐的摩擦力减速。
  在车厢顶上擦了好一段距离,突然地上伸出了一只手,拉住了文的脚,文顿时失去平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正趴在列车顶上,摔了个倒栽葱啊。
  “哎呀,从红雾异变解决后我就想问了,为什么少女们在一阵打打杀杀完了之后都能成为好朋友呢,文文?”
  “帮我停下来还真是谢谢你了啊,小紫……你可摔得我好惨。”文有气无力地抱怨着,想狠狠地拍了那只绊了自己的手一下,却发现那手已经不见踪影了。
  此刻站在文面前的是撑着阳伞,用折扇遮住一脸坏笑的八云紫。不消说,那只讨厌的手的主人就是她。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坏心眼啊你,文在心里嘀咕道。
  “哟,我扶你起来。”紫伸手把文从地上扶起来,脸上依然是一副不讨人喜欢的笑容,“你觉得我家的白怎样?”
  “什么怎么样?”
  “……拍了我家小白这么多张你还问我?”,紫眯着眼睛瞄了文一眼,打着哈哈说。
  这家伙狡猾得像狐狸一样,呀,她家就养着一只狐狸,所以本人一定比狐狸更狡猾,文是这么想的。
  “接下来——”
  暂时不理会文的抱怨,紫用折扇往空中轻轻一挥,一道隙间从她身后不远处划过。
  “数据不错呢,紫。看这个样子可以直接投入运营了。”
  霖之助从隙间里慢慢走了出来,看着搜集到的数据报告着。
  “驾驶员呢?”紫问道。
  “驾驶员也没有问题。感觉怎样,白?”
  “没事,只是还有点兴奋。谢谢哥哥关心。”
  说着,两个人就像亲兄妹一般并肩朝着紫走了过来。
  “香霖?你也参与了小紫的阴谋啊?”
  文吃惊地问,大惊小怪的样子就像是见了鬼似的。
  “阴谋?”
  “就是这次的异变啦!!!”
  “我什么时候说过异变是我造成的?”紫反问道,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在一般人看来,那是危险的标志。
  “不是你吗?”文再次惊愕地问道,今天已经有太多让人吃惊的事了。
  “哎呀,文文,你今天的问题可真多,让我来解释一下吧。”
  ……
  (少女解释中……)
  ……
  “就是这样了。刚刚你拍下的照片爱拿去用就拿去用吧,不要太过火的行了。”
  文没有理会紫关于照片的话。
  按照紫的说法,Yakumo是为了幻想乡居民的便利才从外界引进的,和异变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白也是昨天天才被任命为驾驶员的,同样与此无关。
  自己苦苦追寻的线索现在断了,调查再次陷入困境。
  而紫显然看穿了这点。
  “我说,文文。虽然不知道是谁引发的异变,不过,我倒是知道一点点东西。”紫故作神秘地说。
  文一向讨厌紫这种遮遮掩掩的暧昧态度,这别扭的境界妖知道什么倒是说呀,没必要吞吞吐吐的。
  要知道记者是很看重时效问题的,文觉得自己没有这个美国时间来陪紫在这里打哈哈。
  “知道什么就快说吧。”
  要是换成其他人,敢用这种态度和紫说话,不出两秒就会被她隙间掉。
  “呀,好可怕,鸦天狗的暴力取材。”
  好了,不开玩笑了,紫说着,转眼已经换上一副比较正经的表情。
  “文文,你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叫[次元之子]的妖怪吗?”
  以此为开头,紫开始将自己知道的告诉文:
  “[次元之子],正如字面上所说的,他们是次元裂缝中[无意识]集合具现化的产物。”
  “无意识?和恋恋的无意识一样吗?”
  “所谓的‘无意识’可不仅仅存在于思维,[无意识]本身就是一种存在。”
  次元之子可是很稀有的种族,如今这种怪物现存于世界上的绝对不超过3个,紫如是说。
  “他们是名副其实的怪物哦,如同猛兽一般的形态,拥有凌驾于普通妖怪的力量,以及神秘的操纵空间的能力。”
  “怪物么……既然叫‘什么什么之子’的话,应该存在人型的状态才是。”文打断紫的话问道。
  “人型是存在的。人型的[次元之子]在力量上比兽型的弱得多,不过能力却强化了,而且除了操纵空间,还会多一个特殊能力。”
  “特殊能力?是什么?”文将听到的内容抄在了文花帖上,趁着抄写的空当问道。
  “不知道。”紫背过身去慢慢地踱着步,用慢悠悠地语速说,“1000年前遇到的那个,特殊能力竟然是[黑洞制造],当时我和他酣战了一场,至今还记忆犹新呢。”
  文注意到紫放在身后的手,手上的折扇在微微颤抖。
  “你在害怕吗?紫?”
  “笨蛋!!!我这是兴奋……总之,引起这场异变的正是[次元之子]。”
  在文看来紫的反应过于激烈,不管是兴奋还是害怕,对紫来说都不对头。
  “紫,能告诉我吗,1000年前那场战斗的结果?”
  “你真喜欢刨根问底。”紫沉默了半晌后开口了,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我抱着杀死他的觉悟战斗,最终杀死了他。”
  真是旗鼓相当的劲敌啊,我自己也差点死掉,紫苦笑着补充道,颇有往事不堪回首的味道。
  “……最后一个问题。[次元之子]的特征。”
  “夜晚会发出荧光的特殊体质,以及,无口无心无表情。以上,学习会结束!!!”
  说完之后,紫又摆出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忽然用隙间潜到霖之助和白的身后,一把揽住他们。
  “冷落了你们真是不好意思~~~吃饭去吧,今天我请客。哎呀,文文也一起去吧。”
  “真稀罕,你竟然会请客。有什么黑幕吗?”文对于紫要请客的事表示极度怀疑,该不会没按什么好心吧。
  “真是失礼啊你”,紫露出那种“这个误会很大”的无辜眼神,折扇在空中朝着文轻轻一点,“不想和白好好聊聊吗?”
  你们两个刚才那么投入,恐怕把打起来的原因都忘个一干二尽了吧,看得出来你对我家的小白有意思。紫嬉笑着说。
  “讨厌!!!小紫你在胡说什么啊!!!”
  “不来就算了,走吧霖之助,我们要好好庆祝一番。”
  顺便说一下,刚才白占了主场之利,不然你们两个是实力相当哦。紫临走前说道。
  说着,紫回头向文抛了个眼神,明摆着是“不去可别后悔哦”的意思。
  文有话要说又说不出口,这种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的感觉真讨厌。
  算了……就上她一次当好了!!!
  “等等,小紫,我去还不成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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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咲夜的职业病:
  女仆长当久了,不容易啊……
  作者无法想象没了咲夜的红魔馆会乱成什么样子。

关于三妖精的报恩:
  真的真的是来报恩的……不过总是会被误会成恶作剧……
  这年头,报恩都不容易啊……

关于女仆长的教学:
  新手任务一:学习清理房屋;
  完成条件:一定时间内清扫完成;
  失败条件:三妖精战斗续行不能;
  任务奖励:[女仆长的认同]×1 [新手女仆资格认证]×1

关于文白大战:
  真田幸村和伊达政宗联合发来贺电……
  又一对好CP诞生了……

关于黑洞制造者:
  1000年前曾经和小紫大战800回合的兄贵……直到现在小紫的隙间里还仍然残留着未完全蒸发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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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

Part 2.(Extra.)
[推荐BGM]
(Angel Beats! OST -Angel Beats! BGM- School Days)
(Angel Beats! OST -Angel Beats! BGM- My Most Precious Treasure)
(Angel Beats! OST -Angel Beats! BGM- Girl's Hop)
(CLANNAD OST -CLANNAD BGM- 町、时の流れ、人)
(Angel Beats! -Angel Beats! 二次演奏 - Theme Of SSS 小提琴版)
(Angel Beats! -Angel Beats! 二次演奏 - Angel Beats!PV6 BGM 钢琴版)
(Angel Beats! -Angel Beats! ED- Brave Song(TV_Size))


  “红魔馆的女仆长……么?”
  说实话在红魔馆“服役”了这么多年,虽然一直持有着“女仆长”这个头衔,可实际上干的活却和普通女仆一样辛苦,不,是比那些纯粹作为摆设,啥事不顶的妖精女仆要辛苦得多。
  这还真是名不副实啊……
  “呐,呐,女仆长,这个花瓶要怎么处理?”桑尼怀里抱着一个白色的花瓶凑上前来,用充满元气的声音提问。
  ……不过,今天总算有机会体验一下女仆长的工作了。
  “只是普通的白瓷花瓶的话,用柔软的抹布沾湿后擦干净就可以了,花瓶里的水要倒掉换新的。还有,小心别再把它打破了哦。”
  “了解!!!”
  桑尼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蹦跶蹦跶地把花瓶抱回去接着干活,看起来乐此不疲的样子。能把工作当成娱乐,该说妖精们是天真还是单纯呢?
  太过轻松也是不行的哦。
  “听好了,小丫头们。还记得我刚才说了什么吗?”我示意她们暂时停下手中的活,大声问道。
  “不要小看女仆的工作。”斯塔冷冷地回答。
  “正解。所以说把工作当儿戏可是不行的,都给我严肃一点。”
  呀,当女仆长的感觉果然不错呢~~~~~~
  “吵死了”,身后的某个角落里冷不丁响起一声抱怨,露娜不耐烦地念叨说,“从刚才就一直在那边啰啰嗦嗦喋喋不休……”
  你有什么不满么,露娜,教你们保洁工作的可是我哦。
  “没什么了不起的,没有你教一样可以”,露娜把地板刷往肩上一扛,背过身去,看起来丝毫不在乎我所说的,“你只是第一次当‘女仆长’不是么,趁机多享受一会儿颐指气使的快感吧,下次没机会了。”
  啊咧?难不成我刚刚露出了什么小人得志的样子了吗?完全没有这种事嘛,啊哈哈……哈哈……哈……
  “真是肤浅。”露娜像个老头子一样叹了口气,提起水桶转身往客厅走去。
  接着只听到“咚!”的一声响。
  “痛痛痛痛痛……”
  只见露娜一身湿漉漉的,捂着摔疼的屁股坐在地上嗔道。在她身边的地上躺着一块肥皂,看样子是不慎一脚踩上去才猝不及防地摔了一跤,被水打湿了全身。
  不是说过东西要放好吗?你看摔疼了吧。
  顺便澄清一下,并不是幸灾乐祸,我只不过单纯想欺负她一下,这并不为过,对吧?啊啦,我真是坏心眼呢~~~~~~
  好了,玩笑到此为止。我打算上前扶她一把,却发现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站在一旁观望我们忙碌的忧郁走了过来。
  “……”
  忧郁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露娜一言不发。
  “有……”露娜抬起头来,在两个目光相接的瞬间我看到妖精的脸上掠过一丝绯红,接着像是要避开忧郁的目光似的把头猛地转向一边。
  “有,有什么事……么……”声音越来越小,却还硬装出一种不屑的态度,就像一个明明胆子小却死撑着要参加夏季试胆大会的孩子,心里怕的要死表面上却要装成若无其事,这种会被旁人一眼看穿的掩饰手段。
  忧郁还是看着她,不说话。也难怪露娜会脸红了,别老盯着人家看,好歹吱个声啊你。
  “……没事吧。”之间忧郁向露娜伸出了右手,看来是想扶她起来。虽然还是那么笨拙,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情感,不过比起相遇的那晚,现在的忧郁,那抑郁冰冷的灰色瞳孔里,正慢慢闪现着一丝温暖的光。
  而面对这样的忧郁,露娜的红得更彻底了,我看到她的脸上不住地往外冒蒸气。
  用得着这么大的反应吗?
  啊,我明白了……
  “哼!”虽然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露娜还是把手递给了她,语气似乎也稍微软了下来,“多管闲事……”
  忧郁顺势将她扶起。
  “呼~~~”露娜打量着浑身上下都是水的自己,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下子可分不清是身上的汗水还是刚刚桶里的水了……”
  “没事吧……”
  “你也该换句台词了”,露娜扇了扇翅膀,甩掉上面的水滴,慢悠悠地回答,“妖精的衣服很开就会干的。”
  好了,继续继续。一边念叨着一边拿起掉在地上的水桶和刷子,露娜自顾自地走开了,留下忧郁一个人在原地不解地冒着问号。
  “我被讨厌了吗,咲夜?”
  “完全没这回事。”我拍拍胸脯很有自信地向她打包票说。
  回想起来,刚刚在桌子上发现了妖精留下来的字条上还压着几颗咖啡豆,虽然抱怨个不停但干活却最卖力,更重要的是动不动就对你脸红,这样的露娜绝对不是讨厌你哦,你这迟钝的家伙。
  ……露娜对忧郁抱有有好感。这就是我的推断,100%错不了。
  嗯,好了,继续工作继续工作。

  指导着三妖精的清洁工作,借此机会我也顺便参观了忧郁的住所。并不是对家居布置之类的感兴趣,纯粹只是想了解一下忧郁的生活罢了。
  从大门进来隔着短短的玄关,无遮无拦地呈现在了眼前的便是不大不小的客厅。
  在客厅一头的柜子上摆放着一个黑色的大箱子,正面镶嵌着一块茶色玻璃,玻璃下方有一排用途不明的按钮。在箱子的背部有一条黑色连线,显得尾端连接着一个黑色块状物,上面有三根金属突起。顺便提一下,整条线所用的材质不明。
  我注意到箱子后面的墙上有一块突起,上面有几个洞,其中三个和刚才连线末端的金属突起物排列状态一致。我探出身子,想试着把手指伸进小洞里一探究竟。
  快要触及到的时候,忧郁从一旁轻轻拉住了我的衣袖。
  “危险。”她露出少有的严肃表情,嘛,虽然表情的变化幅度之微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过到底是什么危险呢?
  “会触电的说。”
  电?
  脑子里突然闪过某个电光闪闪的天人“哔哩哔哩”地发出电击的画面。回忆起电流通过时的灼痛感,我一下子抽回手来。
  好险,我松了口气。好在有忧郁这样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拉我一把”的朋友。
  “逃过一劫”的我回身看了看客厅的另一头,那里摆放着一张不大不小的茶几,茶几后面背靠墙壁的是一个沙发,看起来和红魔馆的沙发差别好大。
  “嘿咻!!!”
  坐下去的时候这种差异感就更明显了,这个虽然更有弹性,但舒适感绝对比红魔馆的差了一大截。如果是大小姐的话绝对会嫌这沙发咯得慌而直接将其扔出去的。
  客厅里的装饰物稀疏平常,不外乎是花瓶和画框之类的东西,有意思的是客厅角落里的那张大床。
  那张床像是要极力强调自己的存在似的公然地躺在了那里,给人的感觉十分突兀。
  就目前所看到的,这所房子里生活所需的东西都有,不必要的东西也有,但是缺少了最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生活的实感。这里没有给人一种“有人在这里生活”的感觉,更像是人偶所居住的房子。
  我一想到忧郁一回家就把衣服脱了随手扔在客厅,爬到床上倒头就睡的情景就冷汗直流。必须教会她基本的生活方式。
  首先就得从这张碍眼的床开始处理。
  “忧郁,这样子好吗,直接把床扔在客厅里?”
  “不行么?”
  忧郁再次歪着脑袋用那天真可爱无修饰的目光注视着我。不行不行,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这是犯规啊!!!
  “倒不是不行啦。”我竖起食指,慢慢向她解释,这种事急不得,“你看,要是有客人来了那多不好意思啊。”
  “不会有客人。”
  “诶?”
  “一直是一个人。”
  她说着,仿佛本就该如此似的。
  一直是一个人。
  眼前突然浮现出我和她相遇的那个夜晚,忧郁独自一人伫立在湖边的情景。
  倚在栏杆上仰望夜空,雪花飘落在肩上也浑然不知,银色的秀发在寒风中飘摇的少女。接住从天而降的粉雪,默默地看着它在手心里渐渐融化,任它从指间悄无声息溜走的少女。
  ……孤身一人的少女。
  “一直是一个人。”
  这句话在耳边环绕,仿佛是回荡在记忆的底层,来自遥远过去的回音。回首过去,我看到另一个和忧郁一样,形单影只的身影。
  ……我,过去的我。是啊,从前的我,也一直是一个人。
  我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在意,明明才相识不久。
  不知不觉中,我将存在于眼前的这位少女和从前的我的印象重叠在了一起,从那纤弱的身影中我看到了过去自己的影子。
  所以才能如此感同身受,我理解那种处境和心情,因为我们是同病相怜。
  ……
  “怎么了,咲夜?”
  ——忧郁的声音再度响起,将我从沉思中拉回了现实。
  “不,没事。”
  现在的忧郁就是过去的我,不过,我相信一切都会改变的,因为有我在这里。
  因为我们是朋友。



  虽然超过了预定时间,不过,三个小家伙总算是完成了整个清扫工作。平常四体不勤的妖精们难得能有始有终地完成工作,作为犒赏下午茶的蛋糕和红茶也为她们每人准备了一份。
  这种款待对妖精们来说可谓是惊喜,从她们享用时写满脸上的心满意足的表情中可以窥得一二。一块蛋糕和一杯红茶就足以带给三个小家伙一整天的幸福感,要是人类也能这样知足常乐的话那就好了。
  不过,我可不是那种无欲无求的人,不然早就跟着博丽神社的茨华仙一块修炼去了。能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妖精们喧闹的样子,这种生活也不赖。
  ——吃饱喝足的三妖精,现在正在吹嘘着自己的恶作剧成就。
  “……然后,想要钓起雾之湖[湖之主]的太公望,就那样‘噗通’一声掉到湖里,然后‘哗啦啦’地被那条怪物鱼拉进了湖底,当然,毕竟是个仙人,死不了的。”
  露娜手舞足蹈,兴奋地向我们描绘着当时的情景,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顺便说一下,那次行动的领导者是我哟,三妖精的领队。”
  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吧,话说你还真敢做得出来,被这么折腾过的人恐怕一生都会有心理阴影。
  “另外,斯塔是我们三妖精的头脑哦。”
  也就是所谓的“军师”么?看起来更像是“阴谋策划者”,或者说“捣蛋大师”?
  “露娜呢?”
  忧郁发问,她绷直身体高高地举着手的样子像极了学堂里的孩子。
  而当忧郁提到“露娜”的时候,露娜总是先一怔,快速将目光投向忧郁,随机又装回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转回头去。明明很在意却要假装不理不睬,这个心口不一的小家伙好可爱,忍不住要欺负她啦~~~~~~
  我偷偷地溜到露娜的背后——
  “其实,小露娜啊~~~”
  ——趁她不备,我猛地从她背后将她一把抱住,紧紧地搂在我怀里。
  “是三妖精中的受气包哦~~~”
  遭到突然袭击的露娜手忙脚乱地挣扎着,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人拎起的小猫。
  “讨厌!放开我啦,女仆长!!!”
  话虽这么说,露娜这象征式的反抗根本毫无力度,反而让人更不愿松手了。
  “我偏不放,你就在我膝上乖乖地坐一会儿嘛。”
  说着我将她轻轻抱起,紧贴着她的脸颊,在她的身上来回蹭着。
  抱起来感觉好柔软又好暖和,又是如此轻盈,真想直接抱回家当抱枕。
  持续扑腾了一阵子,露娜也好像累了,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小,最终她放弃了反抗。不,不如说一开始她就没有抗拒的意思,作为妖精有的是脱身办法。
  “……就只能抱一小会儿哦。”露娜小声哼哼着,看起来似乎是做出了妥协。
  什么嘛,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其实很喜欢被人拥抱的感觉吧。
  对了,对于她来说,忧郁的名字就是“敏感词”,于是我“善解人意”地开口说:
  “果然是希望忧郁来抱着你么?”
  ……不好意思,就让我多欺负几下吧。
  果不其然,一听到我的话,露娜的脸颊就变得像壁炉中的炭火似的,又红又烫。
  那么忧郁的反应呢?
  “不要的说。”
  忧郁似乎也把我的玩笑话当了真,认真地表示了拒绝。
  听到如此干脆的拒绝,露娜发出“呜——”的一声垂下了脑袋,紧闭着双眼,憋得通红的脸颊绷得紧紧的,眼角上还挂着小小的泪珠,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委屈,总之,这就是一副女孩子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那声“呜——”我该理解成“唉声叹气的声音”还是“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呢?不过看她那可怜的样子,我也不忍心再刺激她了。所以,很想吐槽“什么嘛,一副告白被拒绝了的样子”的我只得忍住不让自己吐槽出来。
  还是刚进转移话题吧,要是真的弄哭了她那就不妙了。
  对了,就换个三妖精都感兴趣的话题吧,刚好我也很好奇,对某件事。
  “那个,忧郁,能讲讲你过去的事吗,不介意的话。”
  “往事?”
  “嗯,稍微有点在意。”
  “在意?”显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她似乎是在咀嚼着“在意”这个词的意味。
  “……想知道吗?”
  “当然了!”三妖精这次倒是和我不谋而合步地点头。
  “那么……”
  四双眼睛紧盯着忧郁,看她慢慢地启齿,这种迫不及待的紧张气氛给我们一种好像连时间都停止了的错觉。
  于是,她缓缓地开口,述说起自己的过去。



  那家伙是只妖怪,村里的老人说。
  年轻人们对此半信半疑,即便如此,碍于老人们的威望,他们也这么叮嘱孩子们,不要靠近教堂对面的小木屋,里面住着非常可怕的妖怪。
  教堂对面花园里的那座白色的小木屋,是她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搭起来的,她一直住在那里。没人知道小木屋存在多久了,就连教堂里的神甫面对这个疑问也只能含糊其辞地支吾过去。怀着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再加上老人们的添油加醋,人们往往紧靠着教堂一侧行走,尽可能避免和她碰面。
  不过,她也很少从那里面出来,少数情况下人们可以看到她在夜间出门,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一头银色的秀发随着走动的步伐一抖一抖。人们只是远远地看着她,没有人敢尝试着上前搭讪,即便那背影确实很迷人。
  教会也从来不会找她麻烦,因为他们怕自找麻烦。他们认为,胆敢在教堂门口,在上帝面前逗留的妖魔必定是个狠角色,乡村教会程度的力量根本动不了她一根毫毛,而且,人家毕竟还没做出什么危害人类的事。显然这只是当地教会逃避责任的借口,一定程度也是造成人们的不安的原因之一。
  不过,恐惧和好奇总是相伴而行,大人们视她为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孩子们却对她很感兴趣。有的孩子瞒着大人,成群结伴地来到花园,胆小的孩子躲在胆大的后面,一步一步地向前挪,慢慢地越过篱笆,试探着,靠近着,最后走进她的花园。而那个大人口中“可怕的妖怪”只是静静地,一个人坐在门口,挽着闯入自家庭院的孩子们,好像对孩子们的胡闹熟视无睹。
  童话故事里不是说了吗?妖怪会吃掉擅自闯入自己庭院的小孩什么的。所以说眼前这位漂亮温柔的大姐姐怎么说也不可能是妖怪,虽然一直不说话是很奇怪啦。孩子们将她的沉默理解为默许,心想这位大姐姐也许是个不爱说话的精灵。
  孩子们是如此确信,因此瞒着大人偷跑来玩也成了家常便饭。当然,大人不是那么好骗的,来过这里带孩子回家的家长也不少。他们犹豫着走到她面前,用发颤的声音打了招呼,然后连忙找来孩子,忐忑不安地从她眼皮底下带走孩子。紧挨着教堂逃也似地疾行,不敢回头的大人和一脸恋恋不舍,悄悄对着大姐姐挥手道别的孩子,二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日子久了,无论大人、小孩,还是久居小木屋的大姐姐,都对这种生活习以为常了。不过,时间也在流逝中一点一滴侵蚀着日常生活。
  一年后,花园没变,小木屋没变,大姐姐没变,孩子们长高了,壮着胆子在晚上偷溜出了来,偷偷地看着花园里的大姐姐。
  三年后,花园没变,小木屋没变,大姐姐没变,那些孩子上了教会学堂,依然时不时地过来叨扰她。
  十年后,花园没变,小木屋没变,大姐姐没变,有的孩子结婚了,和自己的新婚妻子走出教堂的时候,会朝着对面花园里熟悉的身影露出会心的微笑。
  十五年后,花园没变,小木屋没变,大姐姐没变,当年的孩子们却不愿再接近,跟着他人紧靠着教堂缓缓而行。
  二十年后,花园没变,小木屋没变,大姐姐没变,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会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这里,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用颤抖的声线乞求她告知自己孩子的下落,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孩子,带他回家。
  五十年后,花园没变,小木屋没变,大姐姐没变,当年的孩子已然老去,当他们带着自己的小孙儿路过教堂的时候,总会指着对面的花园,告诫说“里面有很可怕的妖怪”。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变了。
  对人类来说,时间无疑是最棘手的敌人。时间的利刃不断在人身上滑下一道道名为“岁月”的伤痕,肆意夺取人的青春,就算表面的皱纹可以被掩饰,那种伤害已经深深刻入了个体的生命当中,最终唯有被岁月所毁灭这一结局。
  所以,人类无法理解,拒绝接受,并且排斥那种不老不死的生命个体,和自己不一样的人不是人,是妖邪,是异端,是被上帝诅咒的存在。
  然而不知过了多少年,黑死病爆发了,全村的人类都死于非命,只有她一个人留在了世间。
  直到那个时候,对于作用在她身上人类所怀有的古老偏见她还毫不知情,想起一次又一次地看着人类走近她然后逃离她,生老病死,最终全部消失,这些事是否全部有意义。
  她什么都不说,对于这个变化无常的世界无法理解,站在时间洪流岸上的看客很难体会随波逐流的处境。
  又是只剩她一个人。次元之子,脱离时间的存在,在这个不断发生变化的世界中永恒的存在,其存在是否有意义?
  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村子不是她的容身之所,这个地方不存在永恒不变的事物,这里没有她所寻求的[永恒]。
  于是她离开了这里,正如那个时候来到这里一样。她再次踏上了旅程。
  一个人,踏上了旅程。
  一直是一个人。



  当忧郁稍事停顿,准备接着讲下去的时候,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停下。
  已经足够了。我可以想象,她所经历的这几千年就是不断地漂泊和暂驻,寻找虚无缥缈的[永恒],来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现在,她找到了幻想乡里面来。
  如果没有意义的话,对人来书越是长久的生命越是遭罪;失去或者的实干,就无法感受活着所带来的一切。
  她就是伴随着彷徨走过了这千百年。
  “还真是艰辛的过去啊”,我由衷地感到同情,感叹道,“一定很难受吧。”
  “难受?”
  “就是寂寞。”
  “寂寞是什么?”
  这问题很让人忧郁,她还没察觉到吗?
  “忧郁,一个人的生活,你感觉怎么样?”我试探着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
  “总是闷闷不乐,心里莫名其妙堵得慌,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一切充满了违和感,就是这样没错吧。”
  “啊”,她抬眼望我,露出一副少有的意外的模样,惊讶的目光中带有一丝不解,“为什么咲夜……”
  “我了解哦。”我十分平静地解答。
  因为我曾经也是孤身一人。
  “呐,忧郁,想听吗?我的过去。”



  记不得是多少年前,双亲狠心地把我遗弃了,悄悄地把我搁置在教堂门口便一走了之。好心的教堂主教收留了我,从此我就住在了教堂里。
  主教大人收留我完全是出自行善积德的教义,我知道他并不喜欢我。
  “……遵从上帝的旨意,上帝不会抛弃世人,即便是你也有权获得救赎。”
  说这话的时候,他那张古板的老脸不带任何表情,从他眼中可以感受到强烈的不信任感,在他面前我不可能得到比陌生人更多的关心。
  可比起外人,主教的冷漠态度可以算是亲切的了。
  我拥有[操纵时间]的能力,正是拜这种与生俱来的能力所赐,我成了整个小镇居民眼中的异端。如果不是教堂收留了我,恐怕我已经死在了火刑柱上。
  当我在街上走动,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时,总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敌意,盯着我的一双双厌恶、恐怖和憎恨夹杂的眼睛,似乎暗示着我“你不属于我们,我们不需要你”。
  没有人愿意和我交朋友,经常会有人向我扔石头。头几次被石头砸中脑袋时,我只能捂着伤处向袭击者还以仇恨的目光,流下几滴不争气的泪水,忍着疼痛默默离开。
  我是一个人的存在,我确信这一点。既然你们不把我当朋友,那你们就是我的敌人。
  后来每当石头朝着脑袋、胸口、背部飞来时,我会将时间暂停,轻松擦过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的飞行物,溜到对方背后,趁恢复时间流动的瞬间狠狠往他屁股来上一脚。赶上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发问候我会给予数十发回礼。看着他们诅咒谩骂着,夹着尾巴逃跑的样子,我多少尝到了复仇的快感。
  不过,每次我发泄完回来后,主教都会让我到十字架前向上帝忏悔。虽然我不觉得做这种事需要上帝原谅,无奈主教在圣礼和教义领域是寸土不让,对祷告礼仪要求十分严格,我只好乖乖地到十字架前去。
  日子久了,受教堂气氛的潜移默化,我也开始在心中信奉上帝。
  因为上帝爱世人,上帝无差别爱每一个人,包括我。这样一想,心里就有了寄托。
  既然只有上帝在乎我,那么我就干脆脱离世俗,用一生的时间来侍奉他。
  这是我在十岁的那年下定的决心。
  “想进修道院修行?”
  “是的,主教大人。我决意成为一名修女。”
  “这恐怕不行”,他摇摇头驳回了我的请求,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道,“比起修女,有更适合你的工作。”
  如果你真的决心要荣耀上帝的话,那就加入[代行者]的行列吧。
  [代行者],是指为教会狩猎魔女,抓捕异端,铲除恶魔的代行机关。无疑主教是看中了我的能力。
  带着一丝希望我加入了[代行者],经历了严酷的训练,七年后终于成为了一名独当一面的代行者。
  [代行者]的任务可谓九死一生,身体一次次遭受重创,但凭借着修炼七年来获得的猎杀技巧和先天强大的能力,我总能踏过尸体和血泊,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来。
  经验越来越丰富,受伤的情况越来越少,但残酷的战斗总是能让人快速成长,归来的时候心情一次比一次沉重。
  受到诛杀的大多是被教会判为危险的异教徒、魔女和妖魔等。不排除其中有穷凶极恶之辈,但大多数人都是被教会单方面盖上了信仰不同、研究魔法,甚至是可能危害人类的罪名。他们大都为人们所疏远,受到人们排挤,避开人类居住地,和我一样孤独地战斗。每次我双手沾满他们的鲜血时,同病相怜的同情和同类相残的厌恶使我不敢直视他们的遗体。
  我开始思考,我这样做是否正确。如果上帝真的爱世人,那么我何必杀死他们;如果上帝真的爱我,那么何必由我杀死他们。
  上帝是爱我的,我的任务就是光荣上帝,为他战斗,一个人为他战斗,我这么对自己说。一旦否定了这个,我就会失去生存的理由。
  这个借口,就在那场战斗中被打破了。
  面对特佩斯的年幼末裔压倒性的实力,我居然毫无还手余地,转眼间已是遍体鳞伤,倒在血泊里动弹不得了。
  “[时间操纵]么,有趣的能力。告诉我,何人指使你冒犯我红魔馆?”
  蕾米莉亚·斯卡雷特,有着恶魔血统的吸血鬼,此时此刻饶有兴致地俯视这我这将死之人。
  我试图用双臂支起身体,但是全身脱力,一点劲儿也使不上来,只能躺在地上,用仅存的力气对着空中的吸血鬼喊道:
  “我受上帝的恩泽,为了维护正义,前来讨伐你,万恶的吸血鬼!”
  “上帝?正义?别笑死我了。你们的教会无非就是命令你们打着上帝的旗号进行杀戮。如此的才华却充当了教会的走狗,真是可惜啊。”吸血鬼摆出了一幅不屑的神情,用意外可爱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说道。
  “你……”
  “啊,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人类排除异己的丑行,正义只是个借口。你难道没想过吗?为什么你当不成修女,却要来这里送死?”
  她怎么知道?
  “我的能力可以操纵命运,所以我看了你的过去。想想吧,如果信奉上帝就可以赎罪的话,为什么你那主教大人会反对你成为修女呢?因为在他们看来,你的才能就是一种罪过,是一块污点,被污染的罪人是不配侍奉所谓的上帝的。而其实你根本就是无罪。”
  “我……”
  “说不出话了是吗?”吸血鬼无视我的反应,接着自顾自地说道,“你何罪之有?我们何罪之有?我只是一个吸血鬼而已,人畜无害,和妹妹一起隐居在山里,我从来没杀过人。我有什么罪过,非要他们煞费苦心地利用你来除掉我!你们的上帝不是说要原谅世人么?却连我这个无辜的吸血鬼都不肯放过,这种狗屁上帝信他做什么!!!没错,你大概也明白了吧,所谓的荣耀上帝……”
  “够了!!!不要说出来!!!”
  肆意践踏我的信仰,将我最后的幻想如同我的身体一样打得体无完肤的吸血鬼,无视我无力的抗拒,一字一顿口齿清晰地让那句话脱口而出:
  “……就是用你我同类相残的鲜血,来为他们歌功颂德!!!”
  那一刻,一切都崩坏了。
  不管是教会,上帝,还是其他人,都无法容纳我的存在,我什么都没错,却一直是孤身一人。
  错的不是我,是世界!!!
  已经,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必要了吧。
  “杀了我吧。”万念俱灰,我对告知我真相的她说出了最后的请求。
  一个人出世,一个人活着,一个人死去,没有人哭泣。这就是我。
  我庄重地闭上眼睛,等待最后一刻的来临。
  ——胸口挨了一掌。奇怪,怎么一点都不疼。意识也越来越清晰了。
  睁开眼睛,我看见斯卡雷特骑在我身上,一边敲打着我一边不满地抱怨:“费了我那么多唇舌你还打算一死了之?还有,你身上的伤我都治好了,要死的话也不能叫我动手。”
  我惊讶地摸了摸伤口,发现全部的伤都已经痊愈了。
  “为什么要救我?”
  “你刚刚不是说,‘错的不是我,是世界!’么?”
  年幼的吸血鬼从我身上蹦起,向我伸出了稚嫩的手,一脸坏笑地说。
  “就让你见识一下,新的世界。十六夜咲夜。”
  在她身上闪现着我从未见过的光芒,虽然微小却绽放着绮丽的色彩的,幼小王者的光芒。
  被着光芒所吸引,右手不由自主地伸上前去,握住了她的手。
  从那天开始,我获得了新的身份——十六夜咲夜,红魔馆的女仆;而她成了我的大小姐。

  大小姐没有骗我,她带我看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咲夜,我们要去幻想乡了哦。”
  ——“幻想乡在哪里啊,大小姐?”
  在这里我以新的身份,获得了新生。
  ——“不要小看女仆的工作,十六夜!”
  ——“是!女仆长大人。”
  虽然一开始多少有些不适应。
  ——“这些书不需要你整理,十六夜,摆放整齐后我会找不到书的。”
  ——“帕秋莉,大人?”
  但是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小心别把杯子摔了,咲夜,那可是大小姐最喜欢的那种。”
  ——“那个,女仆长大人,大小姐刚刚已经摔了三个了……”
  女仆的工作比想象中的辛苦,修行充满了艰难。
  ——“咲夜,你拿错了!!!那是二小姐的东西。”
  ——“万分抱歉,女仆长大人!!!”
  但是我从不放弃。
  ——“咲夜,今天的红茶味道很特别。”
  ——“是香霖堂的新货,大小姐。”
  我发现,能获得他人的认可,是一件很高兴的事。
  ——“咲夜,明天我就退休了,女仆长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女仆长大人……”
  ——“别哭,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我相信你。”
  第一次有了朋友。
  ——“呼噜~~~呼噜~~~”
  ——“起来啊,美铃,午睡时间早过啦。”
  第一次为了守护重要的事物而战。
  ——“让你久等了,大小姐,咲夜助你一臂之力。”
  ——“喔!!!来得正好,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了,一起上吧!!!”
  第一次感到困扰。
  ——“咲夜陪我玩吧~~~”
  ——“二小姐,就算我有九条命也不够你玩啊……去找大小姐吧。”
  ——“不要,我就要你陪我玩!!!”
  ——“……”
  第一次感到委屈。
  ——“可恶的《文文。新闻》,人家明明没用Pad!!!”
  ——“抱歉啦,咲夜,让你背黑锅了……”
  我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生活。在幻想乡中,有许许多多有趣的事。
  回想起来,我并不怨恨以前的生活,如果没有被教堂收留,没有加入[代行者],没有遇到大小姐的话,我也就没有今天的生活。
  这样一来,我终于能够接受自己的过去。
  因为现在我不再只是一个人。



  “现在,忧郁,我又有了你这个朋友。如果上天要夺走我现在的生活,那么我就要和上天反抗到底。”
  从回忆中醒来的咲夜,她睁开眼睛,温柔的目光洒落在我身上。
  我无法完全理解咲夜所说的话,不过,自己的身体似乎下意识地产生了共鸣,一股暖洋洋的感觉走遍了全身。
  “咲夜。”
  “什么?”
  “寂寞,不会再有了么?”
  “当然的事,从今往后还要继续完全潇洒地生活下去。”
  说着,她突然将露娜塞到我怀里,“簌——”地一声站了起来。
  “忧郁。”
  “?”
  “一起去约会吧,明天。”她笑着,向我发出约会的邀请。
  可我不知道什么是约会。
  “不知道吗?就是两个人一起出去玩,啊,当然,三个四个都可以。”
  一起赶走你心中的寂寞吧!!!她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我发觉,我并不讨厌和她在一起,也不讨厌和她在一起的自己。赶走心中的寂寞?
  我第一次知道我也是有“心”的。我捂着胸口,感受着内心的跃动。
  “嗯。”
  发自内心的声音。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干脆地答应下来。不为别的,只为她,开心的笑容。



(第四章 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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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电光闪闪的天人:
  Only My Railgun.


关于被修改掉的部分:

  由于考虑欠周详而出现的东西,姑且放出来让大家吐槽一下:


× 我心中却莫名的一惊,抬眼看着她,正对上她的双眸,瞳孔映着的只有我的倒影,仅此而已。
× 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悲伤,为什么能这么淡然,为什么要习惯这种生活,为什么不试着反抗……为什么……
× 不能就这样接受啊!!!这种不公平的生活,怎么可以忍受!!!唯有“一直是一个人”这种事,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所谓的“人”啊,是连十分钟的寂寞都无法承受的!!!忧郁!!!
× “忧郁。”
× 不知不觉中我发现自己轻轻地抱住了她。
× “从今往后不再只有一个人,有我在这里。”
× “嗯。”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为什么我会不假思索地说出这种话,那是因为,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来,忧郁的身影。
× 一个人蜷缩在没有生活气息的屋子里,没有任何人相伴,就这样度过一整天,孤独的身影。
× ……和曾经的我一样,孤独的身影。
× 也许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在相遇的那天起我就抱有这样的信念,我想陪在她身边……
× ——然而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不幸,眼下这种暧昧的气氛被某人给打破了。
× 怎么说呢?我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寒意,有一种好像被什么不怀好意的东西盯上了的感觉。
× 回头一看,我猛然发现露娜嘴角抽搐着,正用一种奇怪的眼光觑着我。
× “女仆长,这算告白吗?你还真大胆啊……”露娜揶揄着,明显话中有刺。
× 糟糕,在刚刚的气氛下好像做出了什么过火的事。我赶紧松开了抱在怀里的忧郁。
× “怎么,怎么可能,单纯为朋友打气,打气而已……啊哈哈……哈哈……”
× 真是尴尬到了极点。
× 等一下,一瞬间意识到,为什么露娜会有这种反应呢?
× “话说,你干嘛那么激动呢?用得着在意吗?”我不怀好意地反戈一击。
× “诶,这个,呵呵”,不善于隐藏自己心思的妖精果然中招,涨红着脸慌忙辩解道,“才,才没有在意呢!!!只是想说,全部清扫完成了。没别的事的话我可要回去了。”
× 尽管装出一副急于脱身的样子,这家伙根本没有往门口踏上半步。
× 嘛,回不回去是你的自由,不过在此之前……
× “想吃蛋糕吗?”
× “……嗯。”犹豫了一会儿,心口不一的妖精点了点头。


关于傲娇的露娜:
  Flag树立。


关于脑补的黑历史:
  还算合理吧,咲夜那段费了我多少的脑细胞啊。
  忧郁那段我比较没信心。


关于背黑锅:
  红魔馆里最需要用Pad的是谁呢?谁最在乎面子呢?不告诉你。


关于约会:
  我已经在因为后面安排的剧情偷笑了,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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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

第五章


Part 1.
[推荐BGM]
[AngelBeats!]Light Drop
[凉宫春日的忧郁]悲劇のヒロイン
[凉宫春日的忧郁]好調好調
[凉宫春日的忧郁]ミクル変身!そして戦闘!

  约会,顾名思义,就是和偶遇不同的,预先约定好的相会。人们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进行约会,不过,能用Date来表示的,大部分是朋友,特别是,情侣之间的相约。
  在这种情况下,约会这种行为本身已经不需要任何理由。只是想见到对方,想尽可能多的时间待在对方身边,不需要再去特意追寻一个合理的理由,对于这种想法没必要用任何借口进行掩饰。
  只要在一起能感到快乐,不会感到孤独,其他什么的都无所谓了,这才是约会,Date中最重要的事。



  “那么,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女仆长的约会邀请,除了两个当事人,得知的还有一旁的三个妖精。
  不知道是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亦或是对妖精们的信任,或者,真的是完全潇洒,总之,这种本应该在私下提出来的邀请,毫无遮掩,单刀直入,随着音波的扩散,准确无误地传达到了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如此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简直是无视了身边的三个电灯泡一样的感觉。
  确切地掌握了这一情报的妖精们,回到了魔法之森的树屋。打开门后就径直走向圆桌,拉出一只椅子的桑尼,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向其余二人发出了疑问。
  露娜和斯塔没有回应。当然一天的义务劳动还不至于让喧哗主义至上的妖精们乖乖闭嘴。斯塔用手托着脑袋,胳膊肘撑在圆桌上,似乎想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上面,是在认真地思考桑尼的问题样子。
  至于露娜,那双表示着完全脱力的眼睛和淡淡的感到疲倦的表情,给人“好像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立马又出现了新情况”的疲累感。不过,偶尔露出了“真拿你没办法”的微笑,这家伙的快乐完全没有被失落覆盖的样子,或许还是有点遗憾,但是姑且已经满足了。
  对她来说,虽然最终获得的是“虽然累坏了,但是心情很好”的这个预想之外的Good End,不过,意外地有点苦涩的感觉,就像是往洁白如洗的新衣服上滴上一小滴墨水,虽然很小但是非常显眼。
  “呼~~~”久久没有得到回答的桑尼叹了口气,“我们三妖精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玩深沉了……”
  大概桑尼也想不到吧,平时总是被好奇心和突发奇想牵动着,没有任何行动计划的三妖精,居然会有为“明天一天要怎么度过”这种事而烦恼的时刻出现。
  这种变化到底算是“成长经历”还是“妖精失格”呢?在三妖精小小的脑袋瓜里回转的话大概永远得不到解答,从各种意义上来讲。
  经过深思熟虑,斯塔抬起脸来,像是做出总结一般说道:“接下来的行动不外乎两种:认定报恩完成,再也不去干涉她的事;或者……”
  “继续跟在她的背后,对吧?”
  斯塔微微点头肯定了桑尼的推测。
  “不过,这份恩情恐怕还不到‘需要用一生来报答’的地步吧?”露娜不满地反问。
  不对哦,桑尼轻轻地摇了摇头。露娜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遵从本能。接下来的行动和报恩毫无关系,仅仅是出于个人兴趣。”
  “这么说,那两人的约会,你打算掺一脚咯?”
  露娜下意识地用两个指头反复敲着圆桌,有点不耐烦地问道。
  “至少我打算这么做。这次允许自由行动哦,不想参加不用勉强的说。”
  “说起来,”接下桑尼的解释,斯塔把手指抵在脸上,用回想似的口气说,“那两人的发展确实让人有点在意。这件事也算我一份。”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打算去搅这趟浑水咯?”露娜愈发地烦躁了。
  “露娜不愿意去的话也没关系哦。”
  “去不去是一回事”,露娜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问道,“我们要做什么?继续恶作剧么?”
  “露娜,不想被马踢死的话就不要说这种话哟,我们不会做这种事的。”桑尼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么?”
  “只是去看看啦,就像是‘天体观测’一样的字面意义。嘛,或者说‘观察’……”斯塔斟酌着用词,歪着脑袋解释说,“不对,这个时候果然还是应该用‘围观’这个词吧。”
  “围观……么……我们三个还真闲啊……”
  “我们三妖精本来就很悠闲”,或许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挺起胸膛的事,不过,桑尼还是如此自豪地说道,“等一下,‘我们’?”
  “是,是,我也打算去。”露娜露出那种“真受不了你们”的无奈笑容,“三妖精从来都是三位一体,不是么?”
  “露娜酱,我好感动……”
  斯塔瞄了瞄被桑尼紧紧搂在怀里的露娜,印象中露娜并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三妖精中偶尔会出现单独行动的行为,除了露娜没有别人。居然这么爽快地答应一起去,肯定有着自己的理由。
  回忆了一下刚刚在忧郁家中露娜的表现,那种看似烦躁的心情和暧昧的态度,斯塔恍然大悟。
  她的脸上浮现出了若有若无的笑容。
  “没想到会是露娜……”
  斯塔有点发愁了,她既不想打击露娜的积极性(傲娇的女孩子心灵可是很脆弱的),也不想妨碍女仆长和忧郁的约会。
  而且天真的桑尼也没察觉到露娜的想法,这样下去恐怕不是办法。
  有没有一个办法,既能帮助自己的同伴,又不会妨碍到他人呢?
  “有了。”
  斯塔看着正在桑尼怀里挣扎着想要脱逃的露娜。
  不过,像露娜这种性格的女生,最大的阻碍往往是自己啊。
  要好好加油哦,露娜。



  转眼已是第二天。
  “唉~~~”
  自嘲地叹了口气,我一如往常地在村落的街上步行。在常人眼中,今天的十六夜咲夜应该是和平日里一样完全潇洒。有谁能明白我内心的紧张和忐忑呢?大清早起床洗了N次澡,在几十款香水前犹豫了半个钟头,翻箱倒柜地把衣服全都找了出来,像是巡礼前的点兵似的一件一件挑选,还差点忘了预备好洋馆里一天的饮食。
  这是何等的失态啊,如果前任女仆长还在这里的话,估计会因我辜负了她的栽培感到痛心疾首。
  结果一阵手忙脚乱,洒在身上的依然是平日里惯用的香水,衣服也依旧是女仆装。万幸的是提前委托了小恶魔,所以今天可以暂时从红魔馆的大小事务中脱身。
  “真是的,我到底在紧张些什么啊……”
  明明和妖怪贤者们进行停战协定谈判的时候都没有退缩过的我,没有理由会被一个简单的约会弄得神经兮兮的。
  “……又不是恋爱中的少女。”
  恋爱?
  糟糕,脸上忽然一阵一阵地发热,不用听诊器就能听到“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什么嘛!!!”
  我拼命摇着头想要驱散这种害臊的感觉。确实,对于忧郁的事我一直都很在意,在意她的过去,在意她对我的看法——可是,这应该和恋爱无关才对啊。
  “!!!”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连初恋体验都没有过的我怎么可能了解恋爱的感受。了解“喜欢一件衣服是什么样的感觉”和了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是完全不同层次的东西。
  正因如此,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究竟这种感觉是不是恋爱呢???
  好烦好烦!!!突然好想找大小姐倾诉一番。
  “不行!!!”让大小姐知道了的话我一定被当成笑料的,说不定还会被冠上“恋爱中的女仆长”这种麻烦的称号。
  想到这里我果断地放弃了这一想法。
  怎么办怎么办,碰面地点近在眼前了,心里却越来越不安,到底该怎么面对忧郁呢?
  一边纠结着“恋爱烦恼”这个问题一边推开茶亭的大门,我走进了这个和忧郁来过多次的地方。没错的话,忧郁应该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当我往老地方望去的时候,坐在那个位子上的身影一下子夺走了我全部的视线。
  如果美也是一种暴力的话,那么眼前的忧郁绝对具备一发摧毁地球的能力。
  怎么说呢?静静地端坐在椅子上用无邪的目光注视着我的忧郁,有着和往常不同的魅力。
  蓝色的丝带,绑在脑袋后面那漂亮的银发上,系成一个蝴蝶结,不可思议地舒展出十分可爱的形状,披在双肩上的两段秀发也系上了两个小小的蝴蝶结。蓝色和银色天衣无缝地融合在一起,随性而不随意的发型发饰,加上如满月一般完美的脸蛋,光是见到仪表就能造成人们心灵上的震撼,甚至会忍不住山呼“万岁”。
  不过,重头戏并不只是那美到犯规的容颜。和平时朴素的和服不同,今天忧郁穿着一身和蝴蝶结同样是蓝色的连衣裙。裙腰用缎带束缚,在背后打成蝴蝶结,裙摆的边缘修饰以白色的蕾丝边。两只独立的臂袖有着洁白的底色,袖口用蓝色的绣线加以装饰,袖子顶部固定带上同样环绕着一圈蕾丝边。
  颜色的搭配和细节的点缀给人一种纯洁而又可爱的印象。不过,上半身有着极大胆的设计,整个雪白的肩颈部肌肤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世人眼前。不仅是酥肩,估计后背也是一样的待遇。肩颈部下面是微妙隆起的胸部,大概是运用了设计的相关原理,让平坦无奇的胸器在外观上有了神奇的变化,这是利用Pad进行的“伪乳作战”所无法做到的。裙子的下摆恰好直到膝部,蓬松的裙摆看上去只要有一点点的上升气流就可以让无限风光尽收眼底。最夸张的是,整套裙子只靠腰部的缎带固定,却没有一点松松垮垮要滑落下来的倾向。
  天真无邪的纯洁光芒中暗藏着略微工口的气息。被这种魅力所折服想要上前搭讪,却又在她的纯真映照下自惭形秽不敢接近,挣扎在这种矛盾中,连呼吸和心跳都愈加困难,让人饱受这种感觉煎熬的忧郁,在美学上已经达到了难以企及的高度。
  感觉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鼻孔里流了出来,仔细一瞧,周围有好多人都捂着鼻子。
  没错,被忧郁的秘藏奥义连衣裙一击萌杀,意识陷入模糊的我,脸上挂着的是名为“鼻血”的红色液体。
  “啊,这条裙子是……”
  在最后一刻,我终于想起了,这正体不明的裙子,它的来历。



  雾之湖的上空,三妖精正等待着某两人的出现。

  “话说,为什么在这里等呢?”
  “根据太阴历推算的结果,今天恰好是雾之湖一年一度的‘雾散之日’。这一天雾之湖的浓雾会完全消散,所以会有很多人来这里游玩,女仆长的话肯定不会错过这一难得的景观。”
  “这么肯定啊你,我觉得还是老老实实一路尾随从家中出来的忧郁会比较保险。”
  “确实,从头到尾进行跟踪的话可以做到万无一失,只是这种方法不适用于忧郁。还记得我们被发现的那一次吧,她似乎拥有极为敏锐的感知能力。所以贸然跟踪的话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斯塔你还真是什么都懂哎。”
  “我可不是什么都懂,我只懂我知道的东西。——快看,雾马上就要散了。”

  “还好吧,咲夜?”
  “没事,鼻血已经止住了。”
  “为什么会流鼻血呢?”
  “你完全没有自觉啊……算了,看久了就习惯了。”
  “嗯?”
  “没事没事。——话说,你还真敢穿哎,那个糟老头设计的裙子。”
  “糟老头?”
  “叫他色老头也可以啦,反正去掉‘幻想乡第一时装设计大师’这一头衔后他也不过是个色咪咪的糟老头子。”
  “……”
  “不过,作为幻想乡时尚最前沿名店‘Final Fashion Fantasy’的首席设计师,能入手他亲手设计的服装,这种事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有那么厉害么?”
  “据我所知,那个糟老头有着‘在这件衣服没有找到合适的主人之前绝不设计下一件衣服’的坚持,在你之前入手了他所设计的衣服的人,我知道的只有一个。”
  “诶~~~”
  “比起他在设计领域宁缺毋滥的执着,能够这么完美地将一条裙子转化为绝世杀器的你才是规格外。难怪那时他会泪流满面地将这裙子亲手送交给你。”
  “理解不能。”
  “不能理解也没关系。不过,有件事你要记得哦。”
  “???”
  “不要再随便把这套裙装穿出来了,虽然穿了这个你就等于是个移动的杀必死发射器,不过,不由分说地让他人流鼻血也是一种软暴力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咲夜这么说的话,我就这么做。”
  “真乖真乖。——你看,雾之湖的浓雾散去了呢。”



  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拂去了一般,常年笼罩在湖面上的浓雾终于在阳光下蒸发了。一直在浓雾后面闪躲着的,如同未出嫁的少女一般羞涩的雾之湖,终于将她的全貌呈现在世人的面前。
  “哈——”面对着难得的湖光美景,咲夜深深地吸了口气,兴奋地大声呼喊着。
  仔细一看,一个个的移动小贩,出游的一家子,热恋中的情侣,取材的天狗,以及热爱聚会的年轻妖怪,景观出现的同时也招来了大批的人潮。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怪都争相赶往湖边,整个场面如同庙会一般热闹。
  “……”
  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忧郁眼中闪烁的光芒正是由衷感到兴奋的体现。看着这一幕,肩并肩走在忧郁身旁的女仆长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喜欢么,忧郁?”
  “虽然人多有点不习惯,感觉很好的说。”
  “这样就好。”
  二人沿着湖畔悠闲地散步着。碰面后先是被忧郁的新装萌杀,然后又沉浸在湖边美妙景色和欢乐气氛中的咲夜,“恋爱的烦恼”早就被抛到了大结界之外。现在心情指数Full的咲夜,就算是龙神在她面前现身恐怕她也会笑着与之打招呼吧。
  “哟,这不是红魔馆的女仆长么?”
  这时从旁边传来了一个直爽的声音。
  咲夜回头一看,很有礼节地回应道:
  “啊啦,这不是‘Fishing仙人’太公望先生么?”
  对方是名为太公望的青年。背上背着数根钓竿,一手提着鱼篓一手提着便当,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的他显然是一名钓鱼狂热爱好者。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从鼻孔里汩汩流出的鼻血,让原本就略显古怪的仙人变得更加得匪夷所思。
  连清心寡欲的仙人也无法逃出你的攻击范围么,忧郁?咲夜在心中深深地感叹着,感觉到自己作为女人的气量正在不断地被挑战着。她甚至同情起那些鼻血狂喷的受害者了。
  “话说,你今天也来钓鱼么?还有,鼻血赶紧擦一下。”
  “鼻血可是青春的泪水呀!!!”接过咲夜递来的纸巾,太公望含糊地应了声“多谢”,一边堵上血流不止的鼻孔一边说:“这次绝对要把‘那个’钓上来。”
  “嗯,那么要加油咯。”
  咲夜很清楚“那个”并不是太公望能凭一己之力钓上来的东西,只要这个热血钓鱼男不要玩过头就好。自求多福,安全第一,咲夜在心中默默地为他祈祷了一秒钟。
  “说到这个,女仆长,还有这位银发小姑娘,不介意的话一起来怎么样?”



  “哇!!!真差劲,太公望这家伙居然向女孩子求助。不对,那已经是搭讪了吧!!!”
  “小声点,桑尼。”
  “没事没事。”
  桑尼对斯塔的提醒毫不在意,她对露娜说了声“消音就拜托你了”就再度回过头来盯着忧郁一行人。
  顺便说一下,三妖精目前正悬浮于半空中俯视着下面。
  “露娜?”桑尼又叫了一次。
  而露娜,刚刚由于鼻子血流不止而失去了意识……

  “……”
  “忧郁?”
  咲夜轻轻地唤了正望着天空某处的忧郁一声。
  “没什么。”
  把视线从空中收回的忧郁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手中的钓竿上。
  没错,咲夜和忧郁接受了某钓鱼男的邀请,正在湖边垂钓。
  太公望的技术自然不用说,作为360°全能型女仆的咲夜钓鱼技术也是相当不错,但让人惊讶的是,看似什么都不懂的忧郁,正用娴熟的技巧操纵着钓竿,转眼已经有好几条大鱼落入鱼篓中了。
  “做的不错,忧郁。”
  “……”
  忧郁只是回过头来看了看咲夜,便又回过头去。
  “唔?”
  刚刚抛进水中的鱼钩好像勾到了什么,漂在水面上的浮标像是堕入了深渊似的猛然下坠,钓竿传来的手感也异常沉重,好像有什么不可抗力正拉扯着这根细细的钓线。忧郁顿时警觉起来。
  “怎么了?”
  看到忧郁一脸凝重的样子,感到事有蹊跷的咲夜果断地抛下自己的钓竿,回到忧郁身边。
  “那个。”
  “那个?难不成是‘那个’上钩了?!”
  太公望把手里的杆子随手一扔便赶了过来,还差点摔倒在地上。他手脚并用地跑了过来,看到以那条伸向水中的钓线为中心的地方泛起了水花,旋即形成了一个漩涡。漩涡转眼越来越大,将底部的泥沙也毫不留情地卷了起来,湖面上顿时浊浪滔天。
  “太公望!!”感到事态紧急的咲夜甚至顾不上使用敬语,仿佛是要确认什么似的叫道。
  “绝对没错,哈哈,‘那个’,‘湖之主’上钩了!!!”
  太公望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他用激动得颤抖的声线问忧郁说:“小姑娘,你现在可以选择丢下钓竿躲得远远的,也可以选择和我一起把‘湖之主’钓上来。说吧,你选哪个?”
  “钓具行吗?”忧郁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瞄太公望,双手紧紧地抓着近乎弯成圆形的钓竿。到目前为止,怪物鱼的拉扯都不能让忧郁产生一丝的动摇,甚至连动摇的迹象都没有。如此的实力自然逃不过太公望的眼睛。
  “只要你不倒下,我的杆子便永远不会断掉。”太公望豪迈地断言道。
  听了太公望的保证,忧郁轻轻地点头了。
  “站远点。咲夜。”
  毫无感情起伏的声线,话音刚落,忧郁便用力地往后踏了一步,将钓竿往上一抡,随着被甩得高高的鱼钩,潜伏在湖中的巨大鱼类被硬生生地扯出了水面,直直地飞向空中。
  整个过程不过一秒,太公望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怪物鱼巨大身躯遮挡而产生的影子覆盖。
  伴随着一声巨响,如同陨石坠地般落在地面上,掀起一阵尘埃,怪物鱼最终头部撞地而失去了意识。
  咲夜觉得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眼前这个体态娇小的家伙了。
  “忧……”
  “没事吧?”
  当咲夜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忧郁出人意料地开了口,打断了咲夜的话。
  “没事吧?”
  又重复了一遍。
  虽然很不显眼,咲夜仍然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
  “原来如此。”咲夜什么都明白了。
  “站远点,咲夜。”
  说这句话的忧郁,并不是想一个人蛮干,只是害怕误伤到自己的同伴,甚至害怕惊吓到她。明明不善于表达,但还是这样在意自己的感受,咲夜感到一阵莫名的感动。
  “没事哦。”
  咲夜她,轻轻地抱住了,那个可以毫无惧色地钓起怪物鱼,却为同伴的安危感到不安的,那个小小的存在。
  “真的,没事……”


(Part.1 完 Part.2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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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约会:
  想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没有任何理由!!!


关于“被马踢死”:
  日本谚语:
  人の恋路を邪魔する奴は馬に蹴られて死ぬ。
  阻挡他人恋爱之路的家伙会被马踢死。


关于神经兮兮的女仆长:
  阿良良木月火表示,一般想着“自己是不是喜欢她/他”的人,最终一定会得到“自己原来真的喜欢她/他”的答案。
  详情请见猫物语。
  (作者也是物语系列的忠实爱好者,同样的,西尾其实也是东方众……)


关于看到了杀必死的女仆长:
  这就是真相。


关于糟老头:
  这个老头子好不正经,腋巫女服就是他的杰作。
  真是糟糕的口味啊。


关于受害者:
  免费得到那么多杀必死的家伙如果是受害者的话,那么肯定有人愿意受害致死。


关于太公望:
  求闻史纪有记载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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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回预告:

火怜:我是阿良良木火怜。
月火:我是阿良良木月火。
火怜:为什么火焰姐妹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月火:那是因为我们走错了片场。
火怜:什么,我们走错了片场?
月火:你才知道么,火怜酱……
火怜:不管了,反正约定好的次回预告是不变的。
月火:下次更新的是第五章 Part.2, 听说作者很有可能会再度进行加量不加价的EX剧情追加。
火怜:这样做好么?
月火:怎样都无所谓,反正都和我们没关系!!!
火怜:说的也是!!!
月火:还会出现传说中的咲夜牌膝枕哦。
火怜:那么各位东方众敬请期待!!!
月火:敬请期待!!!
……
火怜:话说,作者比较喜欢火焰姐妹中的哪一个呢?
月火:这种问题好像不大适合在这种场合问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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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不错。。支持原创。。期待最后的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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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推荐BGM]
[凉宫春日的忧郁]いつもの風景
[凉宫春日的忧郁]おいおい
[凉宫春日的忧郁]何かがおかしい
[龙虎斗]小鳥のエチュード
[校园迷糊大王]未知BGM(截取,八云出场的那首)
[凉宫春日的忧郁]神人

[附赠]
[校园迷糊大王]未知BGM(完整,八云出场的那首)




  和太公望一起在湖边闹了一个上午,处理掉怪物鱼被钓起时在人群中引发的骚乱之后,我们便和太公望告别。
  这时我才察觉到,太阳已经悄悄地爬到了接近正午的位置。
  阳光非常明媚,让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暖洋洋的感觉。预示着冬天结束和春季来临的妖精——白莉莉正兴奋地在人群中穿梭,撒着由花瓣构成的弹幕。用不了多久,樱花也会开放吧。
  “春天到了啊~~~”
  我由衷地感叹着。
  不管是天气还是气氛,今天都是适合出游的好日子呢。
  肚子有点饿了。说的也是,钓了一个上午的鱼,现在是该让便当登场的时候了。
  我看了看左手提着的野餐篮子。
  “忧郁,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坐下来,吃点东西呢?已经中午了哟。”
  “嗯。”
  处理完怪物鱼的事情,再次进入日常待机状态的忧郁用平淡的语调应道。
  还真是干脆简练的回答呀,就连点头的幅度都小到几乎无法察觉。正如一年一度的“雾散之日”,如果一年有那么一天,眼前的这个无口少女会变得能言善道的话,那么那一天一定是2月30日。虽然稍微有点自私的感觉,我倒是希望她能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不变,不然我会很困扰的。
  “诶?”
  稍等一下,我对她的感情该不会只是单纯“想要照顾什么都不懂的她”这种典型的母性情结吧?而天真的我误以为“这就是恋爱”?
  确实有这个可能。我对她的关心好像大多集中在生活常识方面。“没有生活常识这点实在让我放心不下……”,原来我就是抱着“姐姐关照妹妹”的情感来和她相处的么!!!
  不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没有理由会让我心跳加速啊。在想到她的时候,在看到她那么担心我的时候,在情不自禁地抱着她的时候,胸中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不妙,光是这么一想,脸上就开始发烫了。不行不行,越想越乱啦!!!
  “怎么了?”
  忧郁在我身旁冷不丁地提问,打断了我的思绪。
  “呀,没什么没什么!!!”
  条件反射般地开口否定了。我是不是露出了什么奇怪的表情被她看到了?
  “咲夜先是微笑,然后变成一副困扰的样子,最后红着脸用力地摇头。”
  她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用一成不变的冷静口吻说明着。
  ……
  我是笨蛋么,居然直接把心情写在了脸上。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松懈了,我……
  修行不足啊,在通往完美的女仆这一终点的路上,看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行程。
  “唉~~~”
  不由得为自己叹了口气。
  “那,那个……”
  非常罕见的,忧郁主动开口了。
  “对不起……”
  忧郁像是尝试一般地小声说道,带着羞涩的眼神,看样子她是第一次向他人说对不起呢。这么可爱的样子,会让接受道歉的人产生“居然让这样可爱的女生道歉,错的其实是我吧”的感觉。
  不过,为什么要道歉呢?记忆里她好像没做过什么需要道歉的事吧。
  “果然不应该穿这件衣服出来……”她低着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咲夜你生气了吧,刚才……”
  是这件事么!!!虽然很想吐槽,不过看到那么楚楚可怜的她,似乎连说教都觉得不忍心了。
  不过,在下一秒,忧郁慢慢地把手伸向了腰带。
  等等,她想干什么呢?“果然不应该穿这件衣服出来”?这么说来的话——
  “难道说!!!”
  当我领悟的一瞬间,不远处传来了电闪雷鸣,山崩地裂的声音,空气在上空形成诡异的流动,发出强烈震动的地面把大量的粉尘抛往空中,很快洒满了整个上空,天空一下子变得漆黑一片,只有象征着灾难的火星在空中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好像以我为中心,一个强大到足以改变气候的结界被展开了。
  这家伙打算当众把衣服脱下来么!!!
  “不要啊!!!”
  我立即出手,打算阻止她这么做。
  !!!
  在我刚要出手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搭在了腰带的蝴蝶结上,现在的她,只要用力一拉,一切都结束了。
  来不及了么?
  没了腰带的束缚,整条裙子一定会干脆利落,完美而彻底地滑落下来。从她雪白得一点痕迹都没有的肩颈部来看,她的上半身应该是真空状态吧。
  怎么办?用时间静止么?不行,没用的,时间静止对她无效,那只能是浪费时间。
  那么用能力停止周围的无辜群众对视觉信息的处理,这样至少可以减少损失。就算这样,那裙子一样会滑下来,受到波及的我还能否支撑得住呢,血液总量已经无法承受进一步的精神攻击了。一旦我倒下了,周围的群众还是要遭受同样的命运。
  要是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衣服脱落的话,一定会造成周围人员的重大伤亡,失血过多可是会死的。
  这样说来,就当真只有——
  用我的右手来阻止她了!!!
  机会只有一次,在她完全解开腰带的束缚之前,抓住她的手,只有这样了。
  斩断迷惘的我毫不犹豫地将手伸了过去。
  带子开始向旁边拉动。
  只差一点点了,还差一点右手就能碰到了。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呢!!!你那脱离常识的幻想,由我来打碎!!!!!!
  ……
  “啪——”
  在带子被完全解开之前的那一瞬间,我抓住了那只试图解开束缚的手。
  天气又恢复了晴朗,阳光重新普照着大地。刚才那世界毁灭的景象仿佛不存在似地消失了。
  确实不存在呢,不过,就这短短的一秒内,我好像经历了几千年似的时光。
  “Safe——”
  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不过,接下来是说教时间!!!
  “忧郁!!!”
  “嗯?”
  “绝——对——不允许在公众场合脱衣服,明白了么!!!”



  “快看,那两个人!”桑尼露出了和首次踏上幻想乡土地时的冈崎博士一样吃惊的表情。她用颤抖的手指着地上的女仆长二人。
  “哇!真够大胆!!手就这样牵到一起了么!!!”露娜也惊呼。
  “而且居然是女仆长主动!!!”
  “没想到那个女人这么开放!!!”
  “喔~~~”
  “哇!!!”
  一惊一乍的声音此起彼伏,两个妖精相视而望。
  “好可怕,恋爱中的女仆长~~~”
  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和一边跟踪一边大呼小叫的桑尼她们形成鲜明对比,斯塔无论何时都表现出心如止水的冷静态度,如同午夜的星光一般。
  “现在就下结论还太早。”
  斯塔开口说,成熟的口吻和稚幼的声音对比强烈。
  “哦,斯塔发现了什么?”
  “也没什么。你们看,那种样子,与其说是牵手,不如说是女仆长单方面拉住了忧郁姐的手不放。”
  “喂喂,什么时候改成‘忧郁姐’了你?”露娜一脸狐疑地询问——不如说是质问。
  “露娜,表情很有趣哦,你很在意么?”斯塔不紧不慢地反问道。
  “没,没什么。”在斯塔看来,正刻意回避着自己目光的露娜,现在的样子一定相当可爱,要是有天狗照相机的话一定要抓拍下来。
  “……只是随口问问,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似的,在最后露娜有意提高音量说道。
  “是么?那就算是吧”,斯塔用敷衍的口气说,“我是觉得直呼其名不大礼貌啦。”
  那么继续刚才的话题,斯塔停顿了片刻,依旧用和四平八稳的语调极不协调的稚嫩声线接着说道:
  “想想看,作为红魔馆的女仆长,某种程度上代表了红魔馆的对外形象,就连外出买PAD都要掩人耳目的家伙,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暧昧的举动,这种事简直不可思议。唯一的解释就是,一定有什么隐情,女仆长不得不这么做。顺便提一下,女仆长自己并不使用PAD,那个看起来是D-Cup的胸围如假包换是真物,证据就是……哎,怎么了你们?”
  这个时候斯塔才发现,眼前的两位伙伴是一副冷汗直流的样子。
  “斯—塔——,太—过—分—了——,同样是妖精你为什么那么聪明~~~~”
  大部分妖精都还是有“自己并不聪明”的自知之明的。
  “是么?”
  看起来从某种程度上,斯塔和琪露诺还真有点像——一个没意识到自己是个天才,一个则没意识到自己是个笨蛋。
  “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露娜你也来说说斯塔。”
  没有理会桑尼的抱怨,露娜此时若有所思地望着下面那对手牵着手的身影,看着那十指相扣的手。
  只有自己能听到地喃喃自语。
  “她并没有拒绝,不是么……”



  生气了,咲夜真的生气了。
  从刚才就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紧抓着我的手不放。
  就这样只顾着往前走。
  “那个,咲夜……”
  “问答无用!!!”
  还没来得及开口,咲夜就以强势的口气抢先一步说:“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我都不会放手的。”
  给我好好反省一下。
  总之就是这样。就算是在情感方面的感知灵敏度四舍五入为零的我,也能感受到这话中带有的三分威严。
  气质发现·女仆长Power……
  不敢再开口求她松手了。
  生气的咲夜好可怕。
  让她一路抓着就可以了吧。
  消消火,消消火……
  对我来说这没什么影响,虽然是这么想,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感觉到……
  ——心跳得好快。
  陌生的感觉,奇妙的感觉,既想摆脱又想保持的感觉。
  矛盾所在。
  不过,比起这个,咲夜承受的压力似乎更大。
  怎么说呢,她并没有意识到通过十指相绕,自己体表的体温上升和手臂动脉的脉搏加速都准确无误地传到了我的手上。
  直接看也看得出来吧,两腮绯红,嘴角抽动,表情麻木,动作迟钝的她,看起来真的好奇怪。
  这样一直低着头盯着地面,话也不说一句地走着。
  我没资格说这话吧,不过,这不是我认识的咲夜。
  生气?不对,生气不是这样子的。
  怎么回事呢?
  和我没关系不是么,就这样吧。
  ……
  ……
  这是什么状况?
  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烦躁,不安,完全静不下心来。
  感觉糟透了。
  果然是因为咲夜么。
  总之,得让她恢复原来的样子。想想看,平时和她相处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不行——平时,什么都没做,我。
  怎么办怎么办,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什么都好,说点什么,总之先随便说点什么。
  “咲夜……”我就这样尝试着张嘴说道,“那个,这么突然的……”
  “哈?”
  一方面完全不明白我要表达的东西,一方面似乎是不敢相信,咲夜猛地转过头来。
  “约会……什么的。”
  “啊,这个么?其实是‘假公济私’啦,不对,应该是‘忙里偷闲’吧,那个,嗯……”
  像是为了从脑海中找到更准确的表达词汇而闭上了眼睛,她回答着,虽然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不过,生硬的表情总算放松了点,气氛也有所缓和了。
  很好,虽然不是很清楚,至少这样下去能行。
  接下来呢?该说些什么?
  ……不知道。话说我根本不是那种随便和人搭话的类型。
  不管了,无论如何也要开口。
  “那个,我们,去哪?”
  在咲夜看来大概是糟糕得要命的表达吧,我感到她连同地面都在抖个不停。
  “湖中小岛哟,走过这座吊桥就到了。”
  此时我才发觉,我们正走在摇摇晃晃的吊桥中央——带着浅色的大块木板和新搓的大麻绳,吊桥是新的。
  “真的在摇。”
  就算是新的。
  “嘛,虽然不大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还是不问了。只是……”咲夜稍稍抬起眼来,用眼角余光瞄着我,“你不像是会主动搭话的人哦。”
  没错。
  “没错,我还以为角色属性搞混了呢。”
  理解不能。
  “那,为什么,要主动挑起话题呢?”
  她慢慢抬起头,给了我一个浅浅的微笑。
  “诶——”
  “别发呆了,笨蛋~~~~~~”
  眼前的她,又是那个英姿飒爽——用她自己的话说是“完全潇洒”——的咲夜了。




  “哈~~~满足了满足了~~~再也吃不下了。”
  博丽的巫女散漫地歪在沙发上,心满意足地拍着肚皮——表面上苗条紧绷的腹部实际上已经填装了不少一言难尽的内容物。总之,看少女那副幸福的样子大概就明白了吧。
  红魔馆大当家——蕾米莉亚大小姐无可奈何地看着眼前的红白少女。
  她放下手中的红茶杯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说啊灵梦,别每天中午都来我这吃自助餐好不好。”
  “心疼了啊,小气的吸血鬼。”
  “这点开销我根本无所谓。不过,对于我来说,白天是睡觉的时间哎。托你的福我已经熬了好几天的夜。哈——”
  说到这里,大小姐忍不住重重的睡意又打了个哈欠。用这副疲倦的样子面对厚脸皮的巫女本身就是带有“拜托你让我好好睡一觉”这种意味的无声的抗议。
  可是巫女根本就没有赔罪的自觉。
  “抱歉抱歉,作为赔礼,等一下我陪你睡好了。”灵梦嘻皮笑脸地说着。
  “谁,谁要你陪睡啊!!!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么!!!”
  “不要么?灵梦姐姐可是很温柔的。——你说是吧,小恶魔。”
  一直低着头侍立在蕾米背后的小恶魔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那个……灵梦小姐食欲旺盛的样子,与其说是温柔,不如说是……啊,对不起对不起!!!”
  稍稍抬起头来,一瞬间与灵梦视线相交的小恶魔,被灵梦毫无恶意的眼神吓到了!!!
  可怜的小恶魔。
  “灵梦”,蕾米抱怨说,“不要欺负小恶魔,真是的。话说你到底有多饥渴难耐啊,看起来胃口比西行寺小姐还大哎。”
  “哼,那是自然。”灵梦露出了得意的神情,“幽幽子那种大小姐的小食量怎么能跟本小姐相提并论呢。”
  说着,仿佛做出了“牙好胃口就好”的宣言,咧着嘴笑的灵梦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可是西行寺的‘大胃王传说’……”
  “假的。”还没等蕾米说完灵梦就很干脆地否定道:“那种从头到脚,连院子都是和风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放开手脚尽情享用美食呢。而且富家小姐的胃袋可是很娇贵的,暴饮暴食会吃坏肚子。”
  对待《文文新闻》,认真你就输了。灵梦补充道。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咲夜的‘PAD传说’也是哎。”
  诶?
  蕾米突然想到了什么。
  “说起来,咲夜呢?”她托着下巴问道。
  “女仆长大人请假了,所以今天是我代班,大小姐。”
  小恶魔轻轻地说道。
  “今天轮到她咯,出去找线索什么的。”灵梦一边说着,一边不客气地端起小恶魔送来的红茶。
  “难怪。辛苦了,小恶魔。”
  “今天就请多多关照了,大小姐!”小恶魔像是在庙会里捞到了金鱼的小孩一样高兴地回礼。
  “红魔馆的女仆长还真辛苦啊,要管理这么一座大宅子,现在又要出去四处趴趴走。”灵梦悠悠的说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把咲夜硬拉进调查小组的家伙没资格说这话吧,蕾米吐槽着,优雅地端起已经凉掉的红茶。
  “说到这个,如何,调查的进展?”
  “【银】的正体——有着银色长发,态度冷淡,脑子少根筋的,可爱的神秘少女。”
  “诶~~~”,蕾米兴奋地坐直了身体,“很顺利嘛,真有你的。那射命丸小姐那边呢?”
  灵梦摇摇头。
  “谁知道呢。反正我还没告诉她就是了。你想想——”
  ——只有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才能冷静下来的家伙,要是知道了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啊——啾!!!”
  “感冒了?文文队长?”
  “不,感觉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的样子……嘛,不管他了。——全体,全速前进!!!”



  正当咲夜他们享用午餐之际,躲在暗地里窥视的妖精们也开始吃起了东西。
  “喔,果然这种情况下,饭团是最高的选择啊。”
  桑尼一边关注着下面的情况,一边大嚼着饭团。
  “斯塔的~~~手制饭团~~~真美味~~~”
  ——兴奋地哼起了不成曲的小调。
  露娜不解地看着桑尼。
  “话说为什么我们也跟着吃起东西来了?还有,斯塔,你还真做了饭团啊。”
  “只做过饭团而已,毕竟我不怎么喜欢料理”,斯塔慢条斯理地解释说,“‘进行全天候跟踪的时候,吃得东西一定是饭团才行’,桑尼是这么说的。”
  “哪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情报……”露娜不禁扶额。
  “不过是模仿人类的行为罢了。比起这个”,斯塔煞有介事地——或者说,完全是坏心眼——对露娜说:
  “听说懂得料理的女孩子比较受人欢迎哦,露娜。”
  “哼,关我什么事啊……”露娜背过身去,以此表示“我才不在乎呢”这个含义。
  “是么?虽然我很少接触料理,不过对料理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唉,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露娜叹了口气。
  “不是什么都知道,我只知道我知道的东西。”
  这时桑尼已经把饭团一扫而空了——完全没有顾虑到其他两位同伴。
  “看,女仆长她们好像也吃饱了。”桑尼提议道:“我说,要不要靠近一点,少说要听一听她们在聊些什么。”
  说着桑尼往地面的方向飞去。
  “真拿你没办法,要慢慢地接近哦。”
  斯塔拉上露娜,从后面赶了上去。
  “呐,斯塔。”
  “嗯?”
  避开斯塔揶揄的目光,露娜看似极不情愿地问道:
  “料理……是怎么回事……”



  避开正午灼热的阳光,用完午餐的我们静静地坐在树荫之下。
  忧郁闭着双眼,娴静地正坐在野餐布上。
  不知道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在小憩,她就这么坐着。
  在我身旁,肩并肩地坐着。
  看起来仿佛是古希腊艺术家的杰作,如同一座完美的汉白玉雕像,让人怀疑是否是真实的存在。
  神话中的存在。
  虚幻到有种一碰就会破碎的错觉。
  只应存在于幻想而不应存在于现世的美。
  光是看着就是一种幸福,一瞬间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一阵温暖的春风吹过,银色的发丝随风散开,在空中飘摇。
  长长的发梢掠过脸颊,我重新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是个真实的存在。
  虽然不可思议,但她的确就在这里。
  活着的幻想。
  我不禁把手伸了过去,轻柔地抚摸着这头柔顺的秀发。
  没有拒绝的举动。
  这是对我的信任么?
  “咲夜。”
  轻轻地喊了我一声,忧郁慢慢地睁开眼睛。
  “嗯?”
  “想知道更多咲夜的事。”
  我看着眼前这个笨拙钝感的幻想少女,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渴望的眼神。
  或许,不,去掉“或许”。
  这是孤独地生活了上千年的少女的,第一个请求。
  怎么能够拒绝?
  那么从哪里说起呢?
  就说说来到幻想乡之后的事吧。
  新的环境,新的朋友,新的生活。
  和大小姐一起进行的幻想乡征服战争——最后不得不和妖怪贤者们进行停战谈判。
  招募妖精女仆——结果反而增加了劳动量。
  美铃的加入——损友一个,从此红魔馆多了个整天睡觉的门卫。
  大小姐引发了红雾异变——红白巫女和黑白魔女闯入红魔馆,但从此两位小姐都交到了朋友。
  春雪异变——第一次参与了异变的解决。
  我把这些事,大大小小的事,娓娓道来。
  她就在一旁,静静地聆听。
  不管是细微的琐事,还是了不得的大事,都是在我从黑暗中获得新生之后,开始获得的宝贵记忆。
  “现在也是,别看我好像很闲的样子,其实是在暗中调查一个新的异变。”
  所以才说是忙里偷闲。
  忧郁没有回应。
  “我想守护这里,守护幻想乡。”
  发自真心的,想要守护。
  “这里是我获得新生的地方,是我们唯一的,也是最棒的容身之所。”
  你也一样,忧郁。
  毫无预兆的,肩头的重量突然增加了。
  有种微妙的触感。
  ——忧郁轻悄悄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闭着眼睛。
  她安静地睡着了。
  周围一阵静悄悄,只有春风缓缓地从耳边流过。
  我突然想起我和她相遇的那一个晚上。
  也是这么恬静,还下着雪。
  之前只能远远地凝望,现在她却近在眼前,就在我身边。
  “♪♪♪♪♪♪”
  不由自主地,哼起了熟悉的曲子……
  希望这一刻,永远不要离去……




  我的世界被一分为二。
  黑与白各占一半。
  黑色的部分有我。
  白色的部分有我。
  黑色的部分代表着过去,黑暗,漆黑,不堪回首,黑色的过去。
  白色的部分代表着未来,空白,虚空,无法预测,白色的未来。
  我站在黑色与白色的交界处,虽然只在一隙之间,但确实存在的境界线。
  现在。
  既不属于黑,也不属于白,却横亘与黑白之间,短暂而不可或缺的现在。
  属于我的现在。
  洞。
  深不见底的洞。
  灵魂的间隙。
  心灵的黑洞。
  伽蓝之洞。
  胸口,什么都没有,不断扩大的空洞。
  我知道,这样下去,我将被这空洞所吞噬。
  本该是这样的。
  黑色的过去。
  白色的未来。
  黑与白,一起流入洞中。
  黑洞不再扩大。
  它接受了黑色,黑色的,黑暗的过去。
  它接受了白色,白色的,空白的未来
  如线一般,脆弱而纤细的现在,随着黑色和白色一同涌入。
  编织着回忆的现在。
  编织着内心的现在。
  编织着自我的现在。
  不断编织着的现在。
  空洞不断被弥补。
  眼前的黑和白融汇到了一起。
  不断旋转着,融汇于一点。
  眼前变成了一片混沌。
  ……
  ……
  ……
  我的世界被一分为二。
  黑色与白色各占一半。
  不断侵入白色的黑色,不断转换为白色的黑色。
  黑色中的白色。
  我站在黑色的核心,核心的白色之上。
  不断旋转的世界,不断旋转的地面。
  我眺望着对面的白色。
  不断侵入黑色的白色,不断转换为黑色的白色。
  白色中的黑色。
  那里有着某人的身影。
  是谁在那里。
  熟悉的感觉。
  咲夜的气息。
  完全潇洒地站着、笑着、看着这里的咲夜。
  向她挥了挥手。
  动作无法传达。
  喊了她的名字。
  声音无法送达。
  朝她走了过去。
  脚步无法到达。
  无形的屏障隔在我们中间。
  就算在面对面的距离,相互之间也无法碰触。
  最靠近又最遥远的。
  无法解释的矛盾。
  黑白色的螺旋。
  以及陷入螺旋的我们。
  螺旋的中心,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一条通路。
  没有尽头的通路。
  那是……
  一道耀眼的光芒射出,夺走了视野中的一切。
  ……
  ……
  ……
  眼前的东西渐渐从空白变成模糊,再从模糊变得清晰。
  在我眼前的,是俯视着我的,咲夜的笑脸。
  “醒了么?”
  是梦么。
  “看你睡得那么香甜就不忍心叫醒你了。”
  从后脑勺传来了咲夜膝枕的触感。
  “不过,睡着的表情还真可爱哎……”
  周围是她温暖的体温。
  “我差点忍不住在你脸上涂鸦呢。”
  以及环绕在身边的,淡淡的体香。
  “嗯,差不多也该起床咯。”
  感知到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实,真实到了虚幻的程度。
  我慢慢的抬起手来,伸向咲夜的脸颊。
  ——有着温和而柔嫩的触感,疑惑不解的看着我的咲夜的脸。
  触手可及的实感,无需再次确认。
  “忧郁……”
  我摇摇头,想向她示意我没事,这时——
  ——脸部肌肉有了反应,我第一次感觉到,我会笑了。
  “太好了。”
  将第一个主动的微笑,献给了咲夜。
  你是咲夜,太好了……



  “她们要回去了哦。”
  “你又再打什么坏心眼了,桑尼?”
  “什么嘛斯塔,你看刚才那个气氛,不是很好么。所以我想顺势推她们一把。”
  “你什么都没察觉到么?真是个笨蛋啊。算了,你打算做什么?”
  “那座吊桥,看到了吧。”
  “难道你想……”
  “听说过‘吊桥效应’么,你们俩?”



(第五章 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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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怪物鱼的事后处理:
  放生了。
  Ps.抱了忧郁的咲夜表示虽然表面看起来是Cup-Up了可实际上还是平坦无奇。
  (诺顿:科学的力量太伟大了~~~)


关于右手:
  左手提着篮子所以没办法用。
  上条当麻表示此刻咲夜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关于女仆长的Cup之谜:
  真物。
  货真价实的D-Cup.
  PAD不是为自己准备的。


关于“女仆长Power”:
  和冢本天满的“姐姐Power”一样都属于瞬发技能,在一瞬间可以获得超越XXXX的力量。
  触发条件不明。


关于小恶魔:
  虽然是酱油角色,不过后面还是有一点点戏份的。
  把她塑造成软妹子……


关于《文文。新闻》:
  本报宗旨:访谈焦点,从不用事实说话。(射命丸文)


关于“什么都知道”的斯塔:
  【神所选中的班长】羽川翼 对此表示关注。


关于黑白螺旋:
  太极,和后面的剧情有关,这里不剧透了。


关于膝枕:
  诸君,对着图自行脑补,我就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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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学园·都市的次回预告:



天满:我是冢本天满。

八云:我是冢本八云。

天满(迷糊):八云,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八云:应作者的邀请前来播报次回预告,好像是这样的。

天满:原来如此。

声音(不满):喂喂,不要无视我们啊。

黑子:我是白井黑子。

美琴:我是御坂美琴。

黑子:我说姐姐大人,为什么我们要和这对漫才姐妹搭档呢?

美琴:比起这个我更不愿意和你搭档。

黑子:姐姐大人好冷淡……不过黑子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美琴:今天就由我们四个给大家带来次回预告。

天满:次回,《东方永幻想》,那个,(忘词)什么来着?

八云(提醒):是第六章Part.1,姐姐。

八云(继续):三妖精的秘策,“吊桥效应”究竟是什么呢?

美琴:两个人的进展,到这里为止?!

黑子:另外意外地发生了很多事,嘿嘿,(银笑)内容请自己脑补~~~~~~

美琴:黑子你又来了……(哔哩哔哩)

天满:哦,八云你看,冒出电流来了。

八云(困扰):姐姐,还是先把正事做完比较好。

八云(继续):那个,女仆长和露娜的恋爱商谈,诶,商谈的对象是?

美琴:我比较在意忧郁的那个梦,到底预示着什么呢?黑子?

黑子(变态):嘻嘻,抓手,摸头,摸脸,接下来会摸什么地方呢~~~~~~

美琴:黑——子——!!!(少女发电中)

天满、八云:……

天满:……话说,那个是超能力吧。(天满:Lv.2念动能力者,能够扭断汤匙)

八云:嗯。(八云:Lv.4读心能力者,能够读出他人的内心)

天满(趴下):肚子饿了,八~~云~~~~,我们回家吃饭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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