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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同人文】《谖律》(JOJO奇妙冒险同人,仅沿用替身设定,无原作人物、世界观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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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

序章

  那是在一栋勉强称得上是古堡的建筑当中。
  少女沉睡在那里,自记事起,就不曾从梦中醒来过。
  可以说,她人生的全部,所有经历、记忆、对于生命的感悟与生存的经验,全都来自梦里。
  人如何能从梦里得到知性的积累呢?想必,无论问谁都无法得到答案。
  后来,有一天,她醒了。
  只是,对于她来说,一切都没有什么分别。
  醒来,不过是自一场梦,又来到了另一场梦里。
  又有谁能知道,现实不会是另一场醒不过来的梦呢。
  这就是『雨见枝』所做的一场梦。
  这一天,她自『雨见邸』的茧中醒了过来。
最后编辑忘却心音 最后编辑于 2013-04-12 11:4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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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伊甸园中有蛇,人类现在会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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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T.1

      自己曾做过无数那样的梦。
      梦里,只有一个环形的房间。没有出口,没有入口,没有光线。
      墙边,立有许许多多弧形的架子,层层叠叠,没有疆界。
      架子上,依次摆放着数不清的罐子,里头用无色透明的液体浸泡着无数的眼睛。
      深色的、浅色的、翠绿的、蔚蓝的,仿佛奇异馆一样的地方,无数眼睛仍有生命般注视着自己。
      连眨眼都无法做到。
      但却并非因为害怕,正相反,自己竟是极为高兴地接受了这样一个地方的存在,就好像跌入了糖果王国的孩童一般,欢欣雀跃地走过一个又一个架子,隔着罐子轻抚着每一颗眼珠,感受着它们或惊怖或喜悦的情绪。
      恍若真实。
      正因为有着无数这样的梦,才让雨见枝真正认识到了,自己是怎样极端特异的存在。
      会为独立存在于人体外的某个部件而满心欢喜,会因见识到新鲜美丽的眼球而生出强烈的占有欲,会在成功采集到新的收藏品后流出幸福的泪花。
      这已经完全脱离了正常的“人”这一概念。
      然而,哪怕是这样的自己,她也想要打心底里承认,并且保持自我本真,幸福快乐地活下去。
      所以她选择了活在梦里。
      一个接一个,一场接一场,无数的梦境被串联起来,无数的眼球被积攒起来,无数的幸福快乐被拾缀起来。
      只有这一个名为现实的梦境里,所有的眼睛们逃过了一劫。
      毕竟,没有哪颗眼珠会比梦里见到的更加完美,不是吗?
      愿今日的梦里,也能收获好眼球。
    若非伊甸园中有蛇,人类现在会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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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T.2

      睁开眼,印入眼帘的,并非是理所当然的白洁顶面,而是近在咫尺、名为早见的异常。
      「早见之株」,这是雨见枝与生俱来的能力,名为替身的特异。别问她是如何知晓早见的名姓的,她也仅仅只是知道而已。对于早见本身的由来、如何成型、有何特殊,她几乎一无所知。
      雨见枝其人,对于除个人兴趣【采集眼球】之外的好奇心与探究心,几乎为零。在她的认知里,替身是“好帮手”、“能干的同伴”、“优异的工具”,仅此而已。她有什么样的愿望,早见就会尽其所能为她实现,至于究竟如何实现,对她来说全无所谓,也并没有想要知道的愿望。
      用一句话来概括,这是一个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拒绝型个体。
      简直就像是在吊着命而活。如果有谁能了解她的生存状态的话,一定会这样嘲笑的。这是一种只能称之为“生存”,而无法被理解成“生活”的存在方式。
      可她本人却对此毫不在意。换而言之,倘若在意,又能如何呢?振作精神,如同常人那般积极向上地融入正常社会,才是永远都不可能出现在她梦境里的场景。
      她静静躺在早见结成的茧中,一边静待茧的收束,一边心念电闪般想了许多。
      因从一个绝不寻常的梦中醒来,她一时之间难以收拢不断飘散着的心思。
      或许,洗个澡会是个能让自己清醒过来的好主意。
      想到就做,这就是枝的行动模式。不过多时,沐浴间便传出了阵阵水声。
    若非伊甸园中有蛇,人类现在会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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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T.3

      简简单单披上衣服,她走出了浴室。
      仿佛舍弃所有意志般往地上坠去,她放弃了与平衡感的争持,整个人直直地大幅度后仰。
      眼看后脑勺连带整个背部都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两旁的树干上却突然窜出数根藤蔓来,用不思议的速度相互连结在一起,转瞬便编织出了一张柔软又不失弹性的网。
      轻轻巧巧倒在网子上,她并未尝试闭上眼睛,反而难能可贵地维持着清醒的状态。
      之所以不睡,是有原因的。
      对她来说,“睡眠”的意义与常人有所不同。
      “醒”,意味着浅睡眠,在无数梦与梦交织的世界交互徘徊,寻找更多更好的新奇与欢乐,发掘无数或难以言喻或惊心动魄的故事。
      “睡”,意味着深睡眠,自识海的上层潜入更为深邃地方,放弃自我意识的抵抗,渐渐吹熄思维的火,如同回归母体一般渐入完全无梦的世界。
      所以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她是不会醒的。
      然而,梦里发生了一件事,叫她无论如何不得不醒来。
      她——被自己杀死了。
      残忍地被自己夺走了眼球,并且切割成碎块。
      “虽然失去眼球的人,不会像果树来年再结出果实那样,生出新的眼睛。不过认真说来,他们的孩子可能更应算作是他们生命的延续,所以这样的个体还有继续保留的价值。我可不会竭泽而渔。但你不同,你与我如此相似却又全然相悖,我不会容许自己以这样孱弱卑微的姿态继续在这世上苟延残喘。哪怕你并不是我,可只要想一想你现在的样子,我就恶心地无法自制。大概,等到哪天重新回想起你,会让我直接恶心致死吧。所以你必须死。之所以与你说那么多,仅仅只是想让你死得明白一些。另外,走好。”
      这就是,她死前所听到的,杀死她的自己所说的话。
      她虽然沉默以对,却并非完全无知无觉。
      无法抵抗、无法反击、甚至根本无力抗争,这样的结果叫她难以接受。
      或许,活在梦里,本来就不是一种安逸,而是压抑本性的自我逃避。
      既然选择了这样一条路,就要继续走下去。孰是孰非,留待路的尽头回味吧。
      这样想着,却感觉到了一些别样的气息进到了这间屋子里。
      被全封闭着的别墅,内部的新鲜空气完全交由她的替身「早见之株」供给。因而或窗或门,都没有打开的必要。延伸至整个庭院的属于植物的异界,完完全全被她的早见所掌控着,连阳光的汲取都能完全满足,所以连窗帘都未曾拉开过。
      可现在,门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虽然感到很无奈,可她依旧坐了起来。整了整衣服,她一边念叨着“今天是怎么了,怪事一桩接一桩”,一边一脸苦相地站了起来。
      活动一下腿脚,还很灵活轻便,并没有因为长久的睡眠而忘记运动的概念;轻轻点了一下太阳穴,感知也很清醒,并未因沐浴后会带来的睡意而搅乱逻辑。
      已经睡得够久了,是时候去楼下迎接一下那位不知名的来访者了。是客人,还是敌人呢?
      这又有何分别呢。
    若非伊甸园中有蛇,人类现在会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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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T.4

      她来到这儿已经是一日前的事情了。
      因为这里实在是太过声名远播,所以就连她也不敢贸然闯入。
      要知道,在做任何事情以前,充分的情报收集都是最为重要的。老话不是总这样说嘛,最好吃的鱼儿只留给有准备的猫。
      仅仅只在宅邸外观望,她找不出任何异常的地方。入眼除了花草繁茂,还长着几颗大树,个个看起来都很精神以外,这里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院子而已。
      然而,这里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地方。
      光是在宅邸周围打听到的消息就足够耸人听闻的了,更加叫人咋舌的还是她光明正大从市警局中取出来的,关于这里的档案。
      密密麻麻的失踪记录,无法解释的“看不见的接触”,在这个高度发达的文明社会中,居然还会有以“无法解释的灵异现象”而结案归档的情况存在。
      她一边翻看着卷宗,一边啧啧称奇。
      真不愧是自己盯上的目标呀,有挑战性,实在太有挑战性了。
      敌人正体不明的情况,在他们这样一个群体——替身使者——的互斗中,屡见不鲜,但如果整个宅邸都被看不见的力量所笼罩、守护着的话,说不定是最为棘手,擅长阵地攻防的类型。如此说来,没有直接闯入,真是值得庆幸。擅长以一个固定居所为据点,进行正面攻防的对手,多数能出色运用环境,与其替身相辅相承,发挥出超越其本身实力的杀伤力。面对这样子的敌人,与其有勇无谋地正面强攻,将其从巢穴中引出,再寻隙一击击溃本体,才是对付他们的不二法则。
      接下来,就是实地考察一番了。
      能从普通人口中探听到的情报,大多数量庞大但却缺乏有效信息。能令她感到稍有价值的,仅有两点。
      第一,对方似乎从未走出家门,近期也没有人试图拜访过这里,这意味着对方拥有稳定的渠道来获取日常所需。从现阶段来看,极有可能是其替身的能力。
      第二,卷宗中记载有“家犬对庭院狂吠不止,后被不明力量弹飞,身体无明显创痕”的记录。如此说来,对方的替身一定是运力技巧出色,精密性极强,且能将距离延伸至庭院中,甚至周围道路之上的类型。自己无法辨别出究竟是何种替身,可能是因为该替身拥有出色的隐蔽能力,或是只有在感应到危机后才会现身,也可能干脆就是无法用肉眼识别的能量属性替身,例如操纵风的替身。
      真麻烦,真麻烦,无论哪一种都不是自己的替身能轻易对付的。也是,自己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堂堂正正运用蛮力,自己的替身当然也会充分发扬主人的特点,扬长避短,将优势项发挥到极限。
      就让我们来好好来试探一下,这座恶名远扬的魔屋,『雨见邸』的拥有者,究竟是何等样的人物吧。
      她与她的替身「笑面猫」,一同微笑着想道。
    若非伊甸园中有蛇,人类现在会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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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T.5

      先前准备进入雨见邸的那个人,已经安然无恙地站在了魔屋的正门口。
      乍一眼看上去,她外表纤细柔弱,像是刚离开初中准备步入高中校园的女孩子。实际上,看似娇小的身躯中蕴含着不为人知的强大力量。那“力量”如今正如一个猫形的布偶书包般,普普通通地背在她的背上。猫布偶的双手与双脚两两相连,构成了精巧实用的包带。
      但凡人类,一定会有这样那样显而易见又易于利用的弱点。而她最为擅长的事情,偏巧就是挖掘出其中的一个,并且巧妙地加以利用。
      对于她来说,甚至不需要去了解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在她与目标面对面毫无顾忌的交流当中,一切都会自然而然地让对方和盘托出。
      抱着恶作剧一般的心态,她摁响了门铃。
      “叮咚。”
      铃响以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唉?没人在家么?”她有些困惑地歪了歪脑袋,然后打定主意一般连续按下了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
      “看来确实没人在家呀。没办法了,既然没有人在,就当一不小心闯了次空门吧。用不着大打出手,其实还是挺愉快的。”
      伸出一根食指,指尖呈现出了诡异W型。在凹陷下去的部分,指肉像是被什么利刃完美地割除了一样。单单看那第一指节,就仿佛在看可爱猫咪的肉垫一般。不单只有这一根食指这样,轻轻蜷起的其他九根手指,连带覆盖在指头上的指甲,都是这般模样。
      自那根食指中,并排生出了三根半透明的利刃。那是从W形指尖,相对于两个凹陷处的三个突起部分快速生长出来角质物。
      硬生生掰断左右两根,纵使痛地眼角闪出泪花,女孩依旧不忘露出得意的笑。右手食指将那根锐利的“指甲”伸进门锁下面,动作迅速却悄无声息地向上一撩。
      “芝芝芝——芝麻开门咯。”
      话音方落,门已应声而开。
      发自内心地笑着,她背起可爱的布偶,一同踏进近在咫尺的魔域当中。只留下半开着的门外,第三根悄然落地的“指甲”,在诉说着来访者心中无法掩抑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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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T.6

      进门以后,转过狭长的廊道,入眼是一个毫不出奇的客厅。内里宽敞却不甚明亮,甚至称得上是光线阴暗。被名为窗帘的拒绝所推拒的阳光,仅能从缝隙中透出些许。
      这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客厅,与那些普通人家没有什么两样,也许更大也更空旷,却少了些人气。然而直觉却告诉她,少掉的不止是这些,有什么显而易见的异常被她忽略了过去。
      眼睛扫过半包围式摆放着的三个沙发,两旁的是一人座,中间的则是双人座。被围拢在中间的茶几,比沙发稍稍低了一些,半透明的桌面上一尘不染,好像经常在用的样子。茶几的中央甚至还放着一个果盆,里头盛着的不是水果,而是各式各样的糖果。其中,数棒棒糖的数量最多。
      沙发的正对面,是一副巨大的壁画,与两旁摆放着的木本植物盆栽。想来这座宅邸的主人确实非常喜爱植物,不仅两盆盆栽看来健康茁壮,就连中间那副画儿都在描绘着自然植物之美。从画里透出的灵动与明媚,恐怕是这个昏暗客厅中唯一一处能令人感到赏心悦目的地方了。
      她忽然怔住了。感知到有哪里不对劲,与真正意识到常识与真实的扭曲点之间,究竟有多大的距离,直到现在她才有了自己的体悟。
      冷静想想呀,她在心中对自己说,常年不见日光的客厅里,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健康茁壮的盆栽呢。
      “不速之客——用这个词称呼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应该再合适不过了吧。”
      声音传递到空旷的空间中时,她陡然感到心悸起来。
      对方是比她更加擅长玩弄人心的角色。
      在认识到这一点时,她已经开始后悔起自己的轻忽大意了。
      没有退路,那就拼死一搏,猫儿不会因为敌人的强大与无路可退而束手待毙,她也一样。
    若非伊甸园中有蛇,人类现在会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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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T.7

      “不速之客——称呼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应该是再合适不过的字眼了吧。”
      对于雨见枝来说,有人闯空门这样的异常事态,丝毫不会引起她的恼怒与不安。用困惑这个字眼来描述她现在的心情,大概才是更为妥帖的说法。
      为什么会有人前来拜访,为什么那人不请自来,与为什么会直接走进自己的家门,这些都直直指向了同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来打搅自己安宁的生活?
      答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仅仅只是她想要的结果而已。
      思考模式引导出结果。如同野兽本能保护自己的领地一样,哪怕是植物也会尽己所能悄然武装起自己,更何况食人不吐骨头的杀人树呢。雨见枝现在所想的,就是无论如何尽快打发走对方,也许听她说个关于“有坏人追赶自己所以不得已逃进这里希望能躲过一劫”之类的蹩脚故事,最后再把人赶出去。
      然而,刚走下楼梯,转进客厅的时候,她就愣了神。
      这什么呀。她嘟哝着。
      印入眼帘的,是个处处透着诡异的个体。眼睛传递到大脑,再交由理智处理的结果,告诉枝这绝对是不存在自己记忆中的“谁”,或是“什么东西”。然而,思维深处却总有那么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在试图说服自己,那确实是一个自己极为熟悉的“人”,或是“那个东西”。
      如果拆分开来,应该能当成是极为正常的某种生物的组成部分吧。或许是某人的手、某种怪物的肩膀、某种寄生生物的壳、某种虫类的触须,各式各样挑战人类想象力极限的组成部件,拼接成了眼前这个“怪物”。
      雨见枝叹了口气,正想揉揉太阳穴整理一下思路,眼前的“怪物”开口说话了。
      “好久不见,枝。”
      好恶心好恶心怪物说话了,它那表情算什么啊是在笑么?怪物竟然对人笑了那是进食的前兆吗?
      以上,就是雨见枝在听到它说话的一瞬间,脑内如潮涌动的心理活动。
      毕竟,无论是谁,只要面对着如同章鱼吸盘一样蠕动着的嘴巴,都不会有好心情认真对待的。
      “怎么不说话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姐姐,不先来个拥抱么?”
      那“怪物”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往前迈步时,枝终于理清了思路。
      “停——”首先起码要制止它再靠近过来,如果被它碰到,哪怕它身上没毒,自己也一定会因为太过恶心而自行溶解的。
      “你说你是我姐姐……你到底是什么——什么人?我哪里来的姐姐?”其次就是要搞清楚它到底是什么,又是因何而来的。
      “好伤心……是因为分开太长时间了吗,小枝居然连唯一的亲人都记不起来了?还是说,‘组织’在把我捉走以后,也给你洗脑了呢?”那“怪物”摆出一副伤心痛惜的样子,如果放在鲜活的人类身上,应该是我见犹怜的吧。可如今这幅样子,除了脑内的“直感”告诉枝“那是在表达什么”,根本不存在任何的认知度。
      见枝没有开口接话,“怪物”也没有再尝试靠近过来,而是以一副“这事儿说来话长”的样子,慢慢解释起来。
      “那应该是在你六岁……大概虚岁七岁的时发生的事儿吧。那天‘组织’派人来抓走了我,父母也是在那时被他们杀死的。可能是因为他们发现了我有某种‘潜能’,所以才会被带走的吧。”
      “某种‘潜能’……?”听到这里,枝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莫非是指‘替身能力’吗?”
      自称是枝的姐姐的人有些吃惊地说道:“你也知道吗?莫非,因为我们之间的亲缘关系,‘组织’对我进行试验,并且引发‘能力’以后,你也渐渐拥有了自己的替身?是什么样的?能给我看看吗?”
      然而,枝却没有回应她的问话。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仅仅只是定定地望着她看。
      原本一脸期待地望着她的姐姐,热情渐渐冷却下来。“难道说,你的替身,还没有‘成形’吗?”她似乎有些遗憾地问道。
      “不是这个问题啊。从刚才起,我就有些在意。”
      “嗯?”
      “其实我早就已经在呼唤我的替身了,为什么它还没有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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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T.8

      “想知道的话,告诉你也无妨。我的替身,是以植物为形态出现的,非常奇异的集合体。连我自己也分辨不出来,到底哪一株才能算作是正体。只要是没有见过的植物,被我或是它触碰到了,都能拿来纳为己用。哪怕加快生长周期,甚至是改头换面一番,变得更加便于使用,也不在话下。
      这里所说的‘便于使用’,实际上从来都只有一个用途。
      听好了,并不是‘我在指挥替身’,而是‘替身在为我实现愿望’。我的思想是导向标,至于它究竟会以何种方式来实现我的想法,在成为既成事实以前,就连我这个本体也不得而知。
      关于我替身的能力,只有一点是我极为确信的。无论它最终是否能够为我实现目标,都不会毫无声息地沉寂这么长时间。
      这意味着,在‘某个地方’,我的替身早已经处于为我实现目标的过程中了,只是我无法看到也没办法感知到‘那个地方’。
      这种熟悉的感觉……我应该是在梦里,或是陷入与梦相近的景况中了吧,我的‘姐姐’。
      为什么会毫无理由地相信你的话,认为你就是我的姐姐,而你所说的也都是真的呢?你看,这不是和梦境一模一样么——怎样荒诞不羁又不合逻辑的事情,都会被自己相信是‘真实’且‘毫无疑问都是真的’。
      人呐,哪怕再不擅长又没有天分的事情,只要做过一百、一千、一万次了以后,也会变得熟能生巧起来。对于我来说,做梦是比进食、交谈乃至呼吸更为自然的事情。所以呢——”
      一边拖着长音,枝走向了被沙发包围着的茶几。
      “——对于我来说——”
      她微微弯下腰,从茶几上的果盆里取走了一件东西。
      “——分辨梦境还是现实,已经变成如同呼吸一样的本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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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T.9

      枝拿起的,毫无疑问是一根棒棒糖。
      拆开紧裹着的糖纸,里头包裹着的糖果部分,色彩瑰丽动人。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某种色彩极为美丽”,而是整体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力与妖异的感染力。
      那是一只眼睛。或者说,被制成了眼睛外型的糖果。瞳仁中心沁出一丝丝樱草色,渗到更外侧时,则渐变成了青翠的绿色,仿佛春日勃发的生机与秋日渐逝的活力交织,共同演绎出一幅诡秘和谐的画。
      实在是太美了。雨见枝微微弯起了嘴角,无声地赞叹着。
      紧接着,没有半点迟疑,她将其含入了口中。先是轻舔了两下,继而啧啧有声地吮吸起来。仿佛忘却了身旁还有他人存在,她忘我地品味起了久未尝到过的美妙滋味。
      “‘姐姐’,你要不要也拿一根尝尝?”原本津津有味地含着棒棒糖的枝,转过头来,用难得一见的妩媚眼神瞥了一眼她的“姐姐”,娇声问道。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原本就不像你那样嗜眼如命。”她的“姐姐”看着眼前的景象,并没有露出半分不适的表情,声音如常地回答着她的问话。
      “真是可惜呀,”枝谈了口气,自顾自地说道,“好久没有品尝过这么美味的棒棒糖了。”
      “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继续享受的,不是吗?”
      “也许吧,你还真是了解我呢。我确实经常能品尝到这样的美味——只不过,全都是在梦里。
      你知道,我在这里睡了多久吗?五年、六年,还是十年呢……睡梦里是无法计算时间的,完完全全做不到。你想知道做一个梦需要多久吗?也许一转眼,也许一辈子,也许只在弹指之间。可我知道,所有的梦加起来,一定是一段非常久的时间,因为那时的我个头只有这么点大……
      你一定想象不到这些糖果放在这里有多少年头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它们能放多久而不会变质呢?一年、两年,还是更久……这次有答案了,虽然每种都不太确定,不过棒棒糖确实是只能放上两年的。然而它的味道反而更好了,你不觉得奇怪么?
      让我来告诉你吧。我从来没有尝过过期的棒棒糖是什么味道,自然也不知道它尝起来的真实滋味是什么样的。而我所期望的——品尝美味的棒棒糖——与我所认知到的与其相近的知识——越接近腐烂的水果越是甜美芬芳——都在给我一个与真实显而易见背道而驰的答案。”
      仿佛初春雪溶般,手上的棒棒糖渐渐消融,那速度却快地都些不可思议。不过展眼间,原本还由枝轻轻舔舐着的浑圆糖粒,已经完完全全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根纸制的棒棒糖棍,还轻旋着拈在手上。当察觉到有目光聚焦到它上面时,枝有些调皮地挥了挥它。
      “你看,梦境就是这副样子——只要稍一点破,立马就什么都不剩啦。”
      在双方的目光交错而过时,雨见枝微微一笑。
      “不知道,点破你以后,你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若非伊甸园中有蛇,人类现在会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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