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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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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病榻上的女孩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久违的熟悉面孔。
原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当年轻人确实地握住了她的手,眼泪终于从她的眼眶落了下来。
“修远…”
故友重逢,女孩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年轻人只是默默地听着,时不时地扬起右手,习惯性地摸摸额上的伤疤。
“…其实,我很早前就喜欢你了…”
“我知道。”年轻人点头,他已经听人说过。
在三个月后,女孩的灵堂上。
“那么,你能收下这幅画吗?”女孩费力地,从枕头下拿出一张画纸。
从床上起身,年轻人看了一眼大厅的墙壁。
精美的画框,却装裱着一张简单的铅笔画。
画面上,他推着秋千,秋千上,是笑靥如花的她。
2.
站在街角,年轻人对着驶来的出租车招了招手。
出租车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
“去哪?”
“图书馆。”
年轻人坐进车里,看着额头上有疤的少年在他的面前急速跑过。
如果他没让出租车停下,这个冒冒失失的少年,将被这辆车撞个正着。
虽然伤势没有大碍,但期待了很久的那场比赛,理所当然地没能参加。
“加油啊。”驶出街角的时候,年轻人对着少年的背影竖起大拇指。
从床上起身,年轻人看了一眼房间的置物柜。
过去了多年,柜子上的奖杯已经不再散发光泽,但它的表面,仍被细心地擦拭得一尘不染。
3.
看着已经拉上卷帘门的书店,年轻人回过头。
“啊啊,看来关张了呢。”
在他的背后,男孩失落地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一大堆零零碎碎的钞票。
看着他额头上的伤疤,年轻人笑了。
他还记得,自己抚摸着陶瓷小猪时的那份犹豫,砸碎小猪时的那份不舍,跑向书店的那份期待。
以及,发现结局是一场空的怅然。
走近男孩,他摸了摸他的脑袋,举起了一本漫画书。
“是这本对不对?”
男孩的眼前一亮,看着年轻人将漫画塞进他的手中。
“不必了,书已经看过好多遍,对我已经没有价值了。”
他婉拒了男孩的零钱,挥了挥手,目送欣喜若狂的男孩走远。
从床上起身,年轻人看了一眼自己的书柜。
泛黄的漫画书不再有缺版,尘封着自己那个完完整整的童年。
4.
一时失足,男孩的身子向前仆倒。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适时拉住了他。
“谢…谢…”站稳身子,男孩忙不迭地道谢。
“不客气,以后要当心。”年轻人一脚踢飞了那块让他刻骨铭心的碎石。
从床上起身,年轻人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跟了他将近二十年的那道伤疤,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5,
深夜的小巷中,走着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少女。
年轻人躲在树后,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他知道,属于她的悲惨时刻即将到来。
一只手臂忽然捂住了少女的嘴。满身酒气的男人狠狠将少女放倒。
年轻人想要冲出,理智却让他停住脚步。
犹豫与踌躇出现在他的脸上,他得思考,这次的代价实在太大。
只是,当他对上少女那双无助的眼睛时,他的心脏忽然莫名奇妙地抽痛起来。
再没有犹豫,他挺身而出。
赶走了那个男人,他朝软瘫在地上的少女伸出了手。
“你,你的手…”
少女吃惊地看着年轻人的手,那只手,逐渐变得透明起来。
“没关系…”
不仅是手,年轻人的整个身体亦是越见稀薄,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祝你幸福…”
当阳光驱散黑暗,少女的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唯一留下的,是那个人最后的话语。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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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的构思,画面般的叙述能带来一种新的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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