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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原创]我的哥哥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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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原创是献给所有loli控的,用loli的心理把<捡回来的小女孩>重写一次,补充了不少邪恶的东西XD,未看过<捡回来的小女孩>的人建议先把它看一次,否则有很多地方会令你莫名其妙,故事介绍,角色介绍,世界观介绍等就请参看<捡回来的小女孩>
以<捡回来的小女孩>中的姚妤为视点进行整个故事,让<捡回来的小女孩>一些残缺的线索得到补充,共有以下章节
序章      我的流浪
第一章 我的哥哥
第二章 我的小猫
第三章 我的天使
第四章 我的成长
第五章 我的别离
第六章 我的思念
终章      哥哥就是天使
第一章,第二章和第三章是重复的描写,如有看过前文,可直接跳过,序章,第四章,第五章,第六章和终章都是和前文完全不同的,尤其是第四章,占了近乎二万字(全文才57000字),特别精彩,把我心里可以邪恶的东西都表达了出来XD终章主要是把前文的结局补充了,也为将来偶写的另一篇和这篇有关联的小说作下埋伏
希望偶在邪恶方面还没有越界吧= =
最后编辑karryngai 最后编辑于 2007-03-29 15:30:21
本主题由 见习版主 Decorated~38324 于 2012/7/23 10:02:55 执行 主题分类 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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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原创]我的哥哥是天使

序章 我的流浪
今天的天空很蓝,奶奶、妈妈和爸爸在上面一定生活得很快乐吧。
      真是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丢下,都到天空上面去呢。
      我也很想到上面去啊,但是每天起床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明明睡觉时都梦见自己飞到天空上面去了。
      如果我像小鸟那样有翅膀的话就好啦,即使飞得不够高,至少也可以飞出这个闷死人的地方。
      又要吃硬得像石头的面包。
      我问男仆,为什么要给我送来这么难吃的面包。
      他说,硬的面包才有营养。
      气死了!气死了!
      想给我补充营养的话,就带我去BoBoSweet,那里的Tiramisu绝对绝对很有营养!
      气死了!气死了!
      我打他踢他,他不还手,我用东西扔他,他都不理,为什么偏偏在我要出门口时,他就挡住不让我出去?!
      我已经被困在这间屋子里很久很久了,闷到闷死啦。
      如果我有小猫爪子的话,肯定把他抓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听说小猫不但可以跳到很高的地方去,从很高的地方跳下去也不会受伤。
      这么说,我是小猫,就可以从楼上的窗口跳下去了,这里才只有两层高嘛。
      为什么我就不是小猫呢?
      我床头那八只无能的小猫布偶只会盯着我看,如果它们能受我差遣的话,我肯定会吩咐它们把男仆抓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太硬了,这种面包是人吃的吗?
      可是,我又不能不吃,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食物了。
      我曾经把面包扔在地上,后来因为肚子饿,还是捡起来吃了。
      我一定要走出这个鬼地方!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最近我一直往窗外望,看看天空,看看远景,惊奇地让我发现了一件事!
      屋子对面的围墙脚下有一个小洞,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说不定我能够钻过去。
      只要钻过去了,我就自由了!
      好,我下定了决心。
      这块硬面包将会是我啃下的最后一块面包,还有床头的小猫咪们,我们要分手了。
      对付男仆的计谋我已经想好。
      先准备一些金钱,我的抽屉里有一些硬币,都是以前用来叠起来玩的,有些还是奶奶给我的。
      不管这么多了,把它们都装进小包包里。
      接下来,就实行我对付男仆的计划。
      我要用力地捏自己的手腕,捏到自己哭出来为止,眼泪和鼻涕都要一起流出来。
      我大叫,有老鼠啊,有老鼠啊!
      我装得这么像,男仆能够不相信吗?
      我指着床底,他就把头探进去看了。
      现在是逃跑的良机。
      我走下楼梯,打开锁着的门,冲出去了。
      现在还不能够太开心,男仆会从后面追上来的,被他抓到就完蛋了。
      所以我要寻找对着屋子窗口的围墙脚下的小洞。
      啊!找到了!
      有点窄,我的头刚好能穿过去,总之我就是穿过去了。
      太好了!我自由了!万岁!

********************************************

天空比平时都要蓝多了,街道在我的脚下延伸,我从来都没有这样开心过。
      接下来去什么地方好呢?
      我好像走到了一个不太熟悉的地方,太高兴了,结果连路都忘记用心去记了。
      算了,反正我都没有打算回去,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街道上有很多车和人啊,我的眼睛都要花了。
      更令人眼花的是商店里的东西,有很多我都没有见过。
      啊,那只小猫的东西很漂亮呀,闪闪发光的,像水晶一样,很想把它买下啊!
      可是,我把小包包里的钱全部掏出来了,店主小姐都说我的钱不够,真是失望。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但是总不能一直呆在这个地方嘛。
      对了,去BoBoSweet吧,我小包包里的钱应该够用,吃完就可以有一只小猫咪了。
      这里的街道很陌生,去问人怎么去BoBoSweet吧。
      我问了很多叔叔和阿姨,他们都说不知道怎么去。
      怎么可能不知道呢?BoBoSweet有那么好吃的Tiramisu,他们都是傻瓜吗?
      他们分明就是瞧不起我这个小女孩!
      哼!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找,我的小脚是铁铸成的!这种事难不倒我!
      。。。。。。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这样走下去的话也挺累的,肚子饿了,口又干渴,买点东西吃吧!
      在一个小摊子上买了一条Hotdog,一根Vanilla味的冰淇淋和一杯Cola,把精力都补充了。
      可是小包包里的钱也因此减少了一半,他们是不是在骗我的钱啊?
      付出去的钱是收不回来的,想这个也没用,现在应该继续寻找BoBoSweetBoBoSweet绝对是不会骗我的钱的。
      我怎么会觉得越走得快,天色就暗得越快。
      夕阳是什么时候下山的,我居然没有留意到,留意到的时候天空已经是一片灰黑色了。
      怎么办呢?夜晚要降临了,还有我的肚子又响了。
      先填满肚子再说。
      面包加冰淇淋——没有比这更适合的组合了。
      吃完之后,脑袋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如果是平常的话,我会一头倒在软绵绵的床上,可是现在周围都是坚硬的地面。
      呜。。。。。。
      虽然可以不用吃坚硬的面包,但是作为替换,我得睡在坚硬的地方了,这就是叫做代价的东西吧。

********************************************

      前面有一个公园,那里应该有不错的睡觉地方。
      软绵绵的草地作为睡床还可以,就是小草刺得身体发痒。
      小妤,为了踏上明天寻找BoBoSweet的旅途,多大的困难你都要承受啊!
      奶奶说过,每个人都会有遇到困难的时候,现在这个时候就是小妤的危机了,我当然要挺起胸脯迎接困难!
      和平时一样,当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在黑暗中出现的是奶奶、妈妈和爸爸。
      你们都好吗?小妤现在可是遇上了最大最大的危机。
      不用担心,小妤没有问题的,小妤一定会坚持下去。
      奶奶。。。。。。妈妈。。。。。。爸爸。。。。。。
      好像有些东西打在我的身上,用手摸摸,湿乎乎的,而且越打越猛烈。
      哦!原来是下雨了!
      脑袋很重,眼睛很辛苦才睁下来,被雨淋湿了可不好,躲雨去。
      滑梯上面有个篷,钻到下面的话就能躲雨了。
      我的头发和衣服都湿了,我还是第一次和雨水这么亲近的呢。
      天空一片昏黑,像泼上了一盆黑色颜料一样。
      雨水跳进篷里,打在身上,冷飕飕的。
      哈啾。。。。。。
      鼻涕都流出来了。
      紧抱双手的话,就能暖和一点。
      继续睡吧,我现在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

      暖暖的东西射进眼里了。
      哦!天晴了!
      地面还是湿湿的,天空已经很明亮了。
      好!小妤的冒险又开始了!向BoBoSweet出发!
      在此之前,还是塞饱永远都不满足的肚子。
      有没有搞错!我只要了一杯牛奶和一条面包就用去了小包包里大部分的硬币了!
      连小女孩都要骗,你们这些大人还有人性吗?
      这样下去,我去到BoBoSweet也吃不到甜品啊!
      不,BoBoSweet的人都是善良的,他们肯定会请我这个小女孩吃很多很多甜品,然后给我小猫咪。
      想到就高兴啦,出发吧!
      自从睡醒后,我的头部就热热的,晕晕的。
      小妤,你千万不能怠慢!胜利就在前方啊!
      走呀走,在大街小巷中穿插,总会去到我熟悉的地方的。
      有点疲倦了,不,我还能够坚持。。。。。。
      为什么就找不到我熟悉的地方呢?只要到达了熟悉的地方,我就能轻易找到BoBoSweet了。。。。。。
      还是没能找到啦,我还能坚持多久。。。。。。
      明明是我的脚在走,为什么肚子会叫饿。。。。。。
      不行了,得吃点东西,全身没力呀。。。。。。
      什么?!
      我的钱不够?!
      我都说把小包包里的钱全给他了,他连一块面包也不肯给我!
      大人总是瞧不起我这个小女孩的,不但不给我面包,还把我赶走!
      哼!我不吃他的臭面包,我也能继续走下去!
      可是。。。。。。
      我真的累了,脑袋越来越热,好像在燃烧一样。
      想东西都有点困难了,身体摇摇晃晃的,世界变得弯弯曲曲的。

********************************************

我去到了一条很脏的小巷里,只要再向前走几步,就是小巷的尽头了,可是我连那样的力气也没有。
      身体不由自主地坐下来了,尽管坐下的地方很脏,我还是坐下来了。
      脑袋轻飘飘的,手和脚都是轻飘飘的,身体没有任何感觉,我要飞上天空了吗?
      天空正下着雨,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了,我只知道我一直坐在那里,一直看着天空,因为我很快就要飞上去啦。
      我终于要和奶奶、妈妈和爸爸见面了。
      我现在正处于一个充满暖气的房间里,餐桌上摆着丰盛的食物,周围洋溢着圣诞节里的快乐气氛,这些景象我都看到并感受到了。
      只差一点我就能看到奶奶了,只差一点。。。。。。
      天空——
      那就是你的名字吧,快把奶奶送下来,让她把我带走。
      我已经亲眼看到了天空上面的世界,真是一个愉快的世界啊,我要让奶奶亲自把我带到那个世界去。
      嘻嘻。。。。。。
      太开心了。
      嘻嘻。。。。。。
      开心死了。
      因为我飞起来啦!
      但是好像没有飞高的样子,只觉得周围在变化,天空在移动,最后我进到了一个大箱子里,天空消失了。
      这怎么看都不像在飞啊!
      虽然我的脑袋很热,热到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但是我知道我被什么东西抱着,那个东西抱着我正在移动。
      不行啦,你不能把我抱到别的地方去!
      我要天空,我要天空,我要天空!
      只要看到了天空,我就能飞到天空去!
      身体很想挣扎,可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
      那个东西把戏抱进一个小房子里,脱走我的衣服。
      你。。。。。。
      你为什么要脱我的衣服!
      我连一个埋怨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脱吧,你喜欢就脱吧,反正我很快就能飞到天空上面去了,这些衣服只会增加我的重量。
      不过,我要看清楚脱我衣服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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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的哥哥
我看了一眼,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再看一眼,还是我不认识的人,再多看几眼,依然
是我不认识的人。
      他是一个大人!
      糟了,大人都不是好人,他难道是要抢走我的衣服和我身上的钱吗?我的小包包不见了!
      我被他脱得光秃秃的,被他用水不停地淋洗。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坏人,他认真地帮我擦着身体。
      那些水淋在我身上挺舒服的,我的感觉又回来了,水是热热的,暖暖的。
      我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记清了他的样子,虽然还是很陌生,但是已经有点熟悉的感觉了。
      他擦干了我的身体,用一条毛巾包着我,然后找起东西来了,把找到的东西套在我的身上。
      我被放在软软的床上,不是草地,他把一颗东西递给我,叫我吃药。
      那颗东西就是药吧,奶奶说过不肯吃药的孩子不是乖孩子,所以我呜咕一声吞下了药。
      接着,那个人跟我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楚,然后他就离开了。

********************************************

      躺在被窝里真的很舒服,但是这样躺下去是不行的,因为我还要飞到天空上嘛。
      虽然我的身体已经很累了,但是我还能够爬下床,爬到一块玻璃前,天空就在玻璃的另一边。
      我现在只要看着天空,就这样看着就足够了,奶奶很快就会从天空上飞下来接我。
      奶奶,你会下来的,对吗?小妤就在这里等你。
      我的身体猛然被什么抬了起来,还听到了说话声,是那个大人吧。
      你想让我离开天空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要继续呆在这里,等奶奶来接我。
      我的挣扎是有效的,那个大人已经不理我了。
      我要继续等待,可是奶奶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现啊!
      我都要等得变成石头了。
      那个大人又一个人在那里嚷着什么,我才懒得去理他。
      后来,他在我的旁边放了一些东西。
      想用那些东西来引诱我吗?我才不会上当。
      不久,我就听不到他说话了。
      可是,现在有东西在大吵大闹,那是我的肚子。
      我环视一下四周,我的旁边放着一些食物。
      太可恶了,那个大人居然用食物来引诱我!
      我是不能吃的,绝对不能吃下这些侮辱我的食物!
      我的肚子却在里面不停地敲打,快要敲出一个洞了。
      顾不得这么多了,吃就吃吧!受侮辱就受侮辱吧!
      咦?
      他为什么要给我两条棍子啊?还有那些白色一颗一颗的是什么东西?
      我试着用手抓了一些放在嘴里咬。
      甜甜的,软软的,比面包还要好吃!世界上居然有这种奇怪又好吃的东西!
      太好吃了!配合着那个大人给我的荷包蛋、香肠和肉一起吃,那简直是人间极品!
      可是,这么一点点的分量怎么够我吃呢?我把所有的食物都吃得和舔得没有剩余。
      那些食物看起来虽然是在侮辱我,但是我宁愿受侮辱,因为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啊!
      那个大人说不定是个好人呢,我已经肯定他不是一个坏人了。
      不管他是怎样的人,我很快就要离开他了。
      因为不论我是睡着还是醒着,奶奶都会把我带走。
      所以我可以安心地睡一觉了。

********************************************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还是在原来的地方。
      我睡觉的时候,奶奶也在睡觉吧,所以她没有把我带走。
      地上放着一张纸条,还有餐具和瓶子。
      我拿起纸条读起来:“醒来之后要第一时间把药吃了哟。早饭和午饭已帮你准备好啦,如果嫌饭菜凉掉的话,可以拿到煤气炉上热一热。我晚上九点左右才回到家里,要帮我好好看家门喽。”
      吃药这种小事,我呜咕一声就能解决了。
      现在最令我在意的是餐具里面装着的食物。
      想再度侮辱我吗?他会再度成功吗?我把食物的盖子掀开了——
      又是那些白色一颗颗的东西!
      他再度成功了,我再度被侮辱了。
      没所谓啦,被侮辱不也是很快乐的吗?
      我要告诉奶奶,世界上原来有这么好吃的东西的。
      今天奶奶会把我带走吧,所以我不能离开这个地方,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也不能离开这个地方,万一奶奶来了看不见我就糟糕了。
      天空在变化,由亮变成暗,由蓝色变成黑色,奶奶为什么还不来呢?
      呜。。。。。。

********************************************

咔嚓——是开门的声音。
      那个大人回来了,他叫我做小狗妹妹。
      我才不是什么小狗妹妹!小狗会打小猫的,我最恨小狗了!你叫我做小猫妹妹还差不多!
      猛然地,我的身体又被抬起来。
      然后,他开始骂我,说我不会去厕所,还把我扔到一个小房间里不理我。
      呜。。。。。。呜。。。。。。
      我是懂去厕所的,只不过是我为了等奶奶,不能去厕所罢了。
      呜。。。。。。呜。。。。。。
      他原来不是好人,呜。。。。。。奶奶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呜。。。。。。
      他进来了,指着马桶叫我以后要去那里小便,还郑重地说了几次。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要去马桶小便。
      然后,他没有再骂我了,像昨天一样帮我洗澡。
      这样看,他又变成一个好人了,他帮我擦身体的时候很舒服啊。比我家那些无能的仆人擦得舒服多了,力度适中,他来我家当仆人绝对是最优秀的。
      洗完澡,他把我放到玻璃前面。
      我看着天空,想着奶奶究竟会不会来,但是这件事却是次要的,我现在盘想的是食物什么时候会送过来。
      这次送上来的是炒面,他又给了我两条小棍子,没有给我叉子。
      这怎么吃呀,用手抓吧。
      在我用手抓面的时候,我被他制止了,他说他来喂我吃。
      我一边吃,一边看着他的脸,我现在才知道他原来长得这么好看的,他能够做我的哥哥了。
      以前,我希望别人喂我吃东西的时候,爸爸妈妈总是骂我,说我是坏孩子,连喂自己吃东西都不懂,奶奶却和颜悦色地对我说,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出一句声,她都会喂我吃东西。
      当然啦,奶奶对我这么好,我才不会麻烦她呢。
      眼前这个哥哥对我也很好,虽然他刚才骂了我,但是只骂了几句,之后就没骂了,现在还亲自喂我吃东西呢。
      他的样子长得真好看,怎么说呢,总之就是好看吧。
      我有点喜欢上他了。
      嘻嘻,以后干脆把他请到我家里做我的贴身仆人吧。
      不过,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回家了,这是一个问题。

********************************************

      晚上我睡在玻璃前,第二天睁开眼睛时,我还是在原来的地方。
      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哥哥为我准备的食物令我精神瞬间倍增。
      白色颗状的东西吃到嘴里回味无穷,完全满足了舌头的味觉需求。
      我现在暂时不想到天空上去了,想留在这里,奶奶会原谅我的吧,况且她有事忙着,抽不出空来接我。
      我最希望的是哥哥能够早点回来,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看着他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快乐。
      他长得这么好看,任谁都会喜欢上他啦,更何况是我这个小女孩呢。
      现今,我要听他的话,乖乖地去厕所小便,乖乖地等他回来。
      还有,我至今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所以今晚我准备叫他一声哥哥。
      晚上,我坐在玻璃前看天空的时候,哥哥回来了,他把我从地上平举起来,并且很高兴地说弄一餐好吃的奖励我。
      他的样子真的是很高兴,我有点后悔昨天在地上小便给他带来麻烦了。
      当他在厨房里准备晚餐的时候,我叫他一声哥哥,并向他道歉昨天的事。
      他没有怪责我,而且说得很轻松,哥哥是个大好人啊。
      今晚我吃了很多白色颗状的东西,还有我明白了那两条小棍的用途,原来是用来夹东西的。
      哥哥弄的食物很难吃,我只是拼命地吃白色颗状的东西,光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何况是可以吃到自己吃不下为止。
      睡觉的时候,我选择了软床,我已经在坚硬的地面上睡了几天了,再睡下去的话,我的身体都要变得和地面一样坚硬了。
      房间的环境有些陌生,哥哥答应陪我,还跟我讲故事呢。
      小时候,奶奶和妈妈也是这样跟我讲故事的。
      哥哥讲的是格林童话的亨塞尔和格蕾特尔的故事,亨塞尔和格蕾特尔是一对兄妹,妹妹为了救哥哥智取了吃人的巫婆。
      我看着哥哥很好看的面庞,他就是故事中的亨塞尔,而我就是格蕾特尔了,有哥哥原来是这么好的。
      听着听着,我就睡着了。
      梦中我见到的不只是奶奶和爸爸妈妈,哥哥也出现了呢。

********************************************

      我想我总不能够老是给哥哥带来麻烦,应该帮哥哥做点事,所以我起床后就学家里的仆人那样帮哥哥打扫屋子。
      哥哥回来后说我大病初愈,不适合打扫屋子。
      我想他是不让我太辛苦才这样说的,他对我真好。
      哥哥问我,为什么不去看天空呢?
      我说,不管我怎么看,我还是飞不上去。
      我告诉他奶奶如何丢下我一个人自己偷偷地到上面去。
想起奶奶的绝情,我就感到悲伤。
      哥哥却说了一件令我很惊讶的事——奶奶不是故意丢下我的,她是被天使带走了。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天使的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哥哥说,天使是幸福的行使者,要让她把我带到天空中去,我必须要得到她的恩典。
      哥哥还说,要积累恩德,得到天使的恩赐,必须要做好事帮助别人,天使会把你做过的好事记在本子上。
      奶奶太狡猾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藏起来不告诉我!若不是哥哥告诉了我这个天大的秘密,我岂不是永远都被蒙在鼓里了?
      哥哥说,要让天使带走我,首先我就要长大。
      长大对我来说太简单了,要长大就要多吃东西。我在家里吃东西的时候,站在旁边的仆人们都会咋舌不已,说我的肚子怎么能装得下这么多的东西。所以要长大的话,我只要加把劲吃东西,说不定会比哥哥更早被天使带走呢。
      在洗澡的时候,哥哥跟我描述了天使的外貌。天使背后有一对白色的翅膀,头上有一个照明用的金色光环。
      我也想有翅膀啊!有了翅膀,我就可以飞到天空上去找奶奶和爸爸妈妈了。但是我有了翅膀,我就是天使了。我实际上不是天使,所以我不可能有翅膀。
      我的笨蛋哥哥跟我说,如果他有了翅膀,他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带到天空去。
      他简直是蠢到了极点,他又不是天使,怎么可能会有翅膀呢?
      但我还是跟他勾了手指,说如果我有了翅膀,也会把他带到天空去。
      看来我和哥哥都是笨蛋。
      今晚我吃了很多很多的饭,哥哥告诉我那些白色颗状的东西叫做饭,我终于知道它的名字了。
      有点扫兴的是哥哥说回家以后就没饭吃了。
      我不要回家!我——不——要——回——家——!回到家后又要吃石头一样硬的面包了。
      哥哥真是讨厌,干吗要说这些令人讨厌的事呢。不过,他最后说会照顾我,我就原谅他吧。
      为了长大,我要吃很多很多的饭,吃到自己撑不下为止。
      哥哥说天使不喜欢胖人。
      我惊呆了——天使真够挑剔的!这么说,我既不能多吃饭,也不能少吃饭,这和平时吃饭有什么区别呢?
      算了,我就这样吃饭已经足够了,毕竟我有着连家里的仆人都自愧不如的胃口。
      明天,我要尝试一下亲自做饭。今天哥哥做饭的时候,我一直站在旁边观察,把整个过程都清清楚楚地记到脑袋里了。
      步骤实在太简单了,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也能轻易做到。
      这件事不能跟哥哥说,等他回来后,看到我煮的香喷喷的饭,一定会被吓得合不拢口。

********************************************

      把未煮熟的饭放进锅里,洗干净,在锅里装些水,然后放到一台机器里,接上电源,按下机器前面的小键,接下来就是等待饭被煮熟了。
      我果然是天才,完全不费力地重演了记忆中的全过程,看着从机器里冒出来的白色烟雾,有一种成功的喜悦感。
      突然,机器发出了响声,我发现机器前面的小键跳起来了。
      煮饭的时候是要把它按下去的,它怎么能够调皮地跳上来呢,饭岂不是煮不熟了?
      我把它按下去,过了一会儿,它又跳起来了。
      真是难缠的家伙,我只好再次把它按下去。
      我重复地进行它跳上来我就把它按下去的动作,直到哥哥回来了。
      哥哥看到我的作品如我所料地被吓得合不拢口,但是他明显是在埋怨。
      唉,我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哥哥转念一想,好像在打什么别的主意,然后就在砧板上切起东西来了,我被搞得莫名其妙。
      哥哥把切好的东西放进锅里,往锅里加了一些水,用勺子搅拌,盖上了盖子。
      他难道是在做另类的美食吗?
      我猜中了,哥哥说那些糊状的液体叫做粥。
      我喝了一口——啊!太美味了!那种无与伦比的香气在口里扩散,香气中还伴着饭的清新味道!这叫做粥的东西和颗状的饭是同一层次的美食啊!
      如果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天使肯定会不假思索地从天空上飞下来。
      不过,天空上或许有比粥更好吃的东西,让天使留恋。
      我决定了,以后一定要努力学习烹调,做出比天空上的食物更好吃的东西,让天使都被诱惑得飞下来。
      哥哥微笑着脸认同了我的决心,其实我是比较懒惰的,努力还是以后再谈吧。
      自从住在哥哥的屋子里以后,和哥哥一起度过的时间就充满了从来没有过的快乐。
      洗澡的时候,我享受般地让哥哥帮我擦背,总觉得我欠哥哥太多了。
      如果哥哥可以和我一起洗澡的话,我就可以帮哥哥擦背作为报答了。
      最后,哥哥确实和我一起洗澡了,但是却穿着衣服,我真失望。
      哥哥说明天他不用上班,问我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外面的世界虽然可怕,因为有很多骗小孩子的坏人,但是却有一个充满甜蜜的地方——那还用说,就是BoBoSweet啦!
      我每年才去BoBoSweet一次,上次从BoBoSweet出来去野餐的途中,爸爸妈妈就离开我到天上去了。我以为我将来都没机会去了,姨妈和叔叔是不会让我去那里的。哥哥却爽快地答应了,他还说我喜欢去哪里,他都可以带我去。
      我太高兴了!我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我搂着哥哥,向哥哥泼水,只能用这种简仆的方式了。
      哥哥当然也很高兴啦,他向我泼水反击,我越来越喜欢哥哥了,喜欢得不得了。
      晚上,我在床上睡不着,每次去BoBoSweet的前夕我都会失眠,现在的情况好像更加严重。因为哥哥说他会带我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我怎么想都想不到外面还有些什么好玩的地方。
      以前,我和爸爸妈妈从BoBoSweet出来后,爸爸妈妈就会带我去一个漂亮的地方野餐,欣赏景致。但是那一点也不好玩,我宁可不去野餐,继续呆在BoBoSweet里。
      想多没用,我要强迫自己快点睡觉,BoBoSweet早上七点钟就开门了,我必须养足精力,赶在七点钟整到达BoBoSweet
      以往出发的时间是由爸爸妈妈支配的,今次的是由小妤支配,所以小妤必须做到最好。
最后编辑karryngai 最后编辑于 2007-03-29 15: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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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的小猫
已经八点钟了,我睡过头了!
      昨晚很辛苦才强迫自己从不断运动的思维中解脱出来,进入梦境,但那件事浪费了我很多时间。
      现在不快点行动不行,还有哥哥在哪里呢?
      他平时都是天未亮就起床的,现在我听到从他房间里传来的鼻鼾声。
      因为不用上班,所以就要赖床,我的重要日子被他看得连上班都不如了。
      得快点叫他起床。
      哥哥快起床啊!
      叫了几次,他仍然睡得像死猪一样。
      我拍拍他的脸,他面不改色。对不起了,哥哥,我要用暴力了。
      我坐到他的胸口上,用屁股撞击他,他才幽幽地从沉睡中醒来。
      现在已经八点了,他怎么能摆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呢?
      更令我讨厌的是他有气无力地和我说话,完全没有昨晚答应带我去BoBoSweet时的那种爽快,还磨磨蹭蹭的,动作缓慢,好像是故意和我对着耗一样。
      我很不耐烦地催促着他,他很不耐烦地把动作的速度加快了一点点,我都要被他气疯了。
      他对我说,吃了早餐再去,不吃早餐没有力气。
      现在怎么会有吃早餐的空闲时间啊!
      我真想用跑的去BoBoSweet。开头的那段路我不太熟悉,只能跟着哥哥走。可是到了熟悉的地方,我就用跑的了,因为我已经迟到一个多小时了。
      哥哥是个笨蛋,连Tiramisu是什么都不知道,最笨的是点甜品还要看菜单。不知道的话问我不就行了吗,我整个菜单都背下来了。最后他点的不是甜品,而是点了意大利粉,就好像在大热天里穿着棉袄一样,和整个氛围都格格不入,我都要晕倒了。
      我向哥哥介绍我点的DanishDonutMuffin怎样的好吃,最好吃的当然是Tiramisu,配上Ferrier的有气矿泉水简直是绝妙,因为矿泉水不像Cola一类有甜味的饮品一样会把在口中融化的味道掩盖掉。
      看看哥哥一脸茫然若失的模样,我叫哥哥吃一下刚刚端上来的Tiramisu。虽然哥哥说不喜欢吃甜品,但是Tiramisu和其它的甜品不同,最特别的是它里面加入了浓缩咖啡Espresso
      我的推荐没错吧,不喜欢甜品的哥哥也爱上了Tiramisu的味道,还接连吃了好几块呢。Tiramisu不仅好吃,在它的背后还有一个很浪漫的故事呢。

Tiramisu
在意大利文里是带我走的意思,这个故事是奶奶告诉我的。从前有一个意大利的士兵要打仗了,她的妻子帮他准备粮食。因为家里很穷,妻子做不出什么好吃的东西,所以她就把家里的饼干,面包通通做进一个蛋糕里,那个蛋糕就是Tiramisu了。

      所以Tiramisu是一个充满爱意和苦涩的蛋糕,Tiramisu的甜蜜就代表着爱意,其中咖啡的味道就代表着苦涩,小妤最爱Tiramisu了。
      现在哥哥要结帐了,嘻嘻。。。。。。神秘的礼物要到手了,比起Tiramisu,我对BoBoSweet馈赠的小猫咪更要爱上一倍——我最爱最爱小猫咪了!
      小猫咪的样子太可爱了!他的身体蜷缩成球状,眼睛眯成两条线,傻傻地看着前方——太可爱了,太可爱!他是我见过的小猫咪中最可爱的!原来小猫傻傻的样子是最可爱的!
我把它放在脸颊上摩擦,那种柔软的质感,光滑的皮毛在脸颊上滑动时带来的肌肤舒适感——我的心都要与那种感觉同化了——爱死它了!爱死它了!和我家里的八只小猫咪相比,它绝对是最优秀的,最卓越的!
      在我沉浸于无限喜悦中的时候,哥哥说有个地方有很多小猫布偶,不过要得到它们需要一点运气。
      原来有小猫布偶的地方不只是BoBoSweet。那还用迟疑吗,立即向目的地出发!

********************************************

      这台机器是存心作弄我的,机器手都伸下去了,小猫咪近在咫尺,为什么就不把它捞上来呢?
      啊!捞上来了!可是这是什么啊?鳄鱼?
      我不要,我不要,我只要小猫咪。
      气死了,这机器是什么鬼玩意,真想把它砸了,换一台吧。
      这一台还是在戏弄我,机器手捞上来了一条非常恶心的小虫。
      它们是事前约定好一起作弄我这个小女孩的吗?太狡猾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们的计谋得逞!
      只要坚持下去,成功的一刻就会出现。
      可是,它们为什么还是那么强硬,我拿它们没有办法,我已经崩溃了。
      我对哥哥说,我要走了,这些机器只会耍人,一点也不好玩。
      没错,机器一点也不好玩,所以我没有必要再玩下去。
      小猫咪啊。。。。。。如果可以得到小猫咪的话,我这只傻傻的小猫咪就不会寂寞了。
      很想回去,但我又不能回去,因为机器一点也不好玩。
      我不想再走了。
      哥哥说,回家吧。
      我才不要回家!
      哥哥说,有一个地方我一定会想去的,不去的话他就不理我了。
      讨厌的哥哥,我不想走了,便用不理我来威迫我。
      哼!走就走吧。

********************************************

      哥哥对我说,布偶店是不是很棒呢?
      何止是棒能够形容的,是空前绝后的棒!天下间居然会有布偶店这种美妙绝伦的地方!
      而且里面放的全是小猫咪,那是小猫咪的世界啊!
      我冲进去时,一个长得比哥哥还要高的大哥哥向我打招呼,他也喜欢小猫咪吧。
      这里的小猫咪太多了,我看得眼睛都花了.小猫咪有大的,有小的,有高的,有矮的,有肥的,有瘦的,我很想把它们都买下来,然后把它们都堆在房间里,这样我就可以创造一个小猫的乐园了,但是要全部买下来,哥哥绝对是不会答应,而我最希望得到的是——
      就是那十二只小猫咪了!

BoBoSweet
赠送的那只小猫咪也在里面,而且是带头的!

      它们的样子和我手中的小猫咪一样的傻,可以称得上是傻小猫军团了。它们的眼睛有各种不同的形状,各具傻意,而最傻的当然就是眼睛眯成两条线的小猫首领了。虽然我已经拥有它了,但我得不到剩下的十一只小猫咪,我是不会甘心的。
      大哥哥走过来了,他向我介绍了这队傻小猫军团,还说能给我优惠。
      我望着哥哥,哥哥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答应买下来了。
      等等,哥哥的后面好像有一只巨大的小猫。
      那不就是我手中的小猫首领吗?
      那只小猫首领比我手中的要大几百倍,长得和我一样高了。
      它的四周围着一堆人,他们都得到它吗?
      我一定要先把它抢到手,不能让小猫首领从我的手中溜走。
      正当我冲过去的时候,一个扎着两条小辫的小女孩抱住了小猫首领,嚷着这只小猫她买了。
      不行!那只小猫是我小妤的!
      我冲过去像她那样抱住了小猫,她用力地把小猫拉向她一边,我不甘示弱,也用力地把小猫拉向我这边。
      周围响起了鼓舞声。她想和我小妤争小猫,早几亿年了!
      这时候,那位大哥哥走上来了,他用充满善意的笑容看着我们,我们两个总不能这样争斗下去的,就让大哥哥来出面解决吧,他的做法绝对是公正的。
      大哥哥说用猜拳来决定小猫的主人。
      我不懂猜拳是什么,周围的人都笑了。
      哼!不懂就不懂,大哥哥会教我的。
      大哥哥告诉我猜拳的规则,猜拳的双方同时摆出手形,让手形来决定胜负。手形分别有剪刀、石头和布,剪刀破布,布破石头,石头破剪刀。
      这么简单的游戏规则,我还不稳操胜算吗?
      三局只要有两局胜利了,小猫就属于我了。
      第一局,我出剪刀,对手出石头,她赢了。
      不要紧,我还有机会,只要赢了下一局,决胜负就在第三局了。
      第二局,我出布,对手出剪刀,她赢了。
      这个结局是骗人的吧,小猫首领被她夺走了?
      她抱着小猫首领,向我做了个鬼脸炫耀着胜利品,然后和周围的人一起散了。
      呜。。。。。。
      我的小猫首领被抢走了,呜。。。。。。
      呜。。。。。。
      大哥哥不知什么时候蹲在我的旁边,对我说,他可以额外地帮我订造一只一模一样的小猫首领。
      真的吗?
      大哥哥很肯定地点着头,说过几天就把小猫首领送到我家里。
      我把眼泪擦掉。只要等待几天的时间,我就可以得到小猫首领了,所以我不能够哭。
      临走前,我再次提醒大哥哥要快一点把小猫首领送过来,他笑着说他会尽快地送过来的。

********************************************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小猫首领,小猫首领,过几天,我就得到小猫首领了。。。。。。
      和我手中的小猫首领一模一样的巨大小猫首领。。。。。。
      哥哥说,那只小猫首领又叫超级无敌什么的,我没有听清楚。
      要过马路了,眼前这个地方很熟悉。
      与其说是熟悉的地方,倒不如说是永远都不能忘记的地方。
      这里是。。。。。。
      我看到了爸爸妈妈,损坏的车子,还有很多红色的血。。。。。。
      味道很难闻,很刺鼻,周围很聒噪,好像有很多蜜蜂在拍动翅膀一样。
      虽然我没有看见蜜蜂,但是蜜蜂不断地围拢过来。
      我的耳边都是蜜蜂的声音。
      声音好像长了羽翼一样,钻进我的脑里,在我的脑袋某个地方回响个没完。
      头很痛,眼前什么也看不见,爸爸和妈妈的轮廓慢慢地被惨白色吞没。
      爸爸妈妈,不要离开我,难得我又见到你们了,你们怎么能够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呢?
      我的头更痛了,极力地想见到爸爸妈妈只会使我脑袋里的声音响得更大。
      声音逐渐聚集成一点,像荡漾开去的涟漪收回到中心一般。
      我感觉到某个东西打开了,就如打开门一样的简单。
      头痛感在减弱,我觉得越来越困,很想睡一觉。
      不是想,而是不得不睡一觉。
最后编辑karryngai 最后编辑于 2007-03-29 15: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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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的天使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爸爸和妈妈,奶奶不在里面。
      爸爸很平常地上班去了,妈妈坐在我的旁边教我读书写字。
      一切就像昨天发生的事一样的平常。
      很宁静,黑白照片般的宁静。
      我仍然可以感受到其中的温馨,充满花香味的春天里的温馨。
      一切就像昨天发生的事一样的平常。
      但是,在这美丽的画面上飞出了一个人影,她有一对白色的翅膀,头上有一个光圈,她正对着我诡异地笑着。
      我侧着头不理解她要干什么。
      她掏出了一把小刀,用小刀在画面上一割,完整画面变分成了两块。
      画面里的一切都崩坏了。
      爸爸妈妈凄悲地躺在地上,昨天的平常变成了今天的异常。
      我听到了自己的哭泣声,就如在观察自己哭泣的影子一样。
      破坏这一切的那个凶手就是天使。
      她带走了爸爸妈妈,留下了无依无靠的我。
      我不能让她再带走我身边的任何人。
      突然,有人在抚摸着我的额头。
      那是一只手,粗糙的手,是哥哥的手。
      哥哥。。。。。。
      我回到了现实世界,搂住了真真实实的哥哥,不是幻影。
      我很怕哥哥会离开我,像爸爸妈妈那样突然地在我的生活中消失。
      哥哥说,他不会离开我,他会一直守护在我的身边。
      但我还是很害怕,害怕天使会带走哥哥,天使都是坏人。
      我要和哥哥永远在一起,对,要永远永远地在一起。。。。。。
      哥哥答应了。我很高兴,我知道哥哥从来不会骗我,他说带我去BoBoSweet就带我去BoBoSweet,还带我去布偶店这种奇妙的地方。
      对了,我的小猫呢?哥哥把小猫递给我。
      我不忍心丢下小猫不理,所以我要改一下前面说的话,哥哥、我和小猫都要永远在一起。
      既然都永远在一起了,所以快乐的日子还会持续下去,哥哥也说了,快乐的日子还有很多很多呢,所以我还可以吃很多很多的饭。

********************************************

      哥哥说的天使都是好人,但是我记忆中带走爸爸妈妈的天使不是好人,因为她让爸爸妈妈把我丢下了。
      我问哥哥,天使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哥哥说,不论天使还是人,都有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
      哥哥举倒说,那天我在地上小便,他把我丢进浴缸里不理不睬的时候,我会认为哥哥是坏人。
      我想了想,那个时候确实很憎恨哥哥,因为哥哥骂我,后来哥哥没骂我了,还帮我洗澡,所以我就不憎恨他了。我明白了哥哥的意思。
      现在我好像能够感觉到天使的存在,我感觉到的和从带走爸爸妈妈的天使身上感觉到的一模一样,虽然有点模糊,但是如果我集中精神的话,我可以知道天使在什么地方。
      我把这件事告诉哥哥,他说我累了。
      我今天确实有点累,但是那种感觉还在加强,渐渐地变成了用眼睛看东西那么简单,我不用集中精神也能感觉到了。
      我很担心哥哥会被这些天使带走啊,哥哥虽然说过要和我永远在一起,我也知道他不会食言,但是我还是很担心。
      哥哥明天一大清早就要去上班,我不在他的身边,他一定要好好地照管自己啊。
      临睡的时候我提醒他一定不能被天使带走,见到天使就要逃得远远的。
      他答应了,我几乎彻夜未眠。

********************************************

      第二天起床,我发现哥哥留下了一张纸条,他说如果我有什么事,可以打他的手机告诉他。
      我现在最担心的事就是害怕他会被天使带走。
      喂,是哥哥吗?
      出什么事了,小妤?
      你一定要提防天使,不要让她把你带走啊!
      唉,还是那件无聊的事呀。。。。。。哥哥知道了,知道了。。。。。。
      哥哥没有力气地说,这怎么能叫我不担心呢?
      虽然打扰哥哥工作有点不好,但是我还是忍耐不了,非得把话重复再重复,我才安心。
      晚上,哥哥从BoBoSweet带回了Tiramisu
      每次看到Tiramisu,我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奶奶。。。。。。
      哥哥抚着我的头安慰我。
      如果我当时聪明一点的话,就不会让奶奶离开我了。

Tiramisu
在意大利文里是带我走的意思,传说请别人吃Tiramisu就是要求别人带他走,Tiramisu会实现任何人的愿望。

      如果当时我有请奶奶吃Tiramisu,奶奶就带着我一起到天上去了。
      哥哥说,他请我吃Tiramisu,就是在叫我带他走了。
      我们早就说好要永远在一起嘛,所以我不用带走哥哥,哥哥都能和我永远在一起。

********************************************

      我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天使了,我完全知道她们的位置。
      我越来越担心哥哥了,虽然给哥哥打了很多次电话,我还是不能安静下来。
      晚上,哥哥给我带回了甜滋滋的Tiramisu
      我吃得很高兴,心里却在为天使的事发愁。
      天使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不知道,总之带走哥哥就是不好的。
      哥哥说,他两天都在请我吃Tiramisu,所以带走他的是我,不是天使。
      我非得要和天使见面不可,我感觉到一个天使就在附近,哥哥不准我去,我也要去。
      至少我可以叫她不要带走哥哥。
      我出门了,哥哥跟在我的后面。
      外面的街道像刻画在我的脑袋里一样,我知道胡同在哪里,出口在哪里,我还知道建筑物的方位和高矮,所以外面的地方即使我没有去过,我也知道它的样子。
      那个天使就在附近的一间破旧屋子里。
      我靠感觉在小巷里走着,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果不其然是一间破旧的房子,天使就在屋顶的平台上。
      我走进屋子里,里面很脏,放着很多生锈的机器。
我走上了楼梯,哥哥在后面扶着我。
      再上一层楼梯就到了,我和哥哥爬了上去。
现在前面有一扇铁门,天使就在铁门的后面。
      奇怪?
      天使消失了,不可能的,我刚才还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存在。
      哥哥推开了铁门,有人在说话,一个人从我和哥哥的身边经过,他不是天使。
      平台上还有一个人,他向我们走过来了,他长得比哥哥还高。
      啊!我认出他了,他是布偶店的那位大哥哥!
      他说,过几天他就把小猫首领送过来了。
      我催他快一点,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我问他,有没有见到天使。
      哥哥一个人在那里大叫大嚷,说大哥哥是天使。
      大哥哥根本不是天使,但是他肯定是有见过天使的,因为天使还在那里的时候,大哥哥也在那里。
      大哥哥说,他把天使赶跑了。
      我问他,为什么要把天使赶跑。
      他说,天使防碍他看星星。
      他真的有看到天使耶,我问他天使是长什么样子的。
      他描述的天使和哥哥说的完全一致,不过大哥哥把哥哥没说的都说了。
      大哥哥说,天使的羽毛和鸽子的羽毛很像,但比鸽子的羽毛更大更光滑,如果把羽毛都拔下来制造布偶,那只布偶绝对是世界上一级的极品。
      天使的羽毛被大哥哥如此粗鲁地拔下来的话,天使都要恼怒了,我哈哈地笑着。
      大哥哥说,天使的光环是很锋利的,可以切得开石头。所以天使拿下光环的时候为了不让自己受伤,必须要用软布包着才敢拿下来。
      我想为什么天使要这么愚蠢,把光环的边缘磨平了不就好了吗?
      大哥哥说,天使的衣服都是特制的,和人穿的不一样。因为她长了一对翅膀,所以衣服都要在后面开两个洞。天使不怕寒冷和炎热,衣服只是用来覆盖身体用的,但是她和人一样也很讲究衣着的外表哦。
      原来天使的思想和人一样,不喜欢胖人,不喜欢不漂亮的衣服,真够挑剔的。
      大哥哥还和我讲了很多天使的事,我忙得都快记不下来了。大哥哥真是大方,不像哥哥那样把天使的事都收起来不告诉,只告诉我最表面的。
      今晚大满足啊,大哥哥把天使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我整理起来都挺花费脑力的。
      哥哥突然向我提出明天要送我去学校读书。
      我只听老师说过学校是很多孩子一起学习的地方,我从来没有去过。
      哥哥说,在学校里可以交很多朋友,有些朋友甚至可以影响你的一生。
      哥哥说得这么棒,我也有点想亲自去看了。
      明天真是令人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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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的成长
学校原来是一个这么有趣的地方。
      今天我认识了很多很多同学耶,有小美、小媛、小亮。。。。。。我从来没有试过一次性记这么多名字的,所以我非常用心地把名字都记下来了。
      同学们叫我做小妤,认识小妤的人在一天内增加了这么多,真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
      小美说,刚才她经过教务处时见到我和一个人在一起,那个人是不是我的爸爸。
      我说,不是啊,他是我的哥哥。
      小美说,有这么帅的哥哥,我真是幸福,她家里只有一个弟弟,没有哥哥。
      我问,帅是什么意思。
      小美惊讶地说我连帅也不懂是什么意思,她说帅是英俊的意思,就是长得好看。
      我同意地点了点头,我的哥哥确实长得很好看,我很喜欢看着他的脸孔。
      小美说,那不是普通的帅,我哥哥的帅气已经不是普通男人及得上的了,应该说是帅呆了。
      呵呵,哥哥的样子经常是呆呆的,我很同意小美的说法,帅呆了是很适合用来形容哥哥的。
      我和小美正谈得入劲,小亮走过来了,他说那样的哥哥到哪里都可以找得到,他也可以做我的哥哥了。
      我才不要他做我的哥哥,我不喜欢他说哥哥的坏话。
      我说,我的哥哥是天下间最好的人。
      小亮说,天下间是没有最好的人的。
      我说,我的哥哥就是与众不同,我要什么他都肯给我。
      小亮说,举个例子吧。
      我说,昨天我在布偶店见到了十二只非常可爱的小猫咪,哥哥都给我买下来了。
      小美说,那不就是近来最流行的十二只小猫布偶吗?
      我说,流不流行我不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小猫首领了,眼睛眯成两条线。
      小美说,就是那一套小猫布偶了。
      我说,不只是这样,哥哥还给我订了一只巨大的小猫首领,过几天就送过来了。
      周围的人都哗叫起来,她们都在羡慕我有这样一个好哥哥。
      小美说,你就好啦,那套布偶很贵的,我爸爸妈妈都不肯买给我,还有那只人身大的小猫首领是限量版,听说已经卖完了。
      我说,可能真的卖完了,哥哥是叫一位大哥哥帮我订造的。
      小美说,那是限量版,应该不可以订造吧。
      我说,我不知道,那位大哥哥答应帮我订造的。
      小美说,那位大哥哥绝对是Cathie的老板了,只有他才有那样的权力,你的哥哥真厉害,还结识了Cathie的老板。
      小亮对我的哥哥很不满意,他说我的哥哥一点也不厉害,哥哥只是在用金钱哄骗我。
      我说,哥哥不会是那样的人,他的的确确对我很好。
      这时候,老师进来了,大家都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课堂上的内容很简单,我很早以前就学过了,老师向我提的问题我全部流利地回答了,老师赞我很聪明。
      小亮在课堂上一直斜视着我,看得我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撇开眼睛不去理他。
      下课后,大家都把我围在中间,对着我问长问短,问我为什么这么聪明,什么问题都会答。
      我说,我小时候都学过这些问题了。
      小美问,是不是我哥哥教的。
      我不想提起离开我的爸爸妈妈,就说,没错,是哥哥教的。
      大家都哗叫起来。我看看小亮,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有很多同学向我请教课堂上的问题,我一一向他们解释了,他们都向我道谢。
      来到学校,感觉我变成了一个小皇后。除了小亮以外,大家都夸耀我,羡慕我,嘴上的话题总是离不开我,令我产生高高在上的感觉。
      嘻嘻,如果我是皇后的话,那哥哥就是躲在帘幕后面的国王了。
      学校里给我们提供午餐,午餐里包括了饭,而且可以随便地装饭,理所当然我装了很多饭,餐盘子上堆起了一座白色的饭山。
      我和小美等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四周,她全部被我餐盘里的饭山吓呆了。
      小美说,这么多的饭,我哽不哽得下。
      我说,我最喜欢吃饭了,多少的饭我都吃得下。
      小美说,那边那个人对你很不服气,要和你斗饭量。
      小美的手指指向旁边的一张桌子上,目标人物是小亮,他的餐盘上也像我一样堆了一座饭山,而且比我的还高。
      我对小美说,小亮真厉害,他比我吃得还要多。
      小美说,小亮哪能吃得下这么多饭呢,他是存心要和你斗气。
      我问,为什么呢?
      小美说,小亮原来是班里成绩最好的人,大家都向他请教问题。他很自大,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人,我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但是他确实是很聪明,我们只得承认。现在你插班了,大家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你身上,他被孤立了。你在课堂上展示的实力又明显在他之上,他当然是妒忌死了。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他连吃饭都不肯输给你。
      我看着小亮,他也看着我这边,眼睛里闪着凶光。
      我说,小亮真是一个怪人,每一件事都要超越别人是不可能的,他也有自己的优点吧。
      小美说,他的优点就是自大,他发觉不如你后,他就拿自己的自大没辄了。
      我完全想不明白小亮是怎么想东西的。
      吃完饭后,小媛走过来,吃饭的时候她坐在我的对面。
      她说话的声音很细,好像有点害羞。
      她问我,我的哥哥是不是真的对我那么好。
      我说,哥哥当然对我很好啦。
      她说,世界上是没有我描述的那种好人的,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不好的地方。
      我引用了哥哥的话,我说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我也曾经在某个时刻里很憎恨哥哥,但是至少他是在我认识的人里面最好最好的。
      她问,我为什么憎恨他。
      我说,那时候他丢下我不理不睬,不过事前我做了一件坏事,他骂我是应该的,但是他只骂了几句,然后就对我和颜悦色了。事后,我向他道歉,他说他也有不对的地方,还反过来向我道歉呢。
      她说,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好人的,她有点想见见我的哥哥了
      我说,有机会的话,我会把哥哥介绍给她的。
      她很高兴地说,绝对要让她见见。
      下午的课和上午的课一样简单,老师还被我答问题的方式吓倒了。
      我有意地看了看小亮,他没有看我,低着头,垂头丧气的。
      我想我是不是应该主动和他聊几句呢,但又不好意思打扰他,只好作罢。
      放学后,我走出校门,就发现哥哥靠在一棵树旁边等待我。
      我叫了一声哥哥,然后冲上去抱住他了。
      他问我第一天上学的感觉如何。
      我当然回答很棒啦,我跟他说了很多学校里的事,我在一天内交了很多很多朋友,就是小亮的事没有提。
      哥哥说,为庆祝我第一天上学,今晚就决定带我去BoBoSweet吃甜品。
      这个意外的惊喜令我欢欣雀跃,因为我不仅可以吃到Tiramisu,而且又可以得到一只小猫首领了,这样我就有两只小猫首领了。
      哥哥说,不管有多少只,小猫首领的样子都是呆呆的。
      哥哥太不了解我对小猫首领的衷情了,小猫首领当然是越多越好啊。

********************************************

      今天是星期六,只需要上半天的课。
      小亮和昨天一样愁眉不展,一个人趴在桌子上,没人理他。
      我想,我的插班对他带来太多不便了,我应该跟他道歉才对。
      正当我要走过去时,小媛拍了拍我的肩头。
      我问,什么事啊。
      她说,昨天放学的时候见到我的哥哥来接我了。
      我说,觉得我的哥哥怎么样。
      她说,我的哥哥长得很帅,从外表看来很强壮,她也想有这样的哥哥。
      我说,小媛为什么就不过来打招呼呢。
      她说,她本来也想过去打招呼,但是觉得不好意思,我的哥哥不认识她。
      我说,没关系的,我的哥哥很大方的,如果昨天她有向哥哥打招呼的话,哥哥肯定会请她一起去BoBoSweet吃甜品。
      她说,她从来没有去过甜品店。
      我说,BoBoSweet是一间很棒的甜品店,有机会一定要去一趟,保证她会爱上BoBoSweet的。
      她低喃说,如果她的爸爸妈妈像我哥哥一样就好了。
      铃声响起,上课的时间到了。
      小媛闷闷不乐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她家里的爸爸妈妈对她原来是这么严格的。我在偶然的机会里得到了哥哥的释心关爱,我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啊,很多人想得到都不能呢。
      下午不用上课,我呆在家里看学校发的课本。
      语文书上有一篇故事叫做卖火柴的小女孩,故事太感人了,我读得哭起来。
      在旧的一年的最后一晚里,天气冷得可怕,小女孩赤着脚在街上卖火柴。她原本是穿着妈妈的一双大拖鞋的,后来马车飞过的时候,她把鞋弄丢了。她不能够回家,她一根火柴也没有卖出去,回家的话爸爸一定会揍她的。她蜷缩在房子的犄角里,她的手冻僵了,她擦亮了火柴取暖。第一次擦亮火柴时,她看到了暖融融的火炉,可是火柴一灭,火炉就消失了。第二次擦亮火柴时,她看到了餐桌上的烤鹅,和上次一样,熄灭的火柴带走了烤鹅。第三次擦亮火柴时,她看到了圣诞树,她把手伸过去要触摸时,圣诞树消失了。她再次擦亮火柴,她看到了奶奶,她知道奶奶会随着火柴熄灭而消失,所以她划亮了所有的火柴。奶奶把她抱在怀里,越飞越高,飞到天空去,飞到没有寒冷,没有饥饿,没有痛苦的地方去。最后她的愿望实现了,她和奶奶飞走了,离开了世界,只留下了燃烧掉的一把火柴。
      她的奶奶是天使吧,最后把小女孩带走了。我不知道我的奶奶是不是天使,有可能不是,不然她早就带我走了。
我有过和卖火柴小女孩一样的经历,当时我看到了在充满暖气的房间里餐桌上放着的美食,感受到了周围充溢的圣诞节气氛,最后我虽然没有看到奶奶,可是哥哥把我带走了,我还以为自己飞起来了,即将要飞去一个快乐的世界呢。其实,我真的去了一个快乐的世界,那个世界就是现在的生活,生活里有哥哥无微不至的关怀,我被幸福包围着。
      卖火柴的小女孩如果遇到了像我哥哥一样的人,她也会像我一样幸福地生活吧。虽然她最后和奶奶一起飞到天上了,但是总觉得那样的结局很凄惨。小妤现在已经幸福得不想被天使带走了。
      我流了很多眼泪,每一个人读到这篇故事都会这样吧。其实,世界上有很多像我一样关心小女孩的人呢,只不过是小女孩没有遇到他们罢了。
      哥哥——
      这几天感到脑袋里面有点怪怪的,朦朦胧胧地知道哥哥在哪里,我没有去理它。现在我已经明确地知道哥哥在哪里了,就和知道天使在哪里的道理一样,只要脑袋里想知道哥哥在哪里,答案就出来了。
      我不用害怕天使会带走哥哥了,天使离哥哥总是远远的。万一天使缠上了哥哥,我也能够跑过去赶走天使,我和哥哥就能够永远在一起了。
      嘻嘻。。。。。。
      哥哥回来了,我和哥哥说了卖火柴小女孩的事。
      我说,还是哥哥对我最好。
      哥哥说我哆嗦。
      哆嗦一点也没什么干系的,事实是这样嘛。
      哥哥要是不对我好,就不会每天都帮我洗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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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天到了,我不用上学,我呆在家里看书,把卖火柴的小女孩这篇故事又重新读了几次。
      不管读几次,故事还是很感人,我一边读一边哭,百哭不厌。故事的作者叫安徒生,我翻动了书本,书本中还有另外一篇他的作品叫皇帝的新衣。
      哈哈哈。。。。。。这就是我阅读时给出的回应。皇帝太傻了,居然相信自己穿着看不见的衣服,安徒生先生原来还会写笑话的呢。
      晚上,我期待了很久的东西出现了,那就是巨大的小猫首领!
      我就知道大哥哥会守约的,大哥哥和哥哥一样都是好人。
      这只小猫首领摸起来真舒服,而且它长得那么大,所以我可以两只手一起摸它,从它的头部摸到了尾巴,还可以抱着它摸它,它一句怨言也没有,简直成了小妤最忠心的仆人。
      我捏它的脸蛋,用额头撞它柔软的额头,呵它痒,把它的尾巴卷在手腕上玩,总是玩不够,感觉缺了一些什么。
      啊!对了!小猫首领怎么能够缺少它的部下呢。
      我从房间里拿出所有的小猫,把小猫们和巨大的小猫首领排成一排,这样就有点军队的感觉了。
      你们以后就成为小妤旗下最出色的队伍了,耳边好像听到了“遵命,小妤大人”的叫声。

Attention
!我叫了起来。

      现在我要把你们重新编排一次,大的小猫首领当然是首领了,两只小的小猫首领就是副首领,眼睛眯成一条线的小猫就是监督员,还有。。。。。。
      。。。。。。
大哥哥要走了,我跟他说以后如果发行了新一款的小猫布偶,一定要通知我,他爽朗地答应了。
      大哥哥走后,哥哥很奇怪地抱住我,而且抱得很紧。
      哥哥说,以后一定会最好最好地照顾我的,永远都不离开我。
      以前哥哥说我哆嗦,现在哥哥还不是哆嗦了。
      哥哥要我答应他一件事,以后不能再去找天使。
      反正我已经知道天使的外貌了,况且天使总是离哥哥远远的,我没有必要去找她,所以我就答应了哥哥。
      哥哥还是没有放手,牢牢地抱着我,好像要把我吸进肚子里一样。
      我想,哥哥也有脆弱的一面吧。他可能和大哥哥谈话后想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所以就抱着我忘记不高兴的事。我在不高兴的时候也是哥哥安慰我的,所以我会让哥哥继续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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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个星期又开始了,哥哥一早就去上班,所以我一个人背着书包去上学。
      上学途中遇到了小媛,她向我说早安,我也用早安回应她。
      她说,我的哥哥果然是好人。
      我问,她是不是遇到了我哥哥。
      她的脸突然变得潮红,说话声细腻得完全听不见,我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她呼了一口闷气,好像在为自己壮胆,然后用很细的声音跟我说她在前天遇到了我的哥哥,我的哥哥还帮了她一个大忙。
      我问,我的哥哥帮她什么了。
      她又开始支支吾吾,我把她说的话整理了一遍,才知道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前天晚上,她的爸爸叫她去买三瓶酒。过马路的时候,一辆汽车在她面前驶过,她吓得摔倒下来,酒瓶掉在地上打碎了。如果她空手回家的话,她的爸爸一定会揍她的,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把钱收起来用作零用钱了。在她哭泣的时候,哥哥恰好经过她的身边,把她扶起来安慰了她。她把事情告诉了哥哥,哥哥便带她到买酒的地方用自己的钱帮她买了三瓶酒,还请她吃小棍糖。
      我说,我的哥哥就是这样的人,不管是谁遇到了麻烦,只要被他看见了,他都会主动去帮忙的。
      她说,她很想见见我的哥哥,想向哥哥道歉,还要告诉哥哥,她欠下哥哥的钱暂时没有办法还清,她会努力储积零用钱还清的。
      我说,哥哥是不会收下她的钱的,如果他收下了她的钱,他当时就不会主动去帮她了。
      她说,至少也要向哥哥道谢,问我哥哥什么时候有空。
      我说,哥哥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准备上班了,晚上九点才回到家里,所以他基本上没有任何空闲的时间。明天他休息,他很难得才有一个休息的时间,连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他。
      她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说,这样啊。
      我说,总有机会的,哥哥将来说不定会放连续几天的大假,到时候她就可以来找哥哥了。
      上完了上午的课,吃过午饭,又进入了闲散的等待下午课来临的时间。
      小媛走过来要和我聊天,她叫我说说有关哥哥的事。
      我说,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她说,就说说哥哥每天对我好的事吧。
      我说,哥哥每天对我好的事,那应该是帮我洗澡的事吧。
      小媛的脸立刻变色了,她惊讶地说哥哥是不应该帮我洗澡的。
      我问,为什么呢。
      她说,这是很常识的事,我是女性,哥哥是男性,女性是不能够随便地让男性看身体的,哪怕是哥哥也不行。
      我感觉到我的脸一阵发热,脸大概已经红得像苹果了。
      虽然我一直觉得哥哥帮我洗澡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哥哥帮我擦背确实又很舒服,所以我就一直没有多想,闲逸地享受完哥哥每一次帮我擦背的洗澡。
      现在被小媛点破了,认真地想想,真的有点不妥当的地方。
      可是,我又不想被小媛的话压倒,所以我强硬地说,是谁订下这样的规矩的。
      她说,大人们都是这样说的,总之女性和男性就是不同。
      我说,我才不管大人们怎么说,我自己有自己的规矩。
      她说,我的胸部也开始长大了,和她的一样。她又问,我那个来了没有。
      我说,那个是指什么。
      她惊讶地说我连那个是什么也不知道,看我的样子,我的那个还是没有来。
      我问,那个是指什么。
      她说,就是月经啊。
      我问,月经又是什么。
      她摇了摇头说我究竟是不是女性,连月经都不知道。
      我继续问,月经究竟是什么啊。
      她回答我说,月经就是下面的那个部位会流血。
      我问,又不是受伤了,为什么会流血。
      她说,女孩子要长大,就要经历流血,我的流血也差不多是时候开始了。
      我问,流血和哥哥帮我洗澡有什么关系。
      她说,如果我流血了,就表明我长大了,既然长大了,哥哥就不应该帮我洗澡了。
      我问,这也是大人订下的规则吗。
      她说,这么简单的问题谁都知道啦,她叫我以后都不要让哥哥帮我洗澡了。
      我说,哥哥帮我擦背很舒服,我才不要一个人洗澡呢。
      她讶异地张大了口,说哥哥还帮我擦背?
      我说,没错,他每天都帮我擦背,而且很舒服很舒服,感觉我就是皇宫里的小公主一样。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脸突然全红了,红通通的颜色伸到了耳根处。
      她说,哥哥岂不是每天都把我的身体摸遍了。
      我说,那有什么关系,总之舒服就得了,我还恨不得他和我一起洗澡呢。
      她被我的话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说,如果哥哥也帮她洗澡,她不用一秒钟就会爱上那种感觉。
      她的脸更红了,她幽幽地说,如果有那样的机会,她也想试试呢。
      大人们的规矩是不管用的,小媛不也是给我说服了吗?
      晚上哥哥帮我洗澡的时候,我不停地说真舒服,真舒服啊。
      哥哥说我不要哆嗦,我说哥哥不也是曾经为一些约定的事而哆嗦吗。
      哥哥笑笑口,没有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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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星期二,哥哥不用上班,他大概会呆在家里整天睡懒觉吧。我去上学的时候他还在睡,但是我的早餐他早就准备好放在餐桌上了。
      我推开门看看他,他伸开四肢洒脱地睡着,我想如果被别人看到他的睡相,别人会猜定他不是一个好人。
      好人也会在某些方面表现得很拙劣,我笑了笑就上学去了。
      到了教室,小媛走过来,她好像等了我很久的样子。
      她把我拉到墙角上,问昨晚哥哥有没有帮我洗澡。
      我说,当然有啦,哥哥是每天都帮我洗澡的。
      她说,我那样是不行的,我那个很快就会来了,所以要提前习惯一个人洗澡。
      我说,我那个即使来了,我也不会介意,反正我有一套和大人不同的规则。
      她说,我是不能够爱上哥哥的,我和哥哥不能够发生那种关系。
      我说,为什么就不能呢?哥哥爱我,我爱哥哥,那是很自然的事啊。
      她说,我和哥哥的爱只能停留在兄妹的情谊上,超越了兄妹的感情是不道德的。
      小媛究竟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没有听懂。
      这时,小美凑过来,她大概是偷听到我和小媛的谈话了。
      小美拍了拍小媛的肩头,对小媛说,那样的哥哥,有谁不会喜欢呢,小媛百分之一百是爱上我的哥哥了。
      小媛红着脸,牙缝里蹦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字,才。。。。。。没有。。。。。。那。。。。。。那样的。。。。。。事。。。。。。
      小美如揭发真相般地说,小媛的铅笔盒里有一条塑料小棍,她说过那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给她的东西,既然她都不喜欢我的哥哥了,那就扔掉它吧。
      不要啊!小媛发出了至今从没听过的大叫声,比平时的声量大了几百倍。
      我记得小媛说过哥哥请她吃小棍糖,这么说,那条塑料小棍就是吃完的小棍糖剩下来的。难道说小媛真的爱上我的哥哥了?
      小美说,她说中了,小媛果然是爱上了我的哥哥。
      然后小美又把目光转向我,用成熟的口吻跟我说,我要注意我和哥哥之间的关系,我和哥哥只是兄妹的关系,超越了那条防线就是世人所不容许的。我对哥哥的爱只是兄妹间的最单纯的爱,不能掺杂其它不同的感情。小媛就不一样了,她可以以一个恋人的资格去爱我的哥哥。
      小美最后还再问了我一次,明白了吗?
      我都要被她们搞疯了,我整天都在想这件事。
      小美的意思是说,我对哥哥的态度就应该对奶奶和爸爸妈妈一样,不应该存在其它的感情。但是。。。。。。为什么我想起哥哥就会脸上发烫呢?我在想奶奶和爸爸妈妈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难道说,我在对哥哥的态度上掺杂了其它的一些感情?那究竟是什么的感情啊,为什么小美和小媛都说那是不容许发生的感情?
      回想一下小美说的话,小美说小媛可以以一个恋人的资格去爱哥哥。那多余的感情难道就是指恋爱的感情?我不太懂恋爱是什么东西,我只不过是在一些作家的名篇里接触过这个词语。为什么小媛就可以去恋爱哥哥,我就不可以呢?
      我硬着头皮去请教小美,她说恋爱是甜蜜的,一旦爱上了一个人,每当想起他时,便会为之脸红,为之羞涩,那个人就是恋爱的人了。
      我最近在想起哥哥时确实会这样,原来我真的恋爱哥哥了。
      小美再三提醒我不能恋爱哥哥,我想那只不过是大人的观点而已,对我是不适用的,所以没去理她。
      我在上课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小媛,她果然在用手指玩弄那条塑料棍,样子挺开心的。
      哼,别费心思了,哥哥才不会去爱一个他不认识的小女孩呢。
      放学回到家里,踏入门口就看见了穿着睡衣在打呵欠的哥哥,他见到我就说,欢迎回家,小妤。
      我怎么了,我看见了一脸猥琐模样的哥哥居然会脸上发红,是受到小美的刺激了吗?我的心跳得很快,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我很想冲去过抱住哥哥,但是有什么东西在背后阻碍着我,与其说是被东西阻碍,不如说是自己不能去面对。那样抱住哥哥的话,我的心会越跳越快的,最后整个身体都会因为接受不了过份的紧张而瘫痪。
      我脸上的温度在急剧上升,我把目光从哥哥身上转移,放下书包,坐在沙发刻意不去看哥哥。
      哥哥问我,在学校里发生事了吗。
      我冷淡地说,没事。
      我至今从没有用过这样的口气和哥哥说话,哥哥大概也是一脸疑惑的模样,我自己也疑惑自己的行为,我究竟怎么了。
      夕阳落到地平线以下了,从放学回来到现在我一直没有望过去时哥哥一眼,吃饭的时候我也把头撇开一边。我知道自己只要一望到他,我的心就会砰砰砰地跳个没完。但是心里却盼望着哥哥和我说一句话,尽管那句话同样会让我的心砰砰砰地跳个没完。哥哥却像知晓我的心事一样一直和我僵持着,一声不吭。
      到洗澡的时间了,哥哥像往常一样呼唤我洗澡。
      不行,今晚绝对不能让哥哥帮我洗澡!
      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我凛凛地对哥哥说。
      我抢过了哥哥手上的衣服,钻进了浴室里,把门锁上,整个过程中没有望哥哥一眼,仅仅和哥哥擦身而过。
      我坐在浴缸的边缘上,连喘气也变得急促了,绝对不是因为冲进浴室里的干系。
      哥哥在门外大喊大叫,声音中夹着喜悦,他说,小妤终于明白男女间的事情了,是件好事喽。我在学校里学到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东西呢!
      然后他又开始唠叨起来,小妤,你要学的事情还有很多呢。做一个女人比做一个男人还要艰难喽,前路漫漫啊,有不懂的事就要问哥哥,女人的事哥哥还是有点知识的。。。。。。
      烦死了,他就不能够省下说话的力气吗?
      你静一点好不好!我说出了第一句针对哥哥的话。
      哥哥真的静下来了,我心里反而有点不舒服。
      我半躺在浴缸的水中,看着自己微微向前挺起的胸部,正如小媛所说的那样,我正在长大。
      长大了就不能够让哥哥帮我洗澡了?
      我不知道,但是哥哥帮我擦背很舒服的事实是不可磨灭的。
      真希望哥哥现在能帮我擦背啊,和我一起洗澡我也没所谓,只是。。。。。。
      为什么想起这件事,我的脸以致于整个身体都会发热?我下部好像也在发热,还隐隐地痛起来了,是那个来了吗?
      是错觉吧,那个对我来说还早着呢。流血始终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会很痛的。
      我穿好了衣服,暗下决心出去时不能见到哥哥。
      我做到了,我躲进房间里躺在小猫群中。
      我问小猫首领,我是不是长大了。
      小猫首领没有回答我。
      我又问小猫首领,我是不是恋爱上哥哥了。
      小猫首领也没有回答我。
      其实,问题的答案,我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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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去到学校,小媛还是像昨天那样急切地问哥哥有没有帮我洗澡。
      全是因为她说了多余的话,累得我整个晚上都没有看哥哥一眼。
      我说,没有。
      她倒抽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样子。
      那明明就是我的事,她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呢。
      小美走过来了,她提醒我小亮好像在计划着什么对我不利的事,叫我一定要小心。
      我说,我插班的事给他带来太多压力了,让他在我身上发泄一下可以舒缓他紧张的心情。
      小美说,我太善良了,应该多一点为自己作打算。
      第一节课是英文课,下课时一个个男生戏剧性地陆续走到我的身边,每个人先后递给我一张纸,每张纸上都写着一个英文单词,他们问我单词的意思。
      这些单词都不是课堂上老师教的,有些还引用了法文和德文,不过对于我来说,还是绰绰有余。
      解决了他们的问题后,我看到正前方的小亮正愤愤地看着这边。他突然拍动了一下桌子,朝我这边走来。
      他半咧着嘴说,姚妤同学是不可能认识所有英文单词的。
      我说,确实也有我不认识的英文单词。
      他拿起手边的铅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个英文单词,递到我的面前。
      纸上的英文单词是“menstual flow”。
      那是什么意思啊?他似乎很高兴地问我。
      家庭老师以前告诉过我menstual是女人生理上的第一次的意思,flow有流动的意思。
      女人的第一次、流动——那不就是会流血的月经吗?我以前一直不知道它的具体意思是什么,是小媛告诉我的。
      那个意思我说不出口,我半开的口里只是吸进了空气。
      小亮得意地大笑起来,姚妤原来也有不懂的东西啊!
      他周围的男生,也就是给我递纸条问单词意思的男生都拍起手掌来。
      其实,我对他们的得意一点感觉也没有。
      小美却为我鼓气说,不要输给他!
      她问我那单词是什么意思,她说我是不会有不认识的单词的。
      我偷偷地告诉她,那是月经的意思。
      她暗骂了一句,男生真是无耻。
      然后小美对着得意洋然的男生们说,那个单词的意思,小妤告诉我了,你们是选择向小妤道歉呢还是向老师道歉。
      小美的意思是要把这件事告诉老师,让老师惩罚他们。
      我说,没有必要做到那么绝情吧,况且他们又没有惹怒我。
      小美说,男生太无耻了,她忍受不了。
      只见小亮脸部的皮肤都要向鼻子中心拉拢了,他凶神恶煞地瞪着我和小美。
      小美说,决定了吗,时间不多了,不做决定的话她就去老师那里了。
      小亮忿忿不平地走到我的跟前,很辛苦地从牙齿里挤出了一句话——对不起。
      现在女生取代男生拍手掌了。
      小亮颜面无存,扭转头,一个人呆在教室的犄角里发闷气。
      我看着他沮丧的背影,觉得他很可怜。
      小美说,这是对他最好的惩罚,他的自大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这件事就这样拉下了帷幕,对小亮而言有点残酷吧。
      今天一天上课我都提不起精神,下部有种酸痛的感觉在涌发上来,是那个来了吗?
      我安慰自己说不是,昨晚因为想哥哥的事一晚没睡好,肯定是失眠影响了今天的情绪。
      放学回到家,我发觉自己更加不对劲了,身体不自然地发热,看到哥哥后就更加热起来了。
      虽然我尽量不让自己看到哥哥,但是只要是想到和哥哥有关的东西,心情就莫名奇妙地高涨起来。
      终于在某个时刻,沉淀下来的情绪化成了火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我在洗手间里脱下了裤子,内裤泛着红光,赤红色的血液混杂着一些水状液体带着我积累下来的情绪冲动一起沉淀在内裤上。
      我的瞳孔被血红的颜色渲染了,很可怕,看着这样的自己,就像在恶梦里看到无助的自己一样。
      我不知道怎么办,思维也被血色挤满了,腾不出空间进行思考,而且下部很痛,长大原来是这么辛苦的。
      我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了出来,我该怎么办啊。
      这样的事,我不能拜托哥哥,小媛说过我那个来了就不能让哥哥洗澡了,因为我长大了。
      况且我也不想让哥哥看到我现在狼狈的样子,我除了知道自己看着沉积在内裤上的液体哭泣以外,什么都不知道了。
      没有人告诉过我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哥哥在外面好像听出了什么端倪,他问我怎么了,我急忙掩口止住哭声。
      哥哥要进来了。哥哥对着门后面的我说。
      不。。。。。不要。。。。。。进来呀。。。。。。
      我惊叫的声音还在空气中盘旋,门咔嚓一声开了,哥哥的轮廓出现在我的面前。
      被哥哥看见了?我怎么办啊。。。。。。
      哥哥看见我那个来了,他会说些什么。。。。。。
      我连自己的事都做不好,他会责怪我吗。。。。。。
      我的下部流了这么多的血,不能被哥哥看到的。。。。。。
      我现在的样子这么狼狈。。。。。。
      我蹲下来,扯着衣服的下缘掩盖着自己的下身。
      哥哥不但没有责怪我,而且还抱怨我没有把事情告诉他。
哥哥说,有什么害臊的呢,我的裸体哥哥已经熟悉得随手都能画出来了。那个来了,应该告诉哥哥吧。
      不论我遇上了什么难事,哥哥总是不会抛弃我,我在这么特殊的日子里感受到了哥哥的爱。
      哥哥说,不要害怕,哥哥现在帮我去买卫生巾,叫我在这里忍耐一下。
      然后,哥哥就消失了,去买叫做卫生巾的东西。
      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带着泪光苦笑着。
      我真笨,最后还不是要靠哥哥吗,没有了哥哥,我一个人是不可能挺过这一关的。
      下部的痛楚减少了,我凝视着内裤上火焰的颜色,等待哥哥回来。
      哥哥虽然有些笨手笨脚,但是总比没有办法的我处理得更好。我明白了卫生巾的作用后对哥哥说,以后这些事我自己会打理了,不用哥哥操心。
      哥哥说,有不懂的事一定要问他,不要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地哭,还有以后洗澡要用淋浴,不要用盆浴,对下部不好。
      我问,哥哥以后还会不会帮我洗澡。
      哥哥说,如果我喜欢的话,他随时都可以帮我洗澡,但是我长大了,要学会自立。
      我的心情莫名其妙地轻松了。
      哥哥三两下手把我充满女性第一次味道的内裤洗干净,我两眼看着,心情虽然已经好了许多,但还是很沉重。我麻烦哥哥做了这么多事,心里有负罪感。
      哥哥问我那里还疼不疼,我摇了摇头。
      哥哥像逗我一样,用抑扬顿挫的语调说,哥哥要和我说些从长辈那里偷听回来的东西。在卫生巾还没有发明之前,女人生活得很不容易。富有的人就用草纸,家里穷的人没草纸就用报纸,甚至用玉米叶、树叶,那种粗糙的感觉会是怎样的呢。
      用玉米叶和树叶——我噗哧一声笑了,那不就是原始人才会做的吗?说起来,卫生巾的感觉挺舒服的,要是没有哥哥帮忙,我恐怕要像以前的人一样用洗手间里的草纸了。
      对不起。我跟哥哥道了歉。
      哥哥说,不用道歉,照顾我是他的职责,不论大事小事,有哥哥在就全部搞掂。
      是不是因为被哥哥宠坏了,我突然很不想离开哥哥,感到一个人很害怕,今晚很想和哥哥一起睡,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我还是让心里的话从舌尖处流了出来。
      哥哥无所谓地说,当然没问题啦,哥哥的床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今晚是我第一次和哥哥一起睡,闻到哥哥身上熟悉的味道,心情就不由自主地高昂起来。
      哥哥给我讲故事,我听得津津入味,仿佛回到了出生前的那种原始的安宁,在哥哥的怀抱中我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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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学,我告诉小媛,我那个来了。
      小媛问,我有没有用卫生巾。
      我说,哥哥帮我买了,一切都是哥哥帮我打理的。
      小媛听后,舌根像凝固了,没有再说话,无神的眼睛低视着地面。
      我问她怎么了,她没有回应。
      隔了半晌,她才细语说,很羡慕我有这么好的哥哥,她的第一次来的时候,妈妈把卫生巾丢给她就不理了,她半懂没懂地打电话请教同学才知道卫生巾的用法,她妈妈什么事也没有告诉她。
      我说,哥哥还答应我,只要我喜欢,他随时都可以帮我洗澡。
      一直对此持反对意见的小媛现在默不作声了,她大概已经认同了哥哥帮我洗澡。
      小媛整天都好像不高兴,没有再和我说话,不高兴的还有小亮,虎视眈眈地望着我,像在计划着什么,我没有理他。
      晚上,哥哥回来就对着我高声大叫,为庆祝小妤的第一次,今晚就去BoBoSweet吃甜品。
      我红着脸说,哥哥,这种事没有必要庆祝吧。
      哥哥异常兴奋地说,当然要了,小妤可是在那个之后‘嗖’的一声长大的。难道小妤不想去BoBoSweet吗?
      ‘嗖’的一声长大,这是什么嘛。我不是不想去,但是这样去会很不好意思的,那种尴尬的事不值得去庆祝。
      不用害羞,哥哥又不会告诉服务员‘今天是为庆祝小妤那个而来的’。哥哥嬉皮笑脸地说着。
      为什么哥哥就偏要取笑我那个呢?他的话里都是带着刺的。
      但是,我最后还是跟着哥哥乖乖地去了,并得到了又一只赠送的小猫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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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星期五,发生了很多令我烦恼的事。
      因为昨晚去BoBoSweet的高兴还没有散去,所以我告诉小媛昨晚哥哥带我去BoBoSweet,还把庆祝我第一次的目的也说了。
      小媛竟然对着我大吼起来,说我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我的哥哥始终会离开我的,她会想办法得到我的哥哥。
      全部都是诅咒我和哥哥的话,我不知道我哪里惹怒她了。她把诅咒的话全盘吐出后,小媛就再也没有理我,感觉我失去了小媛这个朋友。
      我把事情告诉了小美,小美尝试去劝解小媛,但是没有成功,小美摆着手说,劝说是没有用的,我是她的情敌,闹翻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听不懂她的天经地义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就是小亮的问题,第一节课上完后,他聚集了班上所有的男生,用手指指着我说,他要揭发我身上的一个重大秘密。他瞬间成为了整个舞台的焦点。
      他说,他昨晚在网上的搜索引擎里打入了我的名字,结果出现了一大堆有关我的新闻。
      他向大家宣布,我的爸爸妈妈已经在车祸中丧生了,我是独生女,没有哥哥,现在的哥哥只不过是我的养父。
      我争辩说,哥哥就是哥哥,哥哥才不是什么养父,哥哥就是我的哥哥。
      我委屈得只差一点就流出眼泪了。
      小亮学着我的语调说,哥哥,哥哥,不停地叫哥哥,不知道羞耻吗?他不是我的哥哥,我不要做梦了。
      我哭出来了,我含着流下来的眼泪呜咽着说,哥哥永远都是我的哥哥。。。。。。我永远都认为他是我的哥哥。。。。。。
      小媛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像从地上跳出来一样,她用充满凶光的眼神瞪着我说,我真会骗人,在她面前不停地说哥哥,一点都不知道羞愧。
      我哭得更厉害了。
      小亮说,永远是不可能的,我所谓的哥哥很快就会离开我了,世界上能永远在一起的只有夫妻,真是可惜。
      我强忍着眼泪,在小亮的话里发掘到了可以挽回局面的东西,我大声说,我和哥哥就是夫妻,所以会永远都会在一起。
      空气中飘浮着紧张的沉寂,大家都被我说的话吓到了,小亮张口结舌,他需要一点时间去思考应对的话语。
      他说,我凭什么说我和哥哥是夫妻。
      我说,我和哥哥就是夫妻,因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还有我的哥哥很强壮的,你欺负我,哥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说,再强壮他都不怕,在家里,他爸爸也怕他三分。
      我说,看到哥哥是他会害怕三分。
      他说,我始终拿不出作为夫妻的证据。
      我说,我和哥哥本来就是夫妻,夫妻间不需要什么证据的。
      小亮停顿了一下,像在思考一些事,最后他说,为了证明我和哥哥是不是夫妻关系很简单,只要我把哥哥请到学校里当着大家的面前和他接吻就成了。
      我说,那还不简单吗,我哥哥下星期二休息,到时我把哥哥叫到学校里,我会当着大家面前和他接吻的。
      说完之后,我才发觉我的话非常不妥当。接吻一词岂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口的?即使是奶奶和爸爸妈妈,他们都不会和我接吻,他们最多是亲我的脸颊。想到这里,我的脸红了。
      我在作家的作品里读过接吻的描写镜头,接吻是男方和女方同时堕入爱河时的热烈反应,现今叫我和哥哥做那个,怎么说好呢?我脸上的热度就是最好的答案。
      小美问,我真的没问题吗?
      既然我已经作出承诺了,不管怎么困难的事,我都要实行到底。
      小美便对在那边干笑着的小亮说,如果我和我的哥哥接吻了,他要向我亲自道歉。
      小亮趾高气扬地说,没问题,没问题,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小媛也附和着小亮对我说,我要和哥哥接吻还早了几百年呢。
      今天的事确实令我很气愤,万一哥哥不答应跟我去学校,我就要被大家取笑了。况且我也很在意夫妻的事,小亮说只有夫妻才能永远在一起。哥哥答应过我,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那么哥哥就是我的丈夫了。但是如果哥哥不肯和我接吻,我该怎么办啊。不会的,哥哥说过要和我永远在一起,他就会和我接吻,就是这么简单。
      晚上我叫哥哥下星期二去学校一趟,接吻的事绝口不提,哥哥不用一秒钟就答应了,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一个大问题总算是解决了。
      眼前更大的问题是和哥哥接吻,那是需要我的勇气才能解决的问题。
      小妤,你要加油啊,不能输给自己的诺言!

********************************************

      在星期六半天的学校生活里,小亮像苍蝇一样围着我转动。看到他吊起嘴角的干笑,我心里顿生厌恶,我尽量把他排斥在我的视野之外。
      他干笑着问我哥哥有没有答应来学校。
      我说,我哥哥当然会答应。
      他又问我哥哥有没有答应和我接吻。
      我说,我的事不用他管。
      他就哈哈大笑起来,说星期二就可以看到我在哥哥面前出羞,哥哥一气之下就会把我扔出门外不理。
      我不理他,就让他尽情地侮辱我吧,到了星期二,他就知道自己理亏了。
      小媛对我依然不理不睬,虽然她嘴上没有对我说过什么,但是从她不时投向我的鄙夷眼神,我就知道她心里有多么憎恨我了。
      回到家里见到哥哥,我嘴唇异样地热起来,带动着脸部也热起来,都是接吻一事的祸害。
      哥哥问我怎么了,我恨不得把星期二在学校和哥哥接吻的事化成声音表达出来。那件事像石头一般挤压着我的内心,令我食寝难安。可是,无能的舌头结结巴巴地把话收起来了。
      唉,再持续这样下去,我的精神恐怕就要挨不住了。
      星期一,无意外地被小亮和小媛白眼了一天,然后紧张的星期二随着太阳一起从地平线上升起。
      我整晚都在做恶梦,梦见哥哥加入了小亮和小媛的行列,和他们一起嘲弄我。起床后,身上和额头上都是干掉的汗水味道。
      小妤,你一定要加油,一定要勇敢地把自己的嘴唇和哥哥的嘴唇对上,彻底地击溃小亮的嘲笑。
      我握了握右手的拳头,用身体的动作来加强自己的决心,左手由哥哥携着。
      在哥哥的陪伴下,我踏入了教室门口,为了一睹我和哥哥接吻的镜头,大家都提前到了学校,教室了整齐地坐满了人。
      哟,早晨好,小朋友们!哥哥热情地伸开双手向大家打招呼,毫不知情的哥哥摆出的亲近大家的模样令我的心情更加慌乱了。
      小妤的哥哥果然很强壮啊!小亮大声嚷道。
      果然一词中充满了讽刺,他这么一说激起了我内心的愤怒,我瞬间忘记了慌乱的心情。
      我都说了,哥哥很强壮的。我不容置辩地说。
      可惜,他不是你的亲生哥哥啊!小亮抱着手摇着头故作叹惜状地说。
      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和哥哥是。。。。。。是那种关系的!当着哥哥面前,我不好意思说出夫妻一词,便用那种关系代替它了。
      小美从椅子上站起来,鼓励地呼应我,对啊,小妤都说了!
      在小美的带领下,不少女同学也跟着呼应,我刻意地偷看了小媛一眼。她脸上不存在情感这个概念的表达,她直直地看着哥哥,样子呆呆的。
      单薄的小亮开始呼朋引友,我真不明白为什么男生都要听他的话,他的周围很快就聚集了一堆人,和小美他们对峙着。
      我知道注定的一刻即将来临了,解铃还需系铃人,用噪音进行对垒是分不出胜负的。
      是那种关系就证明给我看吧,那种关系的人都会做那个的,十秒钟——就十秒钟吧!小亮说完,大家像祈祷一样静了下来,我的身体被无数的视线笼罩着。
      我的心越奔越快,热气像大家的视线一样笼罩着我的全身,我知道我的脸部已经红得像块烧红的铁片了,此时我陶醉地看着哥哥,觉得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看也就是最帅的人。
      哥哥,你能够低下头吗?即管那是多么尴尬的话,陶醉的我为了使自己能够更加陶醉在接下来展开的接吻中,我柔情万种地说了。
      哥哥好像不太明白我的意思,但还是照我说的低下了头。
      我的嘴唇还够不着哥哥的嘴唇,所以我说,再低一点。
      哥哥弯下了腰。
      我看着哥哥的眼睛,看到了眼睛中的我,我这时候的脸部一定是红得能够射出光芒了。
      我把嘴唇迎上去,小亮说要亲十秒,十秒究竟是多长的时间呢。
      我的嘴上沾到了湿湿的液体,那是哥哥的唾液,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我闻到了唾液的气味,并且我记住了那股气味,我怎么能不记住哥哥唾液的气味呢。只要是和哥哥有关的东西,我都记住了,哥哥的笑容,哥哥的手感,哥哥的体味。。。。。。现在我更进一步地认识了哥哥,用我的记忆已经几乎能够制造出另一个和哥哥一样的哥哥了,我真想就这样和哥哥结合在一起,哥哥就是我,我就是哥哥,我和哥哥永不分离。
      十秒钟可以说是很漫长,也可以说是很短暂。哥哥鼻孔里呼出的空气气味使我留连忘返,我还想勇敢地试试伸出舌头去尝尝哥哥唾液的味道呢,可是当我和哥哥的嘴唇分开时,我才发觉十秒钟已经过去了。耳边都是同学们的欢呼声,欢呼声大概从我和哥哥的嘴唇接触那一刻就开始了,而我是在和哥哥的嘴唇分开的那一刻才发现的。
      小亮走到我的身边,歉疚地躬下腰,他周围的男生也跟着他躬下腰,小亮说,他们服输了,败给我和我的哥哥了。
      我直觉到小亮是在诚恳地向我道歉的,但是他的眼珠又狡猾地转了转,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小亮的败北就是女生们的胜利,女生都在喝彩,除了小媛以外。
      哥哥,你长得真帅,不如你不要跟小妤了,跟我好了。小媛满腹心机地走到哥哥的旁边说。
      我的哥哥不会跟你的,还有你不许叫哥哥!我严词厉语地说。
      为什么不行呢,小妤也能叫,我当然也能叫了!小媛争辩道。
      不行就是不行!我回应,我才不会让我的哥哥成为别人的哥哥。
      小亮在示意哥哥走过去,哥哥离开了我和小媛争吵的范围走向小亮,小亮不知道又在作什么坏的打算。
      拗手瓜?!
      小亮连这种主意都想出来了?还有,他叫十个人对付我哥哥一个,简直是以多欺少,哥哥即使是钢铁铸成的,也不可能赢得了他们啊。
      我见哥哥接受了挑战,还挑起了眉毛,好像很有胜利的把握。
      哥哥把右手手肘支在桌子上,上面握着拳头,十个男生一起用力要把哥哥的拳头掰下去,拳头却纹丝不动,哥哥手上的青筋一条一条地显现出来了,他却笑着脸平视着前方。
      哥哥说,玩够了,结束吧。
      然后,十只互相掰着的小手被哥哥一个拳头压倒在桌子上,小美为哥哥吹了口哨。
      我惊讶地想,哥哥的手难道真的是用钢铁制成的吗?连小亮也惊叹得张大了口。
      在嘈杂声中,老师进来了。哥哥和老师聊了几句话,向我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哥哥太厉害了,我的思维还停留在刚才的拗手瓜中。如果不是小亮的主意,我都不知道哥哥的力气原来是这么大的。从外表上看,哥哥虽然强壮,但身体还偏向于瘦削,想不到这接近瘦削的身材里隐藏了这么大的力量。
      小亮也许是被这股力量征服了,他不再嘲弄我,相反还把我的哥哥捧成了偶像,说哪一天他也要学我的哥哥一样。
      我说,他一辈子也跟不上我哥哥的。
      他说,他有一点是可以学到我哥哥的。
      我说,那是什么。
      他说,那就是亲我。
      我吓得连忙用双手掩住口。小亮真讨厌,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就说亲吻别人呢。
      至于小媛,她开始跟我说话了,她的第一句话是说——小妤,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对手了,我会不断追赶你的,直到让你的哥哥选择我为止。
      我说,我和哥哥都是夫妻了,她是没可能追赶上来的。
      她说,她有可能的,我和哥哥只是口头上的夫妻,只要我和哥哥还没有结婚,她还有很多机会。
      我说,等我成年了,我立即和哥哥结婚,不让她占到一点便宜。
      她说,虽然我是她的情敌,但是我和她还是朋友。
      我说,当然了,我一直当她是朋友,她不理我的时候,我心里一直很郁闷。
      于是,我们两个握了握手重归旧好。
      我和哥哥的接吻让矛盾的事都解决了,女生们对我五体投地,羡慕我有一个将来成为好丈夫的帅哥哥,说自己也希望像我一样能够遇到一个命运中注定的好男人。
      我说我有这样的美遇,她们也一定会有的。
      在同学们的羡慕声中,我整天都得意忘形,回到家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哥哥,看着这个将来成为我丈夫的男人,越看越觉得哥哥长得帅,越看越觉得哥哥是我命运中的丈夫,心里开满了花朵。
      哥哥叫我不要老看着他,我说,哥哥,我们都做那样的事了,还害什么羞呢?
      哥哥冷淡地说,接吻和这个没什么关系的,既然我喜欢看就随便我。
      哥哥的话不停地在我的脑部空间里盘旋,越想越觉得哥哥对我冷淡,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怎么能够对我这么冷淡呢?
      哥哥,小妤已经是你的未来妻子了,你好像不太开心。我不高兴地说。
      哥哥居然说了句“什么”的惊语。
      哥哥说,他不是我的未来丈夫,我也不是他的未来妻子。他和我只是哥哥和妹妹的关系。
      哥哥,你狡猾呀!我明明接吻了,怎么能不算数呢?!我两眼直瞪着不诚实的哥哥。
      听好小妤,接吻的意义不是只有一种的。。。。。。哥哥说教的台词又要启动了。
      我不要听,我只要做哥哥的未来妻子!对,只要哥哥答案让我做他的未来妻子就相安无事了。
      小妤说是哥哥的未来妻子就是未来妻子吧。不过,小妤知道做妻子后需要做一些什么吗?哥哥答应我了,我自然很开心,但是有关妻子的事,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好吧,哥哥慢慢地和你说。今晚你愿不愿意让哥哥帮你洗澡?哥哥主动提出要帮我洗澡。自从我的第一次发生后,我一直没有让哥哥帮我洗澡,如今已经确认我和哥哥的夫妻关
系了,我把我整个身体都交给哥哥,我都不会有怨言。
      水声在浴室的空间里流转,清朗的声音澄澈着我的内心,我把内心的宁静都献给哥哥了,我心里只有哥哥一个。哥哥用毛巾帮我擦洗肩头、胸部、腰部、腹部、大腿、大腿内侧、膝头、小腿、脚踝、脚趾,每一个动作都很纯熟,很温柔,像在对待一件高级的容易打碎的工艺品一样,所以只有眼前这个叫做哥哥的人才能成为小妤的未来丈夫,只有他才有这样的资格。
      哥哥走到我的背后帮我擦背,在后背皮肤里面行走的舒适感让我如痴如醉。
      哥哥对我说,做一个合格的妻子是有很多框框条条的。一个合格的妻子至少要能够打理好家头细务,让丈夫下班回来能够享受到安逸的环境。丈夫肩头酸痛了要帮丈夫捶脊背,用餐时能给丈夫提供一顿美味的料理,还要洗衣服、叠衣服、收拾残羹、倒垃圾等。总之家里的事丈夫不用操劳,妻子一个人打理,丈夫只要享受就得了。
      我说,妻子岂不是很辛苦了?请一个仆人代替妻子的工作,妻子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就像我妈妈一样。
      哥哥说,不是每一个家庭都请得起仆人,哥哥没什么钱,所以才需要一个标准的合格妻子。
      哥哥说他跟我讲的都是女人三重四德的事,合格的妻子还要忠心于丈夫,不能和其它的男人有不正当的关系,她心中爱的只有丈夫一个。
      我说,那不是很平常的事吗,每一个做妻子的都可以做到啊。
      哥哥说,并不见得是那样,世界上还有很多超出我想象范围的人存在。
      哥哥问我有什么感想。
      我心灰意冷地说,女人原来要做那么多的事,我连家务都做不好,更不用说当哥哥的未来妻子了。
      哥哥说,我做他的妹妹就得了,妻子的事暂时不要想。他问我知不知道今天他和我那样的嘴唇接触只是表面上的接吻。
      我说我不知道。
      哥哥解释说,真正的接吻是要互相伸出舌头,抢夺地伸进对方的口里感受对方的温度。这种吸吮式的接吻是要把爱意传达给对方,同时也从对方那里得到爱意。双方的爱意融化在一起,爱情才能得到萌芽和开花。接吻对双方来说都是最公平的,各方都没有占到任何便宜,所以夫妻的关系大部分都是从这里开始孕育的。
      哥哥的意思是说要用舌头伸到对方的嘴里去尝对方唾液的味道。虽然今天我也萌生过尝尝哥哥唾液味道的念头,但哥哥毕竟没有那样做,我和哥哥的夫妻关系是不完全的。
      哥哥对接吻的事了解得那么清楚,难道哥哥试过和别人那样接吻了?
      我急切地问哥哥有没有试过和别人那样接吻。
      哥哥逗我般地说,没有啊,如果有的话,我的身边就多了一个姐姐了。
      哥哥干吗把话说得那么婉转,就好像在诉说他得不到姐姐的痛苦一样。我才不要什么姐姐!
      被我说中了,得不到姐姐是哥哥最遗憾的事,因为哥哥开始滔滔不绝地跟我说得到姐姐的诸多好处。姐姐一定会喜欢我的,还会每天送我去上学,哥哥上班了,姐姐能代替哥哥带我BoBoSweet
      我不要姐姐!我宁可不去BoBoSweet,我都不要姐姐!
      我努力地反抗,最后哥哥垂头丧气地说,小妤,以哥哥的资质是不可能得到姐姐的,哥哥纯粹是在幻想罢了。
      我说,有我就足够了,等我长大了,绝对会比任何一个姐姐都要优秀。
      哥哥不耐烦地说,嗯嗯嗯,但愿如此吧。
      哼,哥哥心里终归还是想着得到姐姐的事!
      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我没有和哥哥一起睡。
      想着哥哥说的关于接吻的事——和哥哥的舌头接触,那会是怎样的感觉呢?还有哥哥唾液的味道是怎样的呢?很想和哥哥试一试,哥哥肯定不答应了,因为哥哥觉得小妤暂时还没有资格做她的妻子。
      我还小呢,等我长大了,哥哥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到时我做家务也有力气和技术了。我经历的第一次那个已经使我长大了一点,哥哥也认同了我的长大,今后那个还会继续来的,小妤就要在那个的磨练中不断不断地长大,最后长成哥哥合格的妻子。
      我重复地想着这件事,直到想到了深夜。
最后编辑karryngai 最后编辑于 2007-03-29 15:2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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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原创]我的哥哥是天使

第五章 我的别离
我一直对天使的事深信不疑,哥哥和大哥哥都认同了天使的存在,可是当我把天使的事
讲给同学们听时,他们都嘲笑我是傻瓜。
      我说,你们不相信天使的事,你们才是傻瓜。
      小亮没有嘲笑我,他和我已经是朋友了,他向我解释说,天使是大人们欺骗小孩子的玩意。
      我说,没有真凭实据,怎么能一口否认天使的存在呢?
      小亮说,天空上面根本没有我所说的那个美丽的世界。天空上面是太空、宇宙,没有空气,没有水,没有重力,人类在上面无法生存,何来美丽的世界呢?
      我承认小亮是我的朋友,他是在诚挚地向我解释的,但是我始终觉得他的话没有一点说服力。
      我说,他又没有到天空上面去过,上面是怎样的随他说。
      小亮说,他不是在胡扯,是铁证的历史留下的证据。人类已经登上了月亮,地球外面的世界人类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人类登上了月亮?哥哥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那么人是怎么飞上去的,是用飞机吗?
      小亮说,也可以把它叫做飞机,准确来说叫做太空飞船,航用飞机的喷射力不足以摆脱地球的重力。人类不仅坐太空飞船到月亮去了,还在月亮上面漫步呢。那是一个没有空气,重力很弱的世界,只要轻轻用力跃起,就能跳得比在地球上高出几十倍了。
      在月亮上面跳得有多高和天使没有关系,我想知道的是天使存不存在的问题。
      小亮说,天使至少也需要呼吸吧。宇宙里没有空气,天使怎么能够生存呢?况且登上月亮的太空人也没有在月亮上看到过天使。
      我不信,我不信!我去问老师,老师一定会给我一个确切的天使存在的答覆的。
      可是,老师像和小亮事先约定好了一样,说着和小亮相同的话,把太空飞船也搬出来了。
      我说哥哥是这样告诉我的,老师说哥哥不是有意骗我的,等我长大了,哥哥就会慢慢地给我解释真相,现在我是通过别人的途径知道真相了。
      我不相信哥哥是在骗我,但是老师和小亮说的话又没有任何虚假的成份,我被两股对立的思想弄得雾煞煞。
      哥哥,天使的事是骗人的,我已经知道了。天空上根本没有那样的世界。
      如果哥哥是在骗我,我把事情揭穿的话,哥哥一定会承认的,所以我要用抱怨的语气和哥哥对话。
      哥哥问,大哥哥也认同了天使的事,为什么突然间我又怀疑起来呢。
      我说,人已经制造出太空飞船,还成功登上了月亮。太空上没有空气,没有水,在那里根本没有办法生存,怎么可能会有天使呢?
      哥哥问我是谁告诉我的,我说是同学,连老师也这样说了。
      哥哥没有给我直接的答覆,他反问我还相不相信奶奶的话,好像是故意刁难我一样。
      我当然不知道了,我知道了还用问哥哥吗?
      哥哥句句进逼,似乎要把我慢慢推上相信天使存在的舞台一样,而我也确实很希望世界真的是有天使。
      哥哥反问,哥哥和大哥哥都相信天使的存在,小妤不是能够感觉天使吗?
      没错,我是能够感觉到天使,我一直认为她们飞得很快,所以感觉不到她在飞行。现在老师和小亮都否定了天上存在的天使世界,所以我一开始的认为是错误的。天使根本不需要飞行,她们不是从天上飞下来的,而是在地上直接出现的,过一段时间后又直接消失了。
      那么人是怎么被天使带走呢?哥哥又在追问,好像不是我在提问题,而是哥哥在提问题。    天使是带着人一起消失的。我告诉了哥哥。
      消失去哪里去了?哥哥的又一句追问。
      我真的不知道,只能够让哥哥告知我了。
      哥哥说,天上的世界其实只是一种比喻。为什么说是天上呢?因为那个世界离我们的世界很远,我们去不到,就像天空一样,我们跳起来伸手也摸不到。在我们的世界外面还有一个世界,我们的世界和那个世界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结,所以我们去不到,就好像这样吧——
      哥哥举起握着拳头的两手,向我比划着,以使我更清楚地明白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这边有一个圆球代表地球,那边也有一个圆球代表那个世界,两个圆球之间没有任何东西连起来。假设代表地球的圆球上有一只蚂蚁,你说它有可能爬到另一个圆球吗?哥哥像课堂上老师向我们提问题般地向我发问。
      两个圆球既然没有联系,蚂蚁也不会飞,蚂蚁当然不可能走到另一个圆球上了。我摇了摇头。
      在地球上的人就好像蚂蚁一样,爬来爬去都是在那个圆球上,到达不了另一个圆球,所以人就去不了那个世界。
      哥哥把人比喻成了蚂蚁,我立刻听懂了哥哥要表达的意思。
      但是天使不是飞行来到地球的,那么她是用什么方法到达地球的呢?
      哥哥说,因为天使懂魔法啊!用魔法的话就可以去到那个世界了,那招魔法叫做空间转移术吧。有关魔法的东西,哥哥也不太清楚。
      原来是魔法!我的家庭教师曾经向我透露过魔法的事,他说魔法是被文明世界排斥的东西,他还再三提醒我不能在爸爸妈妈面前提起魔法的事,我答应他了,但到现在还不明白他的用意是什么。
      想不到天使原来是这么厉害的,懂空间转移术的魔法,有了那招魔法,她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了。真想会一会天使啊,既然大哥哥不会被天使带走,我应该也没有问题。
      哥哥听见我说要去见天使,脸色马上变了,凛然对我说,总之就是不准去,我去的话哥哥就不理我了。
      然后,他别开脸,不理我了。
      看来哥哥真的很生气,我答应过他不去找天使,现在又吵着要去找天使,怎么说都是我不对。我说了几十句答应哥哥不去找天使的话,哥哥才好声好气地对我说,我听哥哥的话,哥哥就理我了。
      魔法,不可思议的魔法,想着想着就让人有种幸福的感觉。我把魔法的事告诉了小亮,用魔法来证明天使是存在的。
      小亮用和昨天一样的态度向我详细解释世界上没有魔法这类东西,所以世界上也不会有天使,如果我不相信的话,大可去问老师。
      我知道去问老师是没用的,小亮和老师像事先约定好一样会说相同的话,但我还是忍不住心情去问老师了,果不其然老师用比小亮更有说教感觉的语气跟我解释了。我的收获只有失望。
      我向哥哥倾诉,哥哥像昨天一样反问我,问我还相不相信魔法。
      我不知道,与其相信魔法,倒不如相信天空上面有个美丽的世界,那个世界是我们可以到达的,奶奶和爸爸妈妈也在上面,我可以坐着飞机或者太空飞船到上面去找他们。
      我坐在玻璃门前看着灰黑色的夜空,如果世界真的如我想像中那样就好了。
      星星在一眨一眨地闪烁着,我相信星星不只是一个星球,它是为了点缀那个美丽世界而存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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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五晚上,我坐在沙发上等待哥哥回来。与其说是等待,不如说是站在高高的地方看着哥哥坐着巴士,然后穿过一条一条的街道步行回家。
      我的感觉使我时时刻刻都知道哥哥在哪里,就像在哥哥的背后长了我的眼睛一样。
      猛然地,我在哥哥的周围感觉到了不和谐感——是天使!天使离哥哥的距离很近!
      场面太惊悚了,天使和哥哥同时移动,一碰头的话就完蛋了。哥哥平时回家在一个分岔口上有两条路可以选择,其中一条虽然曲折,但离家距离比较近,另一条是两条直直的大路加一个大弯,比前一条要离家远一点,而天使就在离家近的那条路径里。
      还好哥哥没有选择曲折的路,顺利地躲开了天使回家到里。
      我紧绷的心几乎要绷坏了,见到安然无恙的哥哥踏到家门,我冲上去搂住了哥哥。
      我说天使离哥哥很近,哥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天使是带不走哥哥的,哥哥比大哥哥还要强壮,大哥哥可以赶走天使,哥哥也可以做到,小妤太多虑了。
      哥哥不知道我刚才是多么担心他,我的思维空间还纠缠于天使的事中时,哥哥从衣袋里掏出了两张票,炫耀般地向我扬了扬,说,两天后的星期天下午要和我一起坐飞机到外地旅行。
      我虽然没有坐过飞机,但是我一点也不想去乘坐,天空上面什么也没有,我发过誓要。。。。。。
      不能再想下去了,要迅速把通向那个地方的心门关上,那个地方很可怕。我现在只知道自己非常不想去。

********************************************

      在星期六的晚上,我家里来了一个客人,我叫他做次哥哥,次哥哥是哥哥的朋友。
      次哥哥和大哥哥一样都是好人,对我很亲切。他逗着我玩,捏我脸蛋,我就捏回他的。他还会做很夸张的鬼脸,有趣极了。他最讨厌的地方就是用钱来诱惑哥哥把我卖给他,我哥哥虽然穷,但绝对不会把我卖给他的。
次哥哥是为我和哥哥明天的旅行而来的,他把一样东西交给了哥哥,和哥哥聊了几句,
就走了,哥哥便一脸开心样地收拾着明天的行李。
      我突然觉得很累,脑袋活动不起来去想明天的旅行,去想明天会发生的事,连哥哥收拾行李时的笑容都觉得厌倦。所以我很早就上床睡了。
哥哥说,早点睡,明天旅途才有精神。我才不是因为那样才去睡觉的。

********************************************

      出发了!小妤!哥哥平举着行李的包包向我展示行李的轻松。
      我很累,虽然我昨晚很早就睡了,但起床仍然很疲倦。我什么都没有想,连在街道上走都是依赖本能意识的,脑袋像灌满铅水般的沉重,如果强加了多余的思想进行干涉,装着铅水的脑袋就会像被利针刺穿一样,里面的东西将全部跑出来。
      我看到了哥哥工作的地方,机场,很宽敞,像天空一样的宽敞,它是连接天空的地方,我闻到了天空的气息。我很喜欢天空,却没有想到实在地去面对它时,心情会是像现在这样一句感概都没有。
      哥哥把我介绍给和我们一起去旅行的机场职员,我笑了笑,算是回应了他们向我投来的初识目光。如果我也能够笑着去回应即将投入的天空,心情或许会好起来,但是我做不到,连勉强地挤出笑容都做不到。
      在候机室里,我透过玻璃窗户看到了我即将乘坐的飞机。它有一对很大的翅膀,没有羽毛。翅膀的边缘看上去很锋利,可以把空气切开,想象得到它在天空中飞翔时是如何在天空的空气中切出一条长长的痕迹的。我将要坐在那样的东西里面和它一起分隔切开天空和我们的世界。
      哥哥携着我的手,走过向下倾斜的并不长的隧道,隧道通向飞机的头部,大家为了各自的目的走进飞机里面,将在飞机的带领下投入天空的怀抱。我的目的是什么。。。。。。我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即使我没有有意识地在想,意识都被这个问题吸引着,围着它旋转。。。。。。
      其实我是知道答案的,只不过那个答案太可怕了,我自己故意把它忘记了,装着忘记得一干二净的样子以为这样就能够欺瞒过去。
      飞机的玻璃窗户很小,通过它看到的是外面世界的展影,现在映入我眼帘的是飞机场的空间,有人类制造的车辆和人类制造的建筑物,那幅景色会随着飞机的起飞而变迁,我渴望见到的是。。。。。。
      是奶奶和爸爸妈妈。。。。。。
      尽管我已经知道奶奶和爸爸妈妈不在天空上的道理。。。。。。
      但是,我仍然怀着见到奶奶和爸爸妈妈的不可实现的愿望走上了飞机。。。。。。
      因为我发过誓,终有一天我会亲自到天空中去找爸爸妈妈。。。。。。
      那个誓言太可怕了。。。。。。
我真傻,为什么会立下这么愚蠢的誓言。。。。。。
      无法实现的誓言便是我在飞机体内的目的。。。。。。
      心门要打开了,无数的东西拥出来。。。。。。
      这些东西已经被我封闭了很久,它们不但没有陈旧的迹象,轮廓还比以前更加深刻,每条棱角都带着尖锐的末端,在棱角堆中,我的心灵是不可能完整地跳动的。
      我在隧道中往斜上方奔跑,企图用紊乱的呼吸和心跳去磨平那些棱角。
      我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去了,眼前一片惨白,关闭的视觉溶进意识里注视着心中那片破碎的景象。
      我看到了倒下的奶奶和爸爸妈妈,曾经盼望在天空的某处可以看到他们完整无瑕的笑容。。。。。。
      耳朵边响着车辆的引擎声,熙熙攘攘人群的嘈闹声,是外面混乱的现实把我的盼望撕得粉碎。
      我能够像这样忍耐着,不是因为我成熟了,长大了,全是出于我对真实的讨厌和憎恨。
      我不想败给它,但是我还是败给它了。。。。。。
      我眼眶上掺出了把持不住的眼泪,视觉在被眼泪扭曲的景象中回复,在熟悉的地方里看到了哥哥歪歪扭扭的挂着关怀的脸容。
      哥哥是我心灵的另一半,只有他,才明白我眼泪的意义,只有他,才让我在真实中感到安逸。
      我用溃不成文的句子把自己内心的痛苦全部吐出来。我流下的眼泪太多了,我双颊那丁点的面积根本容纳不了,所以眼泪流进我的口里,流到震动的喉头里,让声音夹着眼泪的味道一起从我的口中吐出来。
      哥哥抱着我,他跟着我一起哭起来,流出了和我一样多的眼泪,因为他的眼泪多得濡湿了我的衣服。
      我叫哥哥不要哭,哥哥说,就这么一次,要让他和我一起哭。
      我第一次看到哥哥哭得这么厉害,而且流了这么多的眼泪。
      他不停地亲着我的脸部,从我的眼睛到我嘴唇的周围,他啜饮着我的眼泪,眼泪才刚流出来,就被他夺去了,他珍惜我的每一颗眼泪,不让眼泪流走,甚至不允许眼泪从空气中蒸发掉。
      如果我流了满满的一碗眼泪,哥哥的胃里也装着满满一碗我的眼泪。
      我知道哥哥是在为我分担痛苦,因为装着痛苦的眼泪去到哥哥肚子里的话,我就不会痛苦了。
      我哭了多久,哥哥就亲了我多久,直至我把眼泪哭干了。
      我问哥哥,我的眼泪好喝吗。
      哥哥笑着泪眼说,我的眼泪是苦口良药,喝多了身体也会结实起来。
      我破涕而笑说,以后我流眼了,一定会用瓶子把所有眼泪都盛下来,哥哥要把我的眼泪喝光才行哦。
      哥哥说,眼泪越多越好,只怕我哭得不够,让他喝得不够痛快。
      会说那种夸张笑话的性格是我的哥哥才独有的,会温柔地帮我洗澡擦背也只有我哥哥才懂。
      像太阳从地平线上升上来那样平常地度过的每一个晚上我都没有忘记,今晚就更加不能忘记了。
      哥哥温柔地帮我擦着后背,我突然没来由地觉得哥哥会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今晚会是哥哥最后一次帮我擦背。
      是我多疑了吗?是受到刚才流泪的影响吗?我的脑袋像觉察到未来的事情一样肯定地承认着这件事,还朦胧地看到了哥哥倒在血泊里,地上爬满了哥哥的血线。
      哥哥问我在恍神什么,我问哥哥他会不会突然离开我。
      哥哥说,他怎么会呢,他答应过要和我永远地在一起的,将来他还要像今天那样喝我的眼泪呢。
      哥哥这个人真是的,总是不改一改那副嬉皮笑脸的德性。
      不过,哥哥都这么说了,我朦胧看到的大概是因为我太多虑了。
      我上床睡觉时,哥哥坐在旁边凝望着我,他说要看看我的睡相。
      我说,他要学学我的睡相,改变一下他自己难看的睡姿。
      哥哥说,知道了,小妤的睡姿是全天下最好看的。
      哥哥的凝视像阳光一样照着我合上的眼睑,我在温暖之中很快就睡着了。

********************************************

      因为我和哥哥没有去旅行,所以次日起床我听到了从哥哥房间里传来的鼻鼾声,我有意地推门进去看了看,哥哥的睡姿一点也没有改变,哥哥始终是哥哥。
      餐桌上放着哥哥准备好的早饭,下面压着一张纸条,说如果哥哥中午起不来,我就自己一个人吃午饭,电饭煲里放着饭和菜。
      我早就猜到哥哥会这样,小妤已经不只是熟悉哥哥那么简单了,还是哥哥的心腹。
      今天应该怎么度过呢,上个星期哥哥打电话去学校请假了,我没有理由去上学。
      看书吧,哥哥的书架上有几本我很在意的书,今天估且用它们消磨时间。
      懒惰的哥哥到了下午六点才起床,起床后还对着我喊早晨。
      我说,看看时间吧,哥哥,现在都几点了。
      哥哥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六点,还很早呢,他才睡了十个小时。
      我问,只睡了十个小时,那是什么意思。
      哥哥说,他坐在我的床边看了我一晚,早上八点钟才睡的。
      我的脸红了,我说,我的睡相有那么好看的吗。
      哥哥说,我的睡相最可爱了,我的睡相使他耽溺其中,忘记了睡觉。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不管怎么可爱的睡相,都不能充当睡眠的时间。
      这个哥哥!尽为自己找一些奇怪的借口!
      哥哥一起床就找吃的,我骂他,他才懒洋洋地缩进洗手间里梳洗。
      没有了我小妤,哥哥恐怕就要张开发臭的嘴巴吃东西了,真拿他没办法。
      梳洗完毕的哥哥打开了冰箱,发现冰箱里没有食材了。
      他说,他要去超级市场买点菜,顺便看看那里有没有Tiramisu卖,有的话就买回来,味道方面肯定不如BoBoSweet了。
      很难相信这句话是出自一天没吃过饭的哥哥的口,人在肚子饿时首先想到的不是别人,而是食物,哥哥把我看得比食物还要优先。
      这么好的哥哥到哪里去找呢?他买回来的Tiramisu不论多么难吃,我都会吃得精光,因为里面包含着哥哥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
      哥哥出去了,我翘着腿等着哥哥回来,感觉神经追逐着哥哥的身影。
      在哥哥走回家时,一个不协调的存在出现在哥哥的附近。
      是天使!是上次那个躲在曲折小路里的天使!哥哥正选择了那条离家较近的小路赶回家!
      他要和天使相遇了,是肯定地会和天使碰面!天使会把哥哥带走的!
      我不能让天使带走哥哥,我要保护哥哥!
      我冲出了屋子。
      电梯在徐徐下降,我用力地踩了几下电梯,希望这样会加快它的下降速度。
      我的心紧张得要萎缩了,昨晚我朦胧地看到哥哥倒在血泊里,那不会是真的吧。。。。。。
      哥哥说过他看到天使会把天使赶走的,大哥哥可以做到,哥哥一定可以。。。。。。
      对,没错,等我赶到时,天使已经走了,一定是这样的。
      但是,我还是要尽量赶在哥哥和天使相遇之前找到哥哥。
哥哥离天使越来越近了,他们是迎面走向对方的,我会在他们相碰之前到达吗?
      我的双腿,你要争点气,跑快一点!
      可恶,都怪我平时没有多做运动,只跑这么一段路,就累得双腿发软。
      天使和哥哥的距离在毫不留情地缩小——接触了,天使和哥哥接触了。。。。。。可我还没有跑到目标地。。。。。。
      我感觉到哥哥的存在受到威胁,哥哥的右手在流血。
      虽然只是感觉,但和看到的没有什么两样,哥哥的右手在实实在在地流血。
      在被血色染红的时间里,我加速奔跑,到了前面那个弯就能看见哥哥了。
      哥哥!
      在未到达之前我就叫起来,我的声音或许会吓跑天使吧。
      声音还在小巷里回荡的时候,我在那个弯上看到了哥哥和一个人一左一右相对地站着,那个人没有翅膀,没有光环,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他就是会带走人的天使。
      我连惊讶都没空,一个劲地叫着哥哥,向哥哥奔去。
      那个人影倒下了,我奔跑中的身体被哥哥抱起,被哥哥带出了小巷,来到充满人群的世界里。
      哥哥的手在流血。。。。。。泪线交错的我说着最简单的事实的话,连安抚哥哥的话都说不出口。
      哥哥不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他,他反而没有理我的话,用没有受伤的左手帮我擦去了泪水后,然后才去管受伤的右手。
      他安慰我说,别哭啦,这种伤只是小事一件。
      我很后悔自己没有安抚哥哥,还让哥哥反过来安抚哭哭啼啼的我了。
      哥哥用衣服包住的右手瞬间把衣服染红了,我讨厌自己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哭。
      哥哥说,回去吧,再不回去的话,哥哥的血都要流光了。
      对,应该首先赶回家里包扎伤口。我真笨,只会哭,连最基本的事都想不起。
      我看着哥哥受伤的右手,哥哥说,已经不疼了,小妤不用担心,哈哈。。。。。。哥哥强壮得很呢!
      明明流了那么多血,哥哥还可以笑得那么灿烂,真想狠狠地骂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哥哥用消毒水清洗了伤口,用白色的纱布包好,右手被缚得厚厚的,手指也被纱布固定了,不能活动。
      哥哥把目光投向装着Tiramisu的袋子,说Tiramisu脏了,要把它们扔掉,吃不得。
      塑料袋上染着哥哥的看上去黏糊糊的鲜血,如同哥哥把一部分的生命分给了Tiramisu,我怎么舍得就这样把Tiramisu扔掉呢?
      我把带有哥哥生命的Tiramisu袋子抱在怀里,不让哥哥拿走它。
      哥哥为了买我最喜欢吃的Tiramisu,差点就被天使带走了。以鲜血作为代价换回来的结晶物,我要把它们通通吃掉。
      哥哥总是不为自己着想,不论他自己的情况如何,他首先想到的是别人,虽然我已经很熟悉哥哥的脾气了,但是我无法认同。
      哥哥不许做饭!
      他已经受伤了,怎么能够做饭呢?饭就让我来做吧,送饭物就用Tiramisu
      如果我早点学会煮饭就好了,不用受伤的哥哥站在一边指导我,他本应该到房间里休息去,我真是没用。
      我咬下了带有哥哥生命的Tiramisu——太好吃了,比BoBoSweet的都要好吃,很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出来了,想不到吃Tiramisu会让人感动得流泪,我的眼泪都跑到Tiramisu上面去了。
      吃完饭,我收拾好饭桌后,和哥哥一并坐在沙发上。
      我问,还痛吗,哥哥?
      哥哥说,早就不痛了,那些Tiramisu的味道如何?
      我说,每一块都很好吃,哥哥为了让我尝到Tiramisu,差点被坏人杀了。。。。。。
      自从看到了天使的模样,一个答案就在我的脑袋里呼之而出——这个世界上只有坏人,没有天使。
      天使的事是骗人的,天使没有什么翅膀,她不会飞到天上,那样的天使根本不是天使。她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还是坏人。伤害哥哥的那个人就是我过去一直认为的天使。世界上没有天使,所以那个人不是天使,他只是会夺走人性命的坏人。
      可是哥哥还在竭力维护天使的存在,他所谓的天使把他弄成这样,他就不对所谓的天使抱有一丝憎恨吗?
      伤害哥哥的那个人身上散发的感觉就是爸爸妈妈出意外时我感觉到的。散发这种感觉的人是坏人,不是天使,现在我也能感觉到有几个坏人在城市里移动,在这里附近的坏人就是伤害哥哥的人。这些坏人杀害了爸爸妈妈,现在又要来夺走哥哥的性命了。。。。。。
      在天使的世界里我觉得很快乐,可是天使并不存在,世界上有的是杀人的坏人,我已经很明白了。
      所以,哥哥说什么都打动不了我,希望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人不能总是抱着希望活着,人也要为现实的事作最坏的打算。
      今晚我和哥哥一起睡,我真希望哥哥能够永远都在我的身边,我就毋需为他的安全担忧了,可是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一定要把会带走哥哥性命的坏人从哥哥的生活里除去,说服他不要伤害哥哥,这是保护哥哥最实际的可行方法。
      我决定明天起床就去找那个坏人,和他谈判去,他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

********************************************

      我悄然无声地从床上爬起来,白色的阳光透过窗户轻轻地照进房间里,那是早上的阳光。
      哥哥打着雷鸣的呼噜声,我跨过他的身体爬下了床。
      起居室里的餐桌上没有放着早饭。哥哥受了伤,理所当然地需要多休息,他忘记做我的早饭是很合符情理的。哥哥的早饭就让我帮他准备的,请哥哥吃Tiramisu是个不错的主意。
      昨天哥哥请我吃了Tiramisu,我也要请哥哥吃Tiramisu,虽然用的都是哥哥的钱,但至少我有出过跑腿的力。
      现在是早上八点,BoBoSweet已经开门了,就出发去BoBoSweet买吧。
      经过一个小时左右来回的努力,我提着一盒刚出炉的带着热气的Tiramisu回来了。
      接下来就是去找天使谈判,伤害哥哥的天使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躲在曲折的小巷里没有离开过。
      我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哥哥,谢谢你昨晚给我买Tiramisu,我一生都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蛋糕。我也想请哥哥吃Tiramisu,所以就偷偷地拿了哥哥的钱到BoBoSweet买了一份,希望哥哥原谅我。我去了找伤害哥哥的那个坏人谈判,叫他不要伤害哥哥,我很快就回来了。小妤上。我把纸条用装着Tiramisu的盒子压好,便出门了。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天空一片无云的蔚蓝,如果是在以前,我一定会呆呆地望着蓝空,幻想着天使在蓝色的天空中飞过。讽刺的是我以前认为的天使并非栖息在美丽的天空中,他栖息在肮脏狭窄的小巷里,是和天空绝然相反的世界,我现在正前往那个地方,并且已经走进去了。
      我看到了天使,他是我昨晚知道的一个普通的人,是一个男人,外表和小巷里一样的脏,头发乱糟糟的,满脸胡渣。他原本蹲在地上,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就站起身来正面对着我。
      他的样子确实有点可怕,脸上隐藏着阴深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不知道他一个人在为什么私底下高兴着。
      你就是昨晚刺伤哥哥的那个人吧,我是他的妹妹。我鼓起勇气对他说,不管他是怎么可怕,礼节是不可缺少的,毕竟我是找他谈判来的。
      小妹妹,你一个人来到这种地方不害怕吗?他的笑容逐渐浮现上来,我不觉得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点亲切感。
      没错,我来找你是谈判的,我要你不要伤害我的哥哥。我爽直地把我来这里的目的说了,期待着他的回答。
      你的哥哥?难道是昨晚抓住我小刀的那个家伙吗?他故意般地把声音提高,声音非常刺耳。
      嘿,那家伙揣得我很痛啊!痛死了!我昨晚几乎不能够从地上爬起来!如果把那家伙做成‘10’的话,绝对是至今以来最美丽的艺术品!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说得很激动,说到最后的时候还咀嚼起口水来,发出动物进食的声音,我的心为之惊颤了一下,事实上,我完全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不准你伤害我的哥哥,作为交换,我答应你所有提出的条件。直截了当地说出我的要求,免得他再说一些不知所谓的话。
      我怎么会伤害你的哥哥呢,我只是让他去一个最适合他的地方,他的体段太适合成为‘10’了,大家看到他经过我改造我的身段后,一定大赞我选材恰当呢。那个人说了这么多话,只有这句话最前面的那句是最入耳的。
      那你是答应不伤害我的哥哥了?我必须要确认一下他说过的话。
      哈哈哈。。。。。。小妹妹,在我的思想中是没有伤害一词存在的,我从来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我只是在让群众们快乐罢了!当我的事迹出现在报纸上的时候,你知道他们是多么高兴的吗?不管那些人的生活是多么颓废,甚至对人生都绝望了,他们看到我做的事都会笑起来,那些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啊!他们紧追着我每天的行动,我的存在令他们的生活丰富起来,如果世界上有更多像我一样的人,世界就不会死气沉沉了!
      如同炫耀自己做过的事一样,他极度高昂地说着。我几乎肯定他做过的事是指把人从这个世界上带走,他果然是一个坏人。
      你答应过我不会带走我哥哥的,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我内心更希望他不要带走任何人,但是他是一个坏人,他能够答应我不带走哥哥,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
      小妹妹,你刚才是不是说过你会答应我提出的任何条件?他的笑容歪曲起来,他似乎对这件事比炫耀他的事迹更感兴趣。
      没错,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小妤不是一个不诚实的孩子。
      那我就要乖乖地听你的话了。你的肌肤很嫩滑啊,说不定你比你的哥哥更适合成为‘10’呢,哈哈哈。。。。。。他阴寒的笑声令我预感到有什么事即将要发生。
      你的心脏我取下了,谢谢你的礼物了!这句话印证着我的预感是准确无误的。
      他从后面抽出了一把小刀,看不见银光,上面像镀了一层什么东西把银光都包裹起来了。
      小刀从背后滑到了他的头顶,我知道小刀会向我刺过来,在惊愕的瞬间,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有人在叫我小妤。
      现在,我为那股在空气中流荡开去的声音着迷了,是因为知道自己即将要前往一个世界,再也听不到这股声音的缘故呢,还是因为自己太害怕了,那股声音能够成为我的救赎的缘故呢,我完全不知道。
      不过,那已经无所谓了,我剩下来的时间是连呼吸一下都不到的短暂。
      等这口气呼吸完了,我就要前往奶奶和爸爸妈妈的世界了,那个世界曾经是我憧憬的,因为它是一个很漂亮的世界。
      不知什么时候起,比起那个漂亮的世界,我更留恋这边的世界了,因为有我重要的人在这边的世界里。
      那个重要的人正在呼唤我,我感觉到了他混乱的步履,紊乱的呼吸,他全部的精神都投射在即将倒下的我身上。
      小刀刺入了我的胸部,胸部极不情愿地裂开了,像听到了裂开的声音一样,我头颅里一阵回响的鸣叫,意识跟着鸣叫声陀螺般地旋转着,然后陀螺般地失去维持旋转的力度,意识逐渐模糊下去,眼中的世界蒙上了一层白雾。
      蒙上白雾的哥哥还是像平时那么好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我微弱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哥哥的怀抱里,恍惚地看着哥哥。哥哥身上散发的热气包围着我渐渐冷却的身体,在热气的唤醒下,我才能够勉强地抬起手摸了摸哥哥被眼泪纵横着的脸颊。
      胸口的疼痛麻痹了我的指尖,触到哥哥脸颊的手什么也感觉不到。失去触感的我只能够用最后喘息里的声音向哥哥传达最后的情感。
      我叫了一声哥哥,声音没有往日的甜蜜,哥哥应该不会介意吧。
      我要走了。。。。。。
      喉咙里有哽塞的感觉,是血涌上来了吗?我的视觉失去了,我看不到哥哥的样子,呼吸也像呼应着视觉一样在渐渐减弱。
      我能够说的大概就只有这一句话了,我还有什么事情想问哥哥的呢?
      今天早上我特意跑到BoBoSweet买了Tiramisu,这是我最引以为豪的事,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哥哥在请我吃Tiramisu,我请哥哥吃的就只有这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
      我很盼望能从哥哥的口里听到哥哥说小妤买的Tiramisu最好吃了,哥哥你会这样说吗?我知道你会的,因为我是你最疼的人啊。
      我买的Tiramisu,好吃吗。。。。。。
      终于说出口了,声音突破了在喉咙里浮动的鲜血障碍,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哥哥听到就很足够了,哥哥一定会回答很好吃的。对吗,哥哥。
我的意识中止了,不留有残像地消失了。
最后编辑karryngai 最后编辑于 2007-03-29 15:3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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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的思念
      我以为我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但是突然由不存在变成模糊的意识向我宣告着我还在这个世界里。我有四肢的感觉,能够命令指尖动起来。
      如同从树叶上不断滑下来的露珠,我的体力在恢复。恢复的进度未免太快了,我试着动了几下自己的指尖,然后发觉不只是指尖,整只手都可以动起来,手腕也是。那么说,我是有能力睁开眼睛了。我命令眼睛睁开,我真的做到了。
      我在一个陌生的空间里,鼻子和嘴巴上带着什么东西,手上插着管子,我的旁边站着一个人,我还以为我要用很长的时间才能辨认出他是谁,没想到辨认完成只花了瞬间的时间。
      那个人是我认识的大哥哥。
      大哥哥,哥哥呢?我紧张地问大哥哥。
      大哥哥笑着说,我的哥哥已经没事了,他正在隔壁的房间里睡觉。
      我要去见哥哥!虽然我相信大哥哥说的话,但是没亲眼见到哥哥,我心里会很不甘心。
      我撑起无力的身躯,恶心的感觉从胃里直窜上来,我咳嗽了几声。
      大哥哥扶着我叫我躺下不要乱动,我的哥哥因为太累了,所以在睡觉,他睡醒了就会来找我,我不应该去打扰他的美梦。
      也对,哥哥是个喜欢睡觉的懒人,如果我吵醒他,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我静静地躺下去,静静地看着正前方的天花板。
      大哥哥笔直的视线停留在我的脸颊上,和哥哥的视线一样的亲切。
      我问他看着我干什么,他说我的样子很可爱。
      我的脸被大哥哥的话弄红了,大哥哥怎么会说只有哥哥才会说的话呢。
      大哥哥问我,还能不能感觉到天使的存在?
      我集中精神感觉了一下,奇怪,不管我怎么把精神的神经聚集在一起,我什么都感觉不到,连哥哥在哪里我也感觉不到了。
      我问大哥哥我为什么没有感觉了,大哥哥说,我的哥哥在我晕倒的时候,把所有的天使都消灭了,所以我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原来是这样,是天使消失了——等等,天使是哥哥消灭的,哥哥有受伤吗?
      大哥哥说,哥哥受了点伤,不过现在已经无大碍了,正在睡觉休养。
      不行,我要去看哥哥,哥哥受伤了,我怎么能够呆在这里呢,我要去看看哥哥有没有事。
      我爬起来,力气回复了,而且不再有恶心的感觉。
      大哥哥阻挠我从床上爬起来,叫我静心躺着,我才不管他的话是不是有道理,我只想去见见哥哥。
      大哥哥说,服我了,然后帮我取下盖在鼻子上的东西,叫我不要拔下手腕上的管子,管子连接着一个瓶子,大哥哥帮我拿着瓶子。
      我在大哥哥的带领下去到隔壁的一个房间里,大哥哥向我做了一个嘘气的手势,叫我不要吵醒哥哥。
      在纯白的床上躺着的无疑就是我曾经朝夕相对的哥哥,他鼻子上带着我刚才还带着的东西,手上也插着管子,正闭着双眼沉睡。
      奇怪地,他的姿势很优雅,呼吸也是,看得出哥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哥哥的睡姿确实不太符合他的个性。
      我很想去摸摸哥哥的脸,摸一摸他的手也好,大哥哥阻止我,说我这样做会弄醒哥哥。
      我问大哥哥,哥哥什么时候会醒来,大哥哥说,那要看我哥哥的脾气了。
      哥哥的脾气我最清楚了,如果他累垮了,他会毫不踌躇地睡上半天甚至大半天,况且他消灭了全部所谓天使的坏蛋,他绝对是累死了。
      我问大哥哥我可不可以坐在旁边看哥哥,大哥哥说这个房间不是我的家,如果我长时间在这里,会被穿白色衣服的姐姐赶出去的。
      确实,我醒来后就看到很多白色衣服的姐姐在走来走去,不知道她们在干什么。
      我答应了大哥哥,离开了哥哥的房间,回到刚才躺下的床上。
      这个懒惰的哥哥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呢,我恨不得把他叫醒,等待他醒来的时间真是漫长啊。
      看看墙上的挂钟,现在才是中午,哥哥至少也要睡到傍晚才起来吧。
      正自无聊的时候,大哥哥把切好的苹果递到我的面前,我爽脆地吃了。
      不久,次哥哥也来了,他看到了我便捂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好像是把压抑的心情都解放出来,他和大哥哥窃语了很久,我听不到他们说话,然后次哥哥就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他说,我的哥哥要睡觉,我不能够打扰他,在我等待期间,他会和我一起玩。
      次哥哥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副扑克牌,我们三人一起打牌。
      事实上,我根本没有心情打牌,我不停地看着挂钟,只盼望挂钟走快一点,让哥哥早一点醒来和我聊天,偏偏时间比平时都要过得慢。
      我们三人打牌打到了傍晚,把所有认识的玩法都玩过了,晚霞照进来,让房间里的东西都镀上了一层薄薄的迷彩。
      哥哥也是时候醒来了,大哥哥说,哥哥还没有睡够,我现在吵醒哥哥,哥哥会很不高兴的。
      我想了想,从中午到现在还没有半天的时间,哥哥还有继续睡觉的理由。
      虽然我急切的心情已近乎不可耐,但为了哥哥着想,我还是命令自己继续忍耐。
      黑幕降临了,今晚的天空特别晴朗,是平常难见的那种晴朗,我很想和哥哥一起仰望天空。
      现在是晚上九点,再过三小时就是午夜了。到时候哥哥已经睡了半天,不管有什么理由,他都要起床了,不能赖在床上不起来,我有义务把他叫醒。
      现在是晚上十二点,大哥哥和次哥哥在一个小时前就走了,临走前跟穿白色衣服的姐姐交代了什么。哥哥还没有起床,如果他起床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我,既然他还没起来,我就不得不动身把哥哥叫醒了。
      我拔去插在手腕上的管子,走到哥哥的房间前,门紧闭着。
      我试着去打开门,门锁了!
      难道说哥哥为了不让别人打扰他睡觉,自己起床把门反锁了?
      我问了问穿着白色衣服的姐姐,就是大哥哥和次哥哥临走前交代的那位姐姐,她说,我的哥哥现在很累,他需要多一点休息才对他的伤势有利,所以她就亲自把门锁起来了,免得有其他人打扰他。
      我说,我进去看看哥哥行吗,我只会用眼睛看,不会吵醒哥哥的。姐姐说,不行,我也需要休息,不应该跑来跑去。
      然后,她把我抱回床上,责怪我私自把手腕上的管子拔下来。帮我把管子插好后,她叫我安分地躺在床上休息,哥哥大概明天就醒来了。
      总觉得她说的大概里隐含着另一层的意思,我没有多想,遵照她的嘱咐躺下。
      明天,等到明天,哥哥就会醒来和我交谈了。我白呆着没用,睡觉吧,睡醒后就能看到哥哥的笑脸了。

********************************************

      白色的阳光照进我的眼缝里,意识呼叫着我起床,因为我要要见哥哥,哥哥大概已经睡醒了吧。
      我拔下手上的管子,爬下床。哥哥的房门虚掩着,好像刚刚有人从里面出来,我推开门,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哥哥。
这个哥哥真是的,都什么时间了,还不起床怎么行啊?
      哥哥是时候起床了!我喊叫着。
      我知道这是没用的,如果我不施展暴力,哥哥是不会起床的。
      哥哥的睡姿还是像昨天那样的优雅,是受了我睡姿的感染吗?我骑坐在哥哥身上,用臀部上下撞击哥哥的胸部。
      哥哥,你快起来啊!不能再睡懒觉了!
      可是,哥哥没有一丝反应,有节奏的呼吸还是像刚才一样优雅。
      岂有此理,我花了这么大的力气,他都不肯醒来,是故意和我对着干吗?
      我用双手拍了拍哥哥的两颊,喂,快醒醒啊!不能再睡懒觉了!
      和刚才一样,哥哥没有任何反应。
      哥哥,你怎么了,快起来啊!我似乎预感到了一些不妙的事情
      小妹妹,你不乖乖呆在房间里不行啊?你怎么能够随随便便爬到病人身上呢?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姐姐走进来了,不是昨晚的那位姐姐。
      她把我从床上抱下来,我问她我的哥哥到底怎么了,睡得像死了一样,我拍他,他都没有反应。
      姐姐温柔地向我解释说,我的哥哥是昏迷了,醒来需要花点时间。
      昏迷——很不吉利的词语,虽然我不太明白其中的含义,但些微地感觉到那和睡觉是不相同的东西。
      我问姐姐,哥哥究竟要怎么才能够醒来。
      姐姐说,那要视乎哥哥的意志力,意志力强的很快就醒来了,意志力弱的要过很长时间才醒转,甚至有些昏迷者一生都醒不来。
      我不要哥哥一生都醒不来。。。。。。呜。。。。。。哥哥,你快醒醒啊,小妤就在你的旁边,你说过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怎么能够丢下我一个人自己在那里睡觉呢。。。。。。
      我扑到哥哥的身边,可是被姐姐抱走了。
      哥哥,哥哥,我不停地呼唤着,要从姐姐的怀抱中挣扎下来。
      姐姐抱我不住,我又扑到了哥哥的身边。
      呜。。。。。。哥哥,哥哥。。。。。。你听到我在叫你吗,我知道你听到的,既然听到了,就快点醒来啊,哥哥,哥哥。。。。。。
      不知道叫了多久,我的声音变得嘶哑了。我抗拒了周围所有人的阻挠。只有我才能够唤醒哥哥的,就只有我才能做到。。。。。。不论哥哥多么不愿意起床,只要听到了我的叫声,哥哥就会起来的。。。。。。一定会的。。。。。。
      我口中的唾液干了,有人递给我一杯水。我喝光了水,继续呼唤哥哥,又不知道叫了多久,总之我就是不停地叫,没有间歇。。。。。。
      小妤,你不乖乖地呆在房间里怎么行啊?!又是无聊的阻挠声,从我叫哥哥的时候起就出现很多次了,我没有必要去理会。
      我的身体被那个说话的人提起来了,他的手很有力,我的挣脱扎没有作用,我被带进了我原来呆的房间里。
      在那个人把我放下时,我看清楚了他的样貌,吓了一跳。是我家的叔叔!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不休息怎么行啊!他严肃地对我说。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关心过我,我突然觉得他的关心很虚假。
      他的后面聚集了一堆人,有些人还拿着相机,大哥哥和次哥哥也在里面,我不知道那班人在干什么。
      从叔叔的背后露出了另一副关切的笑脸,连姨妈也来了!
      不好好躺着不行哦!姨妈像模仿叔叔一样地关心我。
      他们两人的表情很怪,宛若脸上贴着一块什么东西,他们的样子和他们的性格很不相衬。
      尽管想了一些多余的东西,我现在还是想继续呆在哥哥的身边,直到把哥哥叫醒为止。
      我的肩头被叔叔粗壮的手压着,我动弹不了,没办法,就暂时委屈一下吧。我吵了哥哥那么久,也应该给哥哥一点安静的时间了。
      我不敢相信地看到了叔叔和姨妈为我切水果,在我离开宅邸的那段时间里,在他们身上也许发生了什么匪夷所思的变化。我接受了他们的好意,把切好的水果吃个干净。
      目前,只有等他们离开后才能去找哥哥了。

********************************************

      我呼叫了哥哥六天,哥哥由始到终都没有醒来,他犹如一尊石像,一动没动。
      他的心脏仍然跳动,为什么他就不睁开眼睛呢?难道他要一生都这样躺在床上吗?
      我还坚持着自己的努力时,我被叔叔和阿姨抬回家里了。
      他们对我很粗鲁,明明知道我不肯回家的,就用力量征服我,他们的性格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有变化,之前的表情是他们的假仁假意。
      我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房外反锁着,任凭我怎么敲击都没有人给我一句回应。
      食物会定时送过来,门也会被打开,我想趁机溜走,残暴的叔叔居然派了十几个仆人阻挡我的去路,不管我的身体多么敏捷,不可能逃脱得了十多双眼睛。
      哥哥的命运未卜,而我就在这四周是墙壁的房间里浪费时间,什么都做不到。
      不,我还有一件事可以做到,就是哭。
      对着生硬的墙壁哭,对着无动于衷的小猫咪哭,就是这样而已。
      我的双眼都哭得臃肿了,时间没有对我表示同情,我只能自己同情自己的遭遇。
      蓦然地,门被敲动了。
      还未到进餐的时间,会是谁呢?
      听到吗,小妤小姐?
      会叫我小妤小姐的只有爸爸妈妈生前的管家梁先生了。
      我把耳朵贴到门上听他说话,我说,他能否放我出去吗?
      对不起,小妤小姐,你的叔叔千丁万嘱我不能放你出去,抱歉了。梁管家说。
      哼,连你也要和叔叔一起欺负我。我厌倦地说。
      自从爸爸妈妈离开我后,梁先生就是家里对我最好的人。不过,家里的事务使他自身也有难言之隐,我向他施压其实是不应该的。
      小妤小姐,我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诉你,你一定会很高兴的。梁管家说。
      那是什么好消息?快点说完走开。既然你都不肯放我出去了,躲在门后面和我说话毫无意义。我不耐烦地说。
      是这样的,小姐。你的哥哥已经醒来了。
      什么?!这个消息对我心灵的冲击太大了,我高兴得几乎要晕倒。
      哥哥没事了?我问。
      是的,小妤小姐。梁管家答道。
      哥哥有说什么吗?不在哥哥身边的我很想亲耳听到哥哥的说话声。
      听岑先生说,你的哥哥一醒来就叫小姐你的名字。梁管家说。
      我就知道哥哥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名字,哥哥有向我留言什么吗?梁管家即将说出口的回答令我很紧张。
      对不起,小姐,岑先生并没有向我提及你哥哥对你的留言。梁管家诚实地对我说。
      我失望了,是非常失望吧。
      你在门后面等等,我现在写一封信,你帮我交给哥哥。写信是很有必要的,至少得向哥哥汇报我现在的状况,免得哥哥为我操心,还有我即将计划逃离这个地方,像上次我逃离这里一样。
      你要快一点小姐,我站在这里被叔叔看见就糟糕了。梁管家大概是皱着眉头说这句话的吧。
      我知道了。
      于是我拿起笔和纸,飞快地把信写完装进一个信封里。
      内容是:哥哥,听到你醒来了,我很高兴呀。你一定很挂念我吧。你说过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现在不守信用的是我,所以我会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的。原来我逃出去的那个小洞已经被封起来了。不用担心,我会尽快寻找其它出路的。在我逃出这里之前,哥哥一定要耐心地等我。最后,希望哥哥可以回信。小妤上。
      我把信从门下面递给了梁管家,梁管家说,他现在很忙,抽不出空,信件可能要晚一点才能交到哥哥的手里。
      我说,一定要保证把信件交到哥哥的手里,还有的是梁管家不准偷看我的信件。
      梁管家答应我后就离开了。
      我现在周身充满了精力,我要开始精心计划我的逃离方案。
      正如我信中所说的,原来我逃出去的那个小洞已经被封起来了,我从窗户中看到了被封起来的小洞,这次的逃离就变得有点艰辛。不过,包围我家的围墙总会在什么地方露出破绽的,只要细心寻找,一定会找到。
      当务之急是要让叔叔产生我已经是乖孩子的错觉,让他把我从自己的房间里解放出来。然后再找寻逃跑的机会。就这样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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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变成了一个乖孩子。叔叔和姨妈说的话,我都点头答应。我把每餐的食物都吃得干干净净,叔叔和姨妈对我的态度都是微笑着的,还会偶然给我送来一些美味的食物。
      但是,我所做的一切都并非为了获得他们的认同,他们向我施布的恩惠连哥哥抚摸我的头部这么简单的关怀都及不上。他们不论用怎样的笑容面对我,在我的印象中他们一点也没有改变。
      在我计划实施期间,我每天都给哥哥写信,因为我被关在房间里,找不到可以干的事,给哥哥的写信成为了我唯一可做的,而且是做起来最快乐的事。
      我把我的计划都写在信里了,叫哥哥一定要等待,毕竟我的计划从开始到成功需要很长的时间。
      我就这样从早上到晚上呆在房间里,把要对哥哥说的无穷无尽的话化成了文字写在纸上,另外我还急切地等待着哥哥的回信,梁管家为什么还不出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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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叔叔和姨妈对我的约束变轻了,我的活动范围从房间变成了屋子。那已经是我离开哥哥七天后的事了,我的计划正在步向成功。
      期盼良久的梁管家也出现在我的眼前了,我问他,哥哥的回信呢,哥哥的回信呢?
      你的信我确切地转交到你哥哥的朋友岑先生的手上,他答应我会把信交给你哥哥的,至于你哥哥回信,我专程为此去找过岑先生,他说你的哥哥没有回信给你。梁管家一本正经地说。
      那是骗人的吧!你根本没有把信交到哥哥的手里!哥哥收到我的信一定会回信的!
      没错,哥哥一定会回信的,那是毋庸置疑的答案。
      信件确确实实交到你哥哥的手里了,我去找岑先生时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至于你哥哥为什么不给你回信,我真的很难回答你。梁管家露出难堪的表情。
      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我的哥哥大概是因为工作忙了,所以才不给我回信,下一次他一定会给我回信的。这些是今次给哥哥的信件。我说着,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厚厚的一沓信件,梁管家被吓着了。
      这么多吗?梁管家好像在怀疑自己的目光。
      没错,就这么多。一定要全部交到哥哥手里,哥哥看到这么多信后,没有理由不给我回信的。我自信地说。
      最后我向梁管家补充了一句,千万不能偷看我的信件。
      如果梁管家从信件中知道了我的计划,他绝对不会就手旁观的,他的行事方式是以遵守主人吩咐为要,叔叔和阿姨是他的主人,他帮我向哥哥转交信件只不过是因为那不在主人吩咐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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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七天的时间,我还未获得到屋子外面活动的资格,哥哥和我见面的心情也一定像我现在那样急不可待吧。
      久违的梁管家总算肯露面了,我第一句话就是跟他要哥哥的回信。
      抱歉了,小妤小姐,你的哥哥没有交给我任何信件。梁管家的脸色很难看。
      什么?!不可能的!我在几封信里都写得清清楚楚要哥哥回信了!你一定是在骗我!你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吧,首先把信藏起来,跟我说没有信,然后在我深受打击的时候,突然把信拿出来吓倒我。绝对是这样的,不要装神弄鬼了,哥哥的回信就藏在你的背后吧。
      我转到梁管家的背后,把他的袋子翻了一遍,没有叫做信件的东西。
      对不起,小妤小姐,你的哥哥真的没有把你的回信交给我。梁管家欠身向我道歉。
      你等等,我现在立刻写一封信给哥哥,哥哥看到这封信后一定会回信的。我把七天内积累下来厚厚的一沓信件交给了梁管家后,拿起笔另外写了一封信,内容主要是提醒哥哥给我回信,不论他的工作怎么忙,都要抽出一点空来给我写信,写多少字都没有关系,哪怕是只有小妤两个字都没有关系,我会体谅他的。
      我说得这么诚恳,哥哥绝对会受感动而写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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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紧接着的那个星期里,我几乎要疯了。原因不是我仍然被困在屋子里,而是哥哥迟迟未来的回信。我开始产生各种各样的猜测。
      哥哥是不是醒来后把我忘记了?不可能的,哥哥才不会忘记小妤。。。。。。但他为什么不给我回信呢。。。。。。
      对了,他的右手曾受过伤。不过,都过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了,他的伤势应该痊愈了才对。。。。。。
      哥哥说过他很盼望有个姐姐的,难道他有了姐姐,把我忘记了。。。。。。应该不可能吧,我是哥哥的未来妻子,虽然是这么说,但是。。。。。。
      。。。。。。
      我要么对着墙壁要么对着小猫咪发呆,我真的要疯了。
      我在给哥哥的信件中写道:哥哥,我求一下你,你快点回我的信,我都要等疯了。。。。。。
      我的疯狂还表现在我把女仆一个一个地叫进浴室里帮我擦背,结果因为她们的擦背都达不到哥哥的水平,我狠狠地骂了她们,把她们赶出去了。
      天下间只有哥哥的擦背是最完美的。
      还有,我的那个又来了,女仆把卫生巾递给我时说,她会帮我打理好的,叫我不要慌张。
      她还当我是愚昧无知的小女孩咧!我不用她们插手自己也能顺利搞掂,哥哥已经教过我怎么做了。她们通通都是无药可救的自大狂,只会令人生气,我又狠狠地骂了她们一顿。
      梁管家的再度出现并没有给我带来哥哥回信的喜讯,而我是抱着超越希望的希望开口向他要哥哥的回信的,所以我即时失去了理智,变得疯疯颠颠。
      我一边哭,一边用枕头扔他,用杯子扔他,用拳头打他,用脚尖踢他,他要么闪躲要么抵御,我要他说一句“我带来哥哥的回信了”会是这么困难的事吗?
      总之,我疯得很厉害,就连自己做过什么事都不知道,我把自己的计划忘记了,我不肯吃东西,我想我就这样饿死就好了。因为我在哥哥的心目中已经无关紧要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干脆死了就好。
      可是,当我的肚子饿得一塌糊涂之际,我还是拿起食物吃了。我尝试过把头撞到墙上,让自己晕过去,结果是我撞了一次后就不敢再撞了,因为我尝到了头痛的滋味。
      要死也死不成功,我究竟怎么办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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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是盲的吗?我写得清清楚楚叫你回信,你为什么不回信呀?你是白痴呀!
      我把我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信件中,让哥哥从信件中看到小妤发怒的样子。
      哥哥,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我写了四百四十四个去死,我够愤怒了吧,如果哥哥还不能体会我的愤怒,那他就是白痴了。浇熄我心头怒火的方法就是给我写一封简简单单的回信。
      到头来,哥哥还是没有给我回过一封信。
哥哥是白痴,不,白痴还不能形容他的状态,他是白痴中的白痴,不,应该是白痴中的白痴中的白痴。。。。。。
      我早就把自己的计划忘记了,是哥哥的坚持让我忘记的。
      现在,叔叔和姨妈已经允许我到屋子外面散步,但必须由十多个仆人陪同,而且散步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到六点。
      这和被困在屋子里的生活没有什么区别,被十多个仆人监视着,哪怕是灵敏的兔子都不可能逃得掉,况且我已经没有逃出去的冲动了。
      我害怕见到哥哥,哥哥已经变了,他不再是我印象中的那个哥哥了,既然他可以不回我的信,我见到他时,他也可以对我置之不理的吧,我没有任何找他的理由。
      尽管这样,我还是承认他是我的哥哥。我的生活虽然已经有了转变,但是哥哥和我的回忆仍然是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会在梦中看到我过去和哥哥一起生活的片断,我会在洗澡时怀念起哥哥帮我擦背的日子,我会在那个来临时想起哥哥帮我释心打理的那一天。
      哥哥在我的记忆中存在,就这个事实而言的生活对我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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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我从睡梦中醒来,心里充满了愤怒。因为我梦见小媛抢走了我的哥哥,并对着屋子里的我挥手,接着,他们两个人接吻了!
      我太愤怒了,比哥哥不回我的信更加愤怒。能够和哥哥接吻的人只有我小妤才有资格,小媛算什么了?!
      我记得小媛说过,在我和哥哥结婚之前,她都会有机会抢走我哥哥的。
      难道哥哥不回信的原因是他被小媛迷惑了?
      小媛是一个阴险狡猾的人,那次哥哥来学校的时候,她公然对哥哥说,哥哥长得真帅,不如哥哥不要跟小妤了,跟她好了。
      哥哥绝对是受了她的诱惑!
      今天我非要走出这个地方不可,我要找到哥哥在哥哥面前揭穿小媛的心机!
      我跟仆人讨吃的东西,仆人便把屋子的门打开,我趁机溜了出去。
      我在外面飞奔,十几个仆人同时在我的后面追赶,我扭转头看了看他们,这次我说不定真的能逃出这里。
      可是,在我往后顾望时,我撞到了一个不应该撞到的人,那个人是姨妈!
      她一手揪住了我的衣服,一手拧着我的耳朵,把我拖回屋子里面,我被她责备了一顿,惩罚是两天不准离开屋子。
      这种惩罚的有无并没有多大区别,反正所谓的散步就是叫一大堆仆人跟着我,那种没有自由被人监视的活动根本称不上散步。
      后来,我想了想小媛的事,哥哥也不至于傻到听从小媛的话不给我回信吧,他只是单方面不想和我联络罢了,小妤已经不再是哥哥重视的对象。
      这种结果会让人感到悲伤,我却坦然地接受了,我记忆中的哥哥永远都在过去,我现在维持的每个星期一封的信件是交给过去的哥哥的,和现在的哥哥一点关系也没有。
      过去的哥哥永远地存在我的记忆中,所以我会坚持不锲地给他写信,这是我甘心情愿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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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我被姨妈抓到的事告诉了过去的哥哥;我向过去的哥哥倾诉我很想吃饭,但是厨房的叔叔说家里不准吃饭;我把渴望去BoBoSweet的心情说给过去的哥哥听;我要过去的哥哥帮我问候小猫首领,说小妤很想念他们。。。。。。
      我突然很怀念天使的故事,天使的故事是过去的哥哥告诉我的。过去的哥哥对天使一直深信不疑,我已经在怀疑天使了,哥哥却用各种的方法劝服我相信天使。
      我向前来给我授课的老师请教天使的事,老师偷偷地告诉我天使是宗教的象征,他还告诉我几个天使的故事,他说这些故事都是出自一本叫圣经的书上的,故事都是人虚构出来的,世界上没有天使。我失望地叹了口气。
      老师笑着安慰我,世界上虽然没有天使,但是有叫做魔法的东西。
      这位授课的老师曾经向我提及过魔法,过去的哥哥也跟我说过天使是懂魔法的。
      老师说,魔法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东西,只要使用在正确的途径,便能唤起奇迹。
      我继续追问魔法的事,老师说我年纪还小,等我长大了有心学习魔法时可以去找他,他会亲自教我,但是我绝对不能在家里人面前提任何有关魔法的事。我答应了老师。
      魔法能唤起奇迹。我如果能和过去的哥哥见面,也算是一种奇迹吧。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向老师请教魔法,魔法也许能使我回到和哥哥生活在一起的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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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相同的环境里看着季节的变化,时间就如同我笔下一封封送出去的信一样,流走了便不会再回来,连复音也没有。
      夏天过去了,黄色的秋天带着我凄绝的心情也过去了,在冬天某个寒冷的时节里,天空中飘下了白色的雪花,四周白茫茫一片,我的回忆犹如被白雪映照了出来,特别的清晰,像昨天才发生过一般。
      散步时,我在外面堆起了雪人,堆了一个叫哥哥的雪人,堆了一个叫小妤的雪人,两个雪人手挽着手永不分离。
      两个雪人就堆在我屋子的前面,我时常透过窗户看着寂寞的他们,宛若看着哥哥和我一起许下的诺言——我和哥哥永远都在一起,这是一个多么美丽的诺言。
      要守候象征诺言的雪人太艰难了,到来的春天残酷地把雪人融化,和哥哥只能存在于我的记忆中、诺言只能存在于过去里的道理相同,我的能力太单薄了,注定要在无限的时间面前屈服下来。
      可是,有一点我可以做的,冬天虽然过去了,下一年还是会有冬天的,到时只要我继续堆起两个雪人,雪人还算是没有完全湮灭,漫长的春天、夏天和秋天对雪人来说,只是睡眠的时间。
      永恒会被无限的时间所摧毁,那我就只有不断地让被摧毁的永恒重生了。
      我怀着对冬天的殷切期待,在一封封给哥哥的书信中度过了严长的春夏秋天,流逝的时间从我身上带走的只有幼稚,被我保藏的记忆,时间是不可能触碰到的,更别说是带走。
      天气逐渐变冷,今天尤其寒冷,天气预报说过几天就会下雪,我写下了给哥哥的信,提醒哥哥要多穿衣服,不要冷坏了身体。
      我很快就可以堆雪人了,堆一个哥哥的雪人,再堆一个小妤的雪人,两个雪人手挽手永不分离,诺言也就能够再度重现,在冬天里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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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哥哥就是天使
      那晚我睡得很早,屋外飘着入冬以来第一场雪,从雪花飘下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坐在窗前凝望着,大概是因为看得太久,眼睛疲劳了,我早早地爬上床睡觉。
      明天一起床,雪肯定会堆得厚厚的,两个雪人就会在我的手下诞生。
      我被未来的喜悦包围着进入了梦乡。
      在梦乡中,我看到了哥哥。
      那是梦吧,哥哥只会在我的记忆中存在,所以看到哥哥一点也不稀奇,我的记忆把哥哥投射了出来。
      哥哥说他是实实在在的哥哥,还捏了我的脸蛋一下,有真实的痛觉。
      我哭了,其实有哪一次见到哥哥我是不哭的呢。每次我在梦中和哥哥相遇,都是实实在在的真实,所以有痛觉是不奇怪的。
      我问哥哥为什么不给我回信,问他吃完了我请他吃的Tiramisu为什么不带走我,哥哥草草地回答了我。他的回答我已经听腻了,因为每次做梦见到哥哥时我都会问相同的问题,虽然他的答案各异,但是总不会脱离哥哥的性格倾向。
      哥哥说,他写的字太难看了,因此没有回信,Tiramsiu变质了,因此他带走我的时也跟着变质了。果真是哥哥才会说的话。
      哥哥说我长大了,成为了大美人,教了我很多很多的东西。
      那是梦吧,虽然我确切地体验到了害羞和兴奋的交错,但是我还是相信那是梦境。
      连回信都不肯给我写一封的哥哥是不会和我接吻的,而且还是用伸出舌头的方法。
      我尝到了哥哥唾液的味道,我会牢牢地记住味道的,尽管那是梦,我要记住哥哥身上每一样特质的信念从来没有变过,特别是今晚,我摸透了哥哥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嘻嘻,总之我就是很满足,仿如我已经得到了哥哥。
      光着身体的我和哥哥交换完彼此的情感信息后,哥哥说要把我带走。
蓦然地,哥哥的背后长出了白色的翅膀,他抱着我在天空中飞翔,天空把我们的世界变得真漂亮。
      我领悟到了,所谓天空中漂亮的世界就是我们的世界,天空是一个镜子,照出了我们的世界最婀娜多姿的美貌。
      哥哥说,我们的世界只有在俯瞰时才是最美丽的。
      我并不讨厌自己的世界,但也不抱什么希望,从来也不觉得它哪里漂亮,憧憬天空中的世界就成为了我的救赎。实现了我所向往的人是我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天使,哥哥就是我的天使。
      我真笨,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哥哥是天使,天使原来就在我的身边。我还努力地到外面去找天使,真是笨死了。
      哥哥说他的翅膀只能用一晚。没有谁确认过天使非要时时刻刻带着翅膀不可呀,没有了翅膀的哥哥还是天使,是小妤心目中永远的天使。
      哥哥带着我飞到他和我过去一起居住的地方,我的房间里堆满了小猫,有很多还是我没有见过的咧。
      我的眼皮开始疲倦了,我要合上双眼了,我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再去维持这个梦境。
      哥哥,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你以后不要再离开我。我说着只有在梦境中才可以实现的话。
      那不是和永远在一起是一样的吗?好吧,哥哥答应你,小妤也要答应哥哥以后都不会离开哥哥。我就知道哥哥会答应的,因为那是梦境嘛。
      小妤答应哥哥。哥哥,我们再亲吻一次吧,亲了之后,我们就永远都不分开了。
      于是,哥哥和我接吻了,那是山盟海誓的吻。
      终于,我累了,哥哥把我安顿好在床上,坐在旁边凝视着我。我很想一直睁开眼睛看着哥哥,袭来的疲倦令我身不由己地合上双眼,我刚才所经历过的事也会随着被黑暗封闭起来的视觉一起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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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的全部就是我的故事,故事还没有说完呢。
      次晨,我醒来后,发觉自己真的在那间充满我和哥哥回忆的屋子里,我几乎要吓晕了。昨晚经历的事情不是梦境,全部都历历在目。
      我起床看到了哥哥一成不变的微笑,之所以说是一成不变,那是因为不论是我眼睛看到的哥哥的微笑,还是记忆中的哥哥的微笑,都是一个样。
      我很愤怒,杀人的冲动要爆发出来了。
      愤怒有很多原因。
      哥哥不是连回信都不愿意写给我的吗,他说他写的字难看,那根本不是理由。他私自把我带回来,也就是说他不喜欢的时候就把我抛弃,喜欢的时候就把我留在身边,他当我是什么了?!
      我如豪雨般猛烈的拳头落在哥哥的身上。
      他说Tiramisu变质了,也就是说我给他辛辛苦苦买回来的Tiramisu,他没有即时吃掉。我被坏人刺伤时还问他Tiramisu好不好吃,他当然不会回答好吃啊,因为他没有吃过怎么知道味道呢!可怜我当时幻想着哥哥在说着赞美Tiramisu好吃的话!
      箭雨般的飞腿都踹到这个狼心狗肺的哥哥身上吧!
      昨晚他把我推倒在床上,还解开了我的衣服,想起就生气!怎么说我都是一个成熟的淑女了,他怎么能够随便地把淑女的身体遭蹋?!以往他帮我洗澡,仅仅是用手接触我身体的表面,昨晚他。。。。。。他。。。。。。用各种方法蹂躏我。。。。。。我的胸部。。。。。。还有。。。。。。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让我的拳头和飞腿来的更猛烈吧!打死这个粗暴的哥哥!
      还有一件更令我生气的事想起来了,他取笑我胸口处的疤痕,说我的疤痕把我的美丽都破坏了,还作了无耻的比喻,他说就像在鲜嫩的苹果上划了一条小口,那个苹果就不会有人要了。他的意思是说除了他之外,我就不会有人要了?!我的身体有那么糟糕的吗?!既然我的身体已经那么糟糕了,他干吗还要蹂躏我的身体啊?!我已经是没人要的苹果了!
      去死,去死,去死!他本应早就死了,永远躺在床上不要醒过来最好不过!现在却得由我亲手了断!
      我突然停手了。慢着,哥哥的左脸上好像粘着一条什么东西,哥哥说那是一条疤痕,被坏人割伤后留下的疤痕。
      我的脸在发热,为什么我看着哥哥的样子会脸红?我心里居然在想哥哥的样子比以前还要好看,更帅,我的愤怒奇迹般地在消失。
      脸皮超厚的哥哥说伤疤不只一条,他的胸口处也有一条,他把睡衣解开给我看。
      我的脸灼热得要燃烧起来,我看到了哥哥右胸上的赫然和我一样的伤疤。
      原来哥哥也是没人要的苹果,所以才选择跟我这个没人要的苹果在一起,我心里莫名奇妙地高兴起来。
      故事就这样完结了,我和哥哥从此就生活在一起,过着以前那种安逸自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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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和哥哥正前往我家后面的小山丘拜祭我的奶奶和爸爸妈妈。
      今天是清明节,每年清明节我都会到小山丘上去拜祭奶奶的,拜祭爸爸妈妈是第二次。今年例外地把哥哥带去了,爸爸妈妈见到一定会高兴吧。
      “你的爸爸妈妈一定不会高兴的,我是个坏人,把家财万贯的大小姐带成一个没有修养的少女流氓了。”
      “哥哥,你说的笑话好像有点过分了,是不是有意想试试我拳头的威力。”
      自从我知道哥哥背后长出的白色翅膀是魔法以后,我就不断哀求懂魔法的授课老师教我魔法,他见我态度诚恳,就给了我现在右手上带着的手镯,教会了我使用它令力量增幅的方法。这成为了克制哥哥最优秀的武器。强壮的哥哥在尝到了被我打飞十尺远,把阳台上的玻璃撞碎了的痛苦后,对我百依百顺,无所不从,魔法创造了令哥哥臣服于我的奇迹。
      “饶命啊,小妤小姐。我没有恶意,我只想说些笑话热络一下气氛,这个小山丘怎么看都太萧条了。”
      “这个小山丘是我家从先代起就拥有的,历代先辈的遗体都安葬在这里。奶奶和爸爸妈妈当然不会除外。”
      “你家真是非比寻常的富有咧,和我这个穷命汉比真是天壤之别。”
      “你成为了我的丈夫就不是穷命汉了,我说过的话还在生效。只要你和我订下了未来的婚约,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就毋须为生活费用和读书费用操心了。”
      爸爸妈妈的遗嘱里写着在我未满二十一岁前把留给我的遗产交由梁管家接管,因为受到叔叔和姨妈的威迫,部分遗产流进了叔叔和姨妈贪婪的口袋里。在次哥哥的协助下,事情已在不可侵犯的法律面前私下解决了。次哥哥就是通过这样的途径让我能够和哥哥一起生活的,被揭露了丑罪的叔叔和姨妈在悲愤中对我咬牙切齿,不再过问我的事,梁管家也不再为他们工作,他是我小妤专属的管家了。
      在我取得遗产的操作权后,我对哥哥说,哥哥不需要打工了,我有很多钱,哥哥要多少有多少,但是有一个条件。哥哥当然是急切地盘问我那是什么条件。我说,要达到条件也不是什么赴汤蹈火的事,哥哥只要和我订下神圣的婚约,哥哥就能享用我的财产了。
      我本以为哥哥会一口答应的,连叔叔和姨妈都觊觎的财产,哥哥怎么会拒绝呢。事实上,哥哥是拒绝了,而且不用一秒钟的思考时间就拒绝了,他说钱还是自己挣来得好,使用来历不明的钱会让他感到愧疚的。
      来历不明——亏我这个未来的丈夫说得出口,我气愤填膺地对他几天不理不睬。
      即使到了现在,哥哥还是说着相同的话。
      “钱还是自己挣来得好,没有汗水的金钱使用起来也没有意义,况且打工也让我感到很愉快。”
      “哥哥,我看你在布偶店里打工是有其他目的的。买布偶的那些小朋友让你感到很痛快吧。”
      “说痛快确实是很痛快啊,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那份工作的。哈哈。”
      “你不是喜欢工作,你是喜欢小朋友。现在我长大了,身体快要长得和你一样高了,你就对我失去了兴趣,对我冷冷淡淡,你不喜欢我这个高度吧。”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长高呢,你长成美人一样,我开心都来不及。还有,我什么时候对你冷淡了?”
      “你见到小媛来我家玩,眼睛立刻觑成一条线,扑上去招呼她。小媛比我矮了一个头,你九成是喜欢上她了。”
      “待客怎么能够怠慢呢?况且小媛是个很大方、说话很得体的人,她有很多话题可以和我交流啊!”
      “你被她骗了,她在学校里是很内向的,见到你时性格内外都转变了。她为了能够和你聊天,翻阅了各类书籍,收集了庞大的素材,居心叵测啊。”
      总有一天,我会申请转校,让小媛从我和哥哥的生活中消失的,还有那经常向我献媚的小亮,听男同学说,他喜欢上我了,我也要让讨厌的小亮消失。
“不要把小媛形容得那么坏,我刚才还在想如果把小媛也带过来拜祭,气氛肯定会比现在更加热闹。”
“哥哥!”
“好了好了,我不提小媛了。真搞不明白你们俩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到了吗?这就是要拜祭的坟墓?”
      哥哥咋舌不已,贫穷潦倒的哥哥当然没有见识过这么豪华气派的坟墓。哥哥颇感兴趣地围着坟墓转圈。
      “在古色古香的凉亭下沉睡,死也死得快乐了。”
      “哥哥,在我奶奶和爸爸妈妈的坟前说这些话很没有礼貌啊。如果你想死在这种地方,就答应和我订下婚约吧。”
      “死后葬在这种地方对我说太奢侈了,我宁可被葬在无人的山头上,独享一个山头的宁静。”
      “你又在说不知所谓的话了。这边是奶奶的坟墓,旁边是爸爸妈妈的,爸爸和妈妈葬在一起。”
      我和哥哥一起打开装着Tiramisu的盒子,把Tiramisu拿出来,用碟子装好,摆放在奶奶和爸爸妈妈的坟墓前。
      我双手合十祈祷,哥哥也跟着我祈祷着。
      想起两年前关心我的爸爸妈妈离开了我,想起我很难得才有哥哥这样一个关心我的人,我潸然泪下。
      哥哥轻轻地搂着我,我望着哥哥带有伤疤的脸对哥哥说:“哥哥,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但是我不想和你只维持亲人的关系。”
      “那你想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知道你是不会答应和我订下婚约的。我做你的女朋友总可以了吧。”
      “没问题,我一直等着你说这句话呢。夫妻的关系是从初恋开始一步一步发展而成的,就和挣钱的道理一样,不经过血和汗得到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哥哥,你又在说教了。我一直不知道你在等待我做你的女朋友,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做你男朋友这么害羞的话,哥哥怎么说得出口呢?当然是等你开口了。”
      “呐,哥哥。作为你和我成为恋爱关系的仪式,我们亲吻一次,好吗?”
      “在这种地方不太好吧。”
      “不要紧,爸爸妈妈看到了说不定会很高兴呢。”
      小生物是被我和哥哥的接吻吸引而来吧,它们正围在Tiramisu的四周为我和哥哥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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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这篇文章写得很痛苦,loli的心理太单纯了,写起来一点意思也没有= =除非是写到邪恶的地方,但邪恶的地方往往被我很快就写完了,如第四章 我的成长,偶两天就完成两万字了= =总之决定以后非被强迫都不会再写和loli有关的文章了
以下是偶在半年前发表在卡通空间的一片现实文章,中国大地上还有很多loli受欺压的

弹吉他的小女孩


夏天的炎气没有完全退却,如丝似线的小雨正在外面随风摇摆.
手机响了.
是朋友,难得一次回去家乡,很早便发短信告知朋友我回去的日子,好让他们选定一个时间,大家来聚聚旧,聊聊天.偏生遇上了下雨的天气,虽然谈不上喜欢或讨厌,但出去时弄湿了衣服是在所难免的.
于是我们便开着摩托车,任凭细雨肆意淋洗,带着聚旧的快意,到喝粥的地方进行夜宵.
人很多,这里原是露天进食的.因为下雨,上头都用搭在铁架上的塑料物遮挡雨水.塑料物本来就很脆弱,捣蛋的人轻轻用指甲一勾便破,而社会上总是默默无闻地潜伏着这样的人.庆幸地,在我们眼前便上映了一出雨水透过小孔垂直倾泻泼进刚端进来的粥碗的片段.当然,这需要外力的作用.小孔本很小,雨水要穿越小孔存在着难度.而适逢塑料物并不高,于是哪一邻座的人一站起来把头往上一顶,塑料物由于积水下坠的部分这样乘势向上一鼓,积水便自然而然地流入邻旁的小孔,继而倾泻而下.
这一幕要是进了电影,还是会有为它而笑的观众的.
可惜骤然而起的叫骂声立刻赶走了观众们的雅致.战争爆发了,实在看不下去.
我和朋友经细心观察,总算找了个安全的着落,是个与世无争的地方.因为处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还是有种远离闹市的感觉.
朋友们熟练地点了粥和菜,似乎在这里已经进餐过好长一段时间了.大家释怀高谈,谈到工作,谈到生活,谈到人性,大家背景不同,各有见解,毫不吝啬地一一抒发出来分享,确也是人生一大美事.
正谈到尽兴,不觉一个女孩无声无色地从无法确定的方向走来我们的桌边,她突然的出现活像直接从地里冒出来似的,有种鬼魅的味道.
她的存在进入了我的眼瞳.一个斜背着吉他,八九岁年龄上下的小女孩.穿着很是可爱,像是为了专门的演出而打扮似的,外加一脸的稚气,天真无邪最适合她不过了.
她来这儿是为了什么,迷路了,求助?见她笑容满面,似乎不是为烦恼的事而来的.
"不要理她,"我的朋友不耐烦地说,"她是来行乞的,无视她是对待她的最好办法了."
行乞?
女孩的仪表和我对行乞的理解正产生了冲突,女孩便有所行动,左手手指按在弦上,开始了她的弹唱.
朋友的脸上都笼罩着一股黑气,似乎是埋怨好端端的畅谈被破坏了.我倒无所谓,小女孩可爱的外表和甜甜的声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倒像畅谈途中喝上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暖暖心窝.
吉他声不止,在歌曲过渡阶段,小女孩说出了向我们而说的第一句话:"先生们,请施舍一下吧!"
我的心有些动摇,喝了咖啡自然要付钱,听了弹唱不付钱好像有点过份.不自觉地对女孩微微一笑,便去摸裤兜子上的钱包.
女孩浮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这是额外的笑容,不是刚才初次见面时所具有的.目光聚焦在我将要取钱包的手臂上.
我的朋友发现了我的动作,用警告的语气对我说:"千万不能给她钱,否则情况更糟了."
我用带着问号的表情看着他,他便补充说:"一次慷慨的施舍将会吸引无数行这种行乞的人,和蚊子一样,见到猎物便蜂拥而上."
我像受到启发般,往四周看了看.在相距两三个桌位左右的地方一个裸上半身的壮男身旁,同样站着一个年龄相仿,背着吉他的女孩.我明白了,这是有组织的行乞.
毕竟受了恩惠,不回报有点说不过去,我用带着歉意的目光看了看她.她面部瞬息间经历了愤努与憎恨,好像是习以为常的缘故,很快又恢复了先前好客的微笑.兀自把相同的歌曲从头到尾弹了六次,才忿忿离开.
期间,我和朋友都没说话,自顾自地喝着面前的粥水.
我心里更是有更多的猜测.这小女孩回去后是不是会因为攒不到足够的钱而受责备甚至鞭打.他们的身份来历是怎样的,被人拐骗的还是被收养的.她们有组织性地学习吉他,不是为了学习音乐理论,仅仅是为了行乞,这实在是有背常理.
我有点后悔自己的吝啬,也许我一次数目不大的施舍便能帮她解救一时的困境.但终归不治其本,她的处境不是我个人的力量所能解决的.
女孩走后,我和朋友继续聊天.我依然记挂着那个女孩,说话中多带有对社会的抨击.
刚才由于小孔流水原因而吵闹的人已经不知去向.社会给予了人不一样的生活背景,每一个人都背负着不同的命运.人是不是应该有资格拥有来生,这样世界或许就能公平一点了.
所以我一直相信着来生,这样小女孩的未来就不一定完全处于黑暗中了.
最后编辑karryngai 最后编辑于 2007-03-29 15: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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