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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鍵大陸物語】第二十一話 Summer Moon(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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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讀者們,遲來的鍵大陸物語又來啦,前陣子因為無法發帖的關係而傷腦筋呢。
  哼哼哼……那讀者們有沒有一種「終於回到正篇」的感動呢?
  這回送給讀者們的是分成上下二集的一大長篇。
  沒錯,想起來了嗎?牡丹失蹤記也是這樣的形式呢。
  不過說句老實話,本神自己幾乎都快忘記前面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總之本神主要是想建議讀者還是複習一下前幾篇的物語會比較好看。
  不論是新讀者、或者是舊朋友,都請聽一下本神的建議。
  否則到時可別怪本神文章寫的讓人無法理解到底在寫什麼哦。
  好久沒把前言搞得這麼廢話連篇了哪,總而言之讓我們看到本次的鍵大陸物語第二十一話,Summer Moon(上)!


正文:















"你知道這個世界的秘密嗎?……










第二十一話 Summer Moon(上)











  佈滿積雪的小鎮,正從寒冷的季節裡慢慢甦醒。
  晴朗的天空看不到半點雲朵。有的只有一望無際的藍空。

  在這個讓人覺得舒暢的天氣與季節中,有七個人站在一個小型的公告欄前頭。
  說是這麼說,但其實其中有四個人是倒在雪地上的。

  「喂喂喂!不應該是棒球嗎!」
  邁斯起來以後就馬上這麼吼著埃。

  沒錯。就在方才不久,幽才提及到有關於業餘棒球的事情而已。
  按照「突發奇想」一詞來推理,埃想做的事情應該不會是別的才對。

  可是那令人髮指的詭異思維現在卻連接到了與之完全不相關的籃球上去,實在讓人難以捉摸他的個性。

  「呃?……怪了……本神剛才的話中,有哪裡說過是要打棒球嗎?」
  埃開始閉眼認真的回想著。

  「完全沒有頭緒。」
  然後簡潔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你以為我們就有嗎!」
  「沒有嗎?」
  「完全沒有!」
  「唉……」
  邁斯不禁被這樣子的隊長給打敗,捂住了額頭。

  一行人對於埃的思維完全無法摸清。
  有這樣的一個隊長,未來究竟還會遇到什麼「驚喜」的事情是完全無法猜測的。

  但所有人(除了新成員)大概早在加入這個專給人添麻煩的魔法傭兵團之前或許早就做好覺悟了吧?

  感到頭疼的邁斯只能長嘆口氣然後這樣問著。

  「真是……那知道嗎?規則。」

  會這樣提問的原因一方面是如果真打算下去打的話,必要的是先知道規則。
  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在邁斯及水羊的國家裡頭,並沒有籃球這樣子的球類運動。

  至少不可能在完全不清楚是什麼的情況下開打吧?
  這就是邁斯的想法。

  然而這個想法馬上就被隊長的炸彈性發言給擊碎了。

  「不知道。」
  像是在炫耀般的得意表情大大的擺在臉上。埃閉上了雙眼笑著說道。

  「混帳!不知道規則就不要把我們扯進來!」
  「喀哼哼哼哼哼……這樣不是很有趣嗎?」

  連規則都不曉得,只是單單的有趣就將其他人給拉進去。
  這樣的想法總是在事後才有辦法讓一行人理解。

  沒錯……是事後才能理解。

  「真是的……你這傢伙就不能稍微正常一點嗎?」
  剛從雪地爬起來的傻俊拍著自己身上的雪無奈的講著。

  「是啊……不對,傻俊你根本沒資格這樣說人吧!」
  「哼……雲穹說的沒錯。像你這種腦袋裏都不知道裝些什麼東西的傢伙根本沒資格教訓人。」
  緊接著起地的則是敦子。從他一臉厭惡的表情看來就可以明瞭他對這次提案的興趣為何。

  最後起身的則是一臉複雜表情的苟羞子。
  「苟羞子雖然沒有意見,但是不打算參加的說。」
  說完以後,便從口袋裡拿出掌上型遊戲機中了毒似的玩著。

  「規則的話去查找應該還是找的到吧?」
  幽搓揉著下巴這麼講著,然後繼續說了下去。
  「不過如果只是業餘的話,規則應該沒有那麼詳盡。那樣的話就不必去找了。」

  「啊?」
  在場的人,除了當事者的幽與在旁的埃,沒有一個能聽懂他的意思。

  就算只是業餘籃球應該也需要知道基本的規則才對。
  具體來比喻的話像是帶球走步與禁區限制這些都該了解到規則才行。

  不過幽卻說了不必去找。
  看來好像是有什麼辦法一樣的讓眾人一時之間無法理解為什麼。

  除去說了不知道規則的隊長和原本是「弒鐵魔熊」的幽,
  如果要說其他人有誰打過籃球的話那麼這個說法就能被認同了。

  好像是在考試結束時大家一起把確信不可能的答案給刪除一樣,
  所有人就在這之後開始解釋起自己的籃球經驗來。

  「我先聲明完全不知道這東西的規則的說。」
  「水羊也是~」
  「噗噗!」
  「唔……所以說為什麼每次都要來跟我說啊?」
  「俺也完全不曉得。」
  「我也不知道啊……這麼說來雲穹,你打過籃球嗎?」
  「犯傻啊!你居然覺得有可能嗎!」

  看到這悲慘情景之下,埃自己也不得笑了起來。

  也是。
  如果所有人都沒經驗的話這個提案的可能要成立幾乎是無理取鬧了。

  「無所謂,反正我以前有打過籃球。」
  「哎哎!幽打過籃球的!?」
  不輸給隊長的炸彈發言第二彈。幽道出了讓眾人跌破眼鏡的嚇人事實。

  「沒必要這麼吃驚吧。」
  「不對不對,你原本不是人吧?為什麼會有打過籃球的?」
  「這個說來話長……嗯?怪了,我記得風你當時也有加入的啊。」
  「籃球嗎?」
  「是啊,以前不是常常和『音』還有『斷』那群人一起打的?」
  「哦~~」
  在幽提起陳年老事以後,埃就好像突然想到什麼一樣敲了自己的手掌。

  「哼哼哼……原來那個就是籃球啊。」

  沉寂。
  現場在這話說完以後瞬間變的一片寂靜。

  在一開始說過完全不曉得,
  但結果最後才突然想起其實自己已經有過經驗了。

  不對,比起那個而言,埃那個不合氣氛出現的「招牌微笑」倒是格外引人遐思。
  不由得會讓人感覺到埃的「放著不管從零開始不也很有趣嗎」的亂來想法。

  看樣子隨著在一起的時間得來的經驗,Messenger of Justice的成員也越來越了解這隊長的想法了。

  「埃────!!」
  緊接在沉寂之後有如雷咆般的叫喊響起在這個清靜的早晨。

  爾後,一行人便不斷追著埃跑到醫院為止。










  耀眼的陽光灑落在白雪上,反射而來的光也漸趨柔和。
  毫無半點樹葉的大樹顯得有些許空虛,但那樣子反而更能突顯其生命力的強韌。

  積在樹枝上頭的雪塊開始隨著氣溫的提升而逐一落下。

  有一名站在遠處看著這幅光景的男子,帶有些許哀傷的神情微笑著。

  「……雪要溶了呢。」

  有一頭米色金髮的男子脖子上圍掛了一條藍色的圍巾。
  藍白線條相間的衣著外頭搭配了一件藍黑色的長袖夾克。
  在此之前都還算普通的穿著卻配戴了一把奇特的刀。

  讓人覺得外型有些奇特的男子就站立在這個鎮的公告板前頭。

  「那麼……」
  男子打起精神般的回望著原本一直在注視的公告版,開始找尋著某樣東西般的瀏覽著。

  然後在注意到某一角落的佈告以後,男子就露出了清爽的笑容。
  「呵呵呵……就這麼決定了。」

  那就像是惡作劇的小孩要有所行動一樣的天真邪笑。
  男子的臉上始終帶著那絲笑意。

  決定目標以後他便緩步離去公告版,並仰望這一望無際的青空。

  男子在公告板上最後所觀覽之處令人無從猜想他的目的。
  只知道男子最後所注目的,是以黑體印刷出來的這樣的一段字。

  "十萬K幣。"





  「什麼?籃球?」
  躺在病床上的少女,奈奈子因為過度的疑惑而發出了聲音。

  大概是因為在病床上會礙事的關係,
  平時已經看習慣的奈奈子的馬尾放了下來霎時就覺得氣質增添了幾分。

  當然奈奈子的個性也不會因此改變。
  該吐槽埃和其他笨蛋隊員時還是會吐槽。

  埃那群愛惹麻煩的同伴們一回來就是說要一起打籃球,
  這讓奈奈子怎麼也想不到事情發展到底是怎麼回事。

  想想也是。
  要是有任何一個在醫院裡不清楚狀況的朋友突然聽見自己的同伴們都要打籃球的話一定會困惑的不得了。

  她只能把目光移向隊上唯一的正常人尋求解明。

  「抱歉啊……因為這個提議實在也找不出什麼地方可以反駁。」
  邁斯搖頭說道。

  身為正常人的邁斯、奈奈子和有正常人思想的傻俊的魔法寵物鳥,雲穹。

  這三個人在隊上不僅負責了阻止隊長嚴重思想暴走的重任,
  邁斯與奈奈子甚至還得替隊長捅的簍子善後。

  雖是如此也會像這次這樣完全沒辦法阻止的情形發生。

  如果只是單純惡作劇或亂搞的話多少還能提出一些回駁的想法,
  但這次只不過是要打籃球而已實在想不到有哪裡可以提出意見來。

  對此奈奈子雖然也表示理解,但是……

  「哼哼哼……所以一起去打籃球吧!」
  無視眾人的異樣眼光,埃大膽的向身為病人的奈奈子提出了這樣的邀請。

  如果是埃他們自己要打籃球的話或許真的沒辦法說什麼。
  但埃口中所說「要一起打籃球的人」卻包含了身為病人的自己。

  那可不是開玩笑的無厘頭,而已經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步了。

  「我是病人耶!你搞不清楚狀況也要有個限度啊埃!」
  「吐槽也吐槽的這麼精神,放心吧,沒問題。」
  「這跟那是兩回事!」
  「到時在一邊坐著輪椅一邊打籃球就行了。哼哼哼……本神是天才嗎?」
  「才怪!這有可能嗎!」
  「放心,本神保證,如果是奈奈子的球一定可以準確進網得分。」
  「那是作弊!你不是打算要作弊吧!」
  「哼哼哼……玩遊戲偶爾就是要開一下金手指才能通關。」
  「那是什麼!而且你玩遊戲的手段太卑劣了吧!」
  「好,就這麼定了,奈奈子加入。」
  「我的反對權呢!?」

  在面對埃一連串的攻勢以後奈奈子已經連反對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著那個可惡的笑臉她只能期待其他人的幫助。

  「這樣太亂來了,適可而止吧埃。」
  「是啊,男人也就算了,我可不能這樣放著我的奈奈子被你欺壓。」
  「誰是你的啊!」
  看見奈奈子累到倒下去的模樣,邁斯和敦子也插進來反對他的行動。

  不提敦子那反而讓奈奈子更累的發言,
  以此為開端,其他人也開始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首先表達關心(?)的是傻俊和雲穹。

  「雖然不想這麼掃興,但奈奈子怎麼看都沒有我這麼強壯,別太勉強她了吧。」
  「雖然你好不容易說出了好話但為什麼總覺得有很多地方可以吐槽。」

  基本上傻俊所言實在是太有道理。
  自從那次雪夜中的戰鬥以來,不僅是奈奈子,傻俊其實也受了重傷。

  然而那個強壯的身體卻在完全康復前在病房裡做仰臥起坐影響到其他病人。
  這樣誇張的身體恐怕被卡車撞到也會豎起大拇指說沒事了。
  
  「我覺得很有趣,所以事實上是贊成風的。」
  「我支持,但是不加入。」
  「等下,幽也就算了但是苟羞子妳根本就是看熱鬧吧?」
  「是啊,邁斯也來看熱鬧如何?」
  「別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啊!」
  「咦?不是事不關己的嗎!?苟羞子大受打擊的說。」
  「一邊玩著電玩一邊說這種話完全沒有說服力!」

  無視一旁展開吐槽劇的邁斯和苟羞子,傻俊開始問起埃的意見來。  

  這種時候雖然最終還是得看埃的意見,但埃應該也不會胡來到讓奈奈子出場的地步吧。
  如果心中浮現這樣的想法,那你就輸了。

  「哼哼哼……四對四嗎,這可是Messenger og Justice第一次的意見分歧呢。」
  「消失了!你之前的記憶消失到哪裡去了!而且難道說我連反對權都沒有就這樣被拉進去支持方嗎!?」
  「這種時候身為隊長的本神就有投下決定性一票的權利,真是方…難辦呢。」
  「你剛才是要說方便吧?別以為我們沒有聽到啊!」
  「好,就這麼定了,奈奈子加入!」
  「啊啊啊啊!等我好了…不,我現在就要揍你一頓!」

  喧囂如日常的正義使者們最後就被醫院給趕出去了,可喜可賀。


  「那要練習嗎?」
  幽一邊吃著拉麵一邊隨口提道。

  一行人最後在幽和苟羞子兩人的提議下到了拉麵攤吃午飯。
  只要身為餐點打理人的奈奈子一不在,他們的飲食習慣就會瞬間崩潰。

  「也是呢,雖然俺並不覺得一天能有什麼長進,但至少也得練習一下吧?」
  敦子說的其實有道理。

  埃他們所要參加的是鎮上的業餘籃球比賽,而且舉辦時間就是明天。
  雖然比賽急促的幾乎沒辦法做充分的準備,但是比起什麼都沒做來說還是有些預備會來的好。
  所謂「臨陣磨槍,不亮也光」就是這個道理。

  「而且就算去掉不參加的水羊和苟羞子,也有不少人不曉得籃球是什麼東西。」
  「反正只要拿到球就直接往對方砸過去就好了,擊倒所有的敵人!難道不是嗎?」
  「不對,那樣絕對是犯規動作吧?」

  現狀就像雲穹所說的,如果不先準備的話到時肯定會不知道該怎麼開始。
  而且要是真的就這樣上場,也許傻俊真的會實行「擊倒所有敵人」的可怕思想。

  「哼哼哼……首先先來決定分組吧!」
  「你把我們的話都無視掉了嗎!」
  「咦?嗯,沒有這回事,先決定分組也好辦事吧?」
  「那個隨便敷衍的話是什麼意思!還有原來要參加的不是只有一組嗎!?」
  「用猜拳來決定吧。」
  「唉……」
  「有問題嗎?」
  「非常有問題!不對,我不是在叫你的名字!」

  受迫於無奈之下,所有人只能任憑埃那跳躍性思想的胡亂行動決定。
  而原本那隊伍裡頭有大部分人不曉得什麼是籃球的問題也被輕易轉移了。

  「由本神和邁斯擔任隊長,猜拳依序挑選隊員。」
  「為什麼我是隊長啊?」
  「哼哼哼……讓Messenger of Justice副隊長與隊長組成的隊伍互相較勁,不覺得相當有意思嗎?」
  「……我已經懶的反駁了……猜拳就可以了吧?」
  「就是那樣。」

  結果埃出了石頭,邁斯出了布。
  所以由贏的邁斯先選一名隊友。

  「幽。」
  「喀哈哈~很會挑嘛。」
  聽見自己被選中以後幽笑起來。

  的確和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比起來,有經驗的人較能夠成為戰力。
  如果選了敦子或者是傻俊的話反而會有麻煩的後果要收拾(尤其是傻俊)。

  既然邁斯這裡先挑選好一名隊友了,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就轉移到埃的身上。

  這個無厘頭的隊長究竟會選誰當隊友呢?
  是剩下來的傻俊?或者是敦子?

  如果以體力和運動能力來看當然還是選傻俊比較好。

  雖然說他那個搞不清楚規則的狀況可能會引來大麻煩,
  但只要把規則徹底搞懂的話也許會成為最佳戰力也不一定。

  當然,這也是在一般的考慮情況下的結果。

  事實上那個搞怪的隊長要選擇是……

  「奈奈子。」
  荒唐又直接的選了病人做為隊友。

  「給我等一下你這個混蛋!」
  「哇啊~!邁斯不可以動粗啦!」
  「水羊,放開我,我一定要給這傢伙一點顏色瞧瞧!」

  激動的邁斯原本是打算要衝向前去馬上給埃一拳,
  不過在行動之前就馬上被水羊給制止了。

  若不是水羊與邁斯是相處已久的青梅竹馬,恐怕無法反應的這麼快吧。

  「真是的,如果邁斯你這麼喜歡奈奈子的話本神就和你交換隊友吧?」
  「唔……」
  面對埃的這個交換條件邁斯實在是無法多說些什麼。

  的確邁斯如果真的想要選奈奈子做為隊友的話也是可以,
  但是實際上的情形若是真的這麼做的話只會加重她的負擔而已。

  理由淺顯易見。

  若是在邁斯的隊裡,進攻的主力肯定會是邁斯和奈奈子兩個人。
  不過如果要考量到奈奈子的身體能力的話恐怕就沒辦法這麼做。

  但如果是在埃的那一個隊伍呢?
  恐怕會是身手矯健的埃全場通吃的壓倒性勝利吧。

  所以埃如果真的選了奈奈子當隊友的話反而還對奈奈子的身體較好。
  雖然不甘願這麼想,但為了奈奈子著想,邁斯只好接受這個事實了。

  所以面對埃這個選擇,邁斯也只能無奈的嘆氣。

  「算了,那下個是………………………………………………傻俊。」
  「哈哈哈!好好期待我的表現吧!雲穹,我們要好好表現啦!」
  「我比較期待你什麼時候才能發現他是在發現沒人選後勉為其難的情況下才選擇你當隊友的。」

  於是剩下的那個人自然就決定是埃那隊的成員,隊容分別是:

  A隊:埃、奈奈子、敦子
  B隊:邁斯、幽、傻俊

  「那大體上就是這個樣子囉。」
  「所以是要分隊練習吧。」
  「哼哼哼……不愧是邁斯,本神就是這麼打算的。」
  「所以邁斯這隊就是由我來指導吧?」
  「哼哼哼……那當然囉,不然你以為你是為了什麼而存在這裡的?」
  「我不是被你從山上拖下來的嗎?」
  「喀哼哼哼哼……」

  於是午飯後,練習就開始了。

  A隊以埃為隊長兼教練的身分指導。
  而B隊以邁斯維隊長,幽為教練進行指導。

  雖是這麼說……

  「喂,給了球後就叫俺自主練習是什麼意思啊?想從後被俺爆頭嗎?」
  「嘛,深夜以後本神會認真的指導你們的。」
  「你是想睡到深夜吧混球!」
  說完,敦子就立刻把籃球朝埃那裡砸過去。

  理所當然的沒有擊中。

  「奈奈子不在的話不就沒意義了嗎?你仔細想一下吧。」

  將埃可能會全都自己來的可能給排除掉。
  籃球是一種講究團隊合作的運動。

  或許現在可以兩個人先行練習來養成默契,
  但基本上若是第三人總是在合作的方面出差錯就會造成問題。

  所以埃其實是打算要等到深夜以後再溜進醫院病房裡把奈奈子帶出來。
  自然而然的,埃就打算把練習給扔到半夜去囉。

  畢竟人的體力不是無限的,就算是這個總是有精神到令人咋舌搞怪隊長應該也不例外。
  如果要從現在一直練習到深夜還得陪奈奈子,那不累倒才會奇怪。

  「那至少把規則說一下吧白癡。」
  「哎啊。」
  「少裝作一副剛才才想到的樣子!」
  「好吧,本神只講一次哦。」

  於是這一邊開始進行規則解說與各種限制的說明。

  另一方面……

  「什麼啊,原來邁斯會籃球啊?」
  「有這種程度的話已經可以不用練習了。」
  看著邁斯打籃球的傻俊和幽都這樣佩服他。

  姑且不論有些生疏的動作,
  邁斯不管是帶球的動作或者是射籃的動作都有基礎以上的水準。

  若要說他是初學者,不如說邁斯很久以前就已經有打過籃球還比較實在。

  縱使被如此誇讚了邁斯仍舊拿著球若有所思的猶豫著。

  「不,可能規則不太一樣吧,以防萬一還是在教一次吧。」

  或許是技巧生疏了也不一定,最後在邁斯的堅持下幽還是做了標準的示範。

  幽的身手雖然比起邁斯還好一點,
  但應該是因為太久沒打的關係所以和邁斯的狀況有些雷同。

  「怎麼了嗎?」
  邁斯還是有點猶豫不覺的樣子讓幽有些不解。

  其實也可能只是因為地域不同所以稱呼的方式不太一樣。
  結果邁斯為了避免萬一還是讓幽再一次說明了規則。

  在花了幾十分鐘的時間把邁斯那裡搞定以後,
  就來到完全的生手,傻俊這裡了。

  「這樣就只要對傻俊進行特訓就好了。」
  「儘管放馬過來吧!我會全面迎擊的!」
  「後面那句話是多餘的……」

  考慮到傻俊的體格,幽和邁斯打算把他訓練成專門負責籃下。
  由於時間僅剩不多因此他們就盡量的對傻俊進行特別訓練。

  順便一說,因為水羊和苟羞子沒有參與的關係因此人都在醫院陪奈奈子。

  最後時間到了傍晚,特訓成果總算有了展現。

  雖然運球偶爾會發生走步的情形,但大體上的規則都不太會違反。
  比起一開始那橫衝直撞的亂來行為確實是大有改善。

  不過也拜傻俊驚人的行動力與體能所賜,邁斯已經整個人累癱倒在地了。
  只能說傻俊這種可怕的體力實在是一個相當有用的武器。

  「哼,這樣就不行了嗎?邁斯你還差的遠呢。」
  「接受特別訓練的人不要說這種話啊,這個白癡主人。」
  「哈……哈啊……哈……我已經徹底見識到你可怕的耐力了。」
  「多謝誇獎。」
  「既然邁斯都累成這副德性的話就到此為止吧,我想吃拉麵了。」
  「後面那個才是真心話吧!真心話!」
  「我想吃拉麵了,所以到此為止吧。」
  「稍微給我不好意思一點!」
  「走囉~」

  結果B隊的訓練就這樣完美告終。
  這邊雖然是如此辛苦勞累,但另一邊則是……

  「哼哼哼……你們來的可真慢啊。」
  「為什麼你們會在這裡啊!」

  到拉麵攤的路上就碰見了埃與敦子。

  與其說是巧遇,不如說是早就在那裡等好了。

  就像不久前所說明的一樣。
  埃他們為了深夜的練習基本上只有做儲備體力的休息而已。

  在埃說明完規則以後,敦子就只是在隨便投籃而已。
  等到開始覺得炎熱以後敦子就直接躺在球場中央曬太陽不幹了。
  至於埃則是一直在樹蔭底下睡覺。

  這等練習方式要是被邁斯他們知道了肯定會恨不得把這隊長給宰掉。

  雖然現在看起來他們都還很有精神,
  結果他們在吃完飯以後馬上就回到旅館休息了。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畢竟都練習了一整天,人的體力也是有其極限。

  雖然也是有傻俊和埃這樣的例外存在,
  但就體能上來言這群專給人添麻煩的正義使者大部分還都算是正常人。

  有句話說得好。
  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

  若是能在晚上充足精神,那麼明天的比賽就只要盡最大的努力就行了。

  就算真的輸了的話那也沒辦法,誰叫自己是業餘的呢?
  沒有錯,埃一直是抱著玩樂的心態帶著他們到處跑。

  雖然總是給人添麻煩,但他絕對不會做不有趣的事。

  不過當然還是有例外的狀況了。
  畢竟埃的價值觀可是有別於一般人,甚至可以到罕見的地步了。

  沒錯。

  拜這個無法預料他到底在想什麼的思維邏輯所賜,
  埃又一次的打倒了其他人的正常價值觀。


  「喂……這樣不會被發現嗎?」

  時間將近深夜零點。
  埃和敦子兩人這時已經溜到醫院的外側躲著了。

  或許是因為埃有事前調查過監視器的位置所以他們還沒有被保全給發現。

  當然,縱使如此,想要溜進醫院內部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所以勢必得冒著被發現的風險潛入才可以。

  但如果只是要潛入而已就罷,
  埃可是打算把身為病人的奈奈子給帶出來。

  「怎麼想都不可能成功吧。」
  敦子抱怨著並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肯定會被抓包然後漂亮的被轟出去。
  接著要潛入醫院裡頭就又更是難上加難了。

  不過對於這個看法埃果然不以予認同。

  「哼哼哼……看本神的吧。」
  埃的微笑因為夜色低沉而有些不明顯,但他的確是在笑。

  埃對於要做的事總是抱持著絕對的自信與成功的把握。
  或許那不是沒有風險的事,但事情總能如埃的意達成。

  那並不是所謂的超人般的運氣,
  而是埃總能善用自己辦的到的事來增加成功的可能性。

  每個人都有各自所擅長辦到的事。
  只要擅長利用自己的特性,再困難的事都有成功的可能。

  當然,成功的機率高不高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來了。」

  在埃的警告下兩人立刻就躲進草叢裡。

  他們現在位於醫院的後側。
  但不是在大廳的門口,而是旁邊的窗戶邊。

  正面行不通就換條路,這是很常見的計畫方案。

  躲在窗口草叢下的兩人很順利的避開了尋房病患的護士小姐的目光。
  敦子在看見負責察房的人離開以後馬上就鬆了一口氣。

  「好了,走吧。」
  「走去哪?窗戶是上鎖的吧?」
  對於埃理所當然的態度,敦子馬上就給與吐槽。

  是的。

  就算正面行不通就換條路這種思考再怎麼能讓人接受,不能走的路你還是不能走。

  哪怕就算你是總統或國王,
  也不會有能開啟任意門的特別權利。

  當然這對正常人來說雖然是如此,
  但對埃而言可就不太一樣了。

  因為他有著能在這種時候大派用場的特殊能力。

  嘰

  窗戶內部的鎖開始轉動,用著緩慢的速度向上被扳開。
  最後就像是受到了一股無形之力的影響一樣,鎖被打開了。

  那既不是用念力來讓鎖打開。
  也不是什麼操控物體的能力來讓窗戶的鎖自己開啟。
  而是埃自己的「本質」。

  埃的本質是「風」。
  他能夠任意的操縱大氣的流動來產生所謂的「風」。

  而剛才就是利用氣流的「壓力」與流動來開啟窗戶的鎖。

  對於這點雖然敦子一無所知,
  但既然都可以進去了也不用多說什麼。

  兩人就這樣順利的潛入了醫院內部。





  寂靜。

  那是宛如要凸顯醫療機器運作聲的極度靜謐。

  就算是二十四小時運作的醫院,
  這樣的平靜也在深夜時來訪了。

  這棟醫院整體上分為兩棟。
  中間則是可以經由一樓的小門自由來往,三樓的地方也有連接的設計。

  連接的設計非常簡潔。
  就是單純的水泥通道加上鐵製圍欄。

  雖然在雨天的時候得撐傘才能通過,
  但基本上這個地方還是很頻繁的被使用著。

  現在,有一名少女正站在那個「露天走道」上望著夜空。

  柔順的褐色長髮在夜晚下看起來非常深邃。
  隨風搖曳著的感覺讓人覺得十分夢幻。

  宛如隨時都會跟著那自在的風一同逝去。

  「在看著嗎?」
  少女開口了。

  她雖然這麼說,卻沒有把視線從夜空中移開。

  「與她對話」的對象察覺自己被發現到之後也不再躲藏了。

  嘰咿 嘰咿

  輪椅的聲音伴隨著一道冷風來到了露天走道。

  那是另外一名不輸仰望夜空的少女夢幻外表的可愛女孩。

  「有什麼事嗎?」
  仰望夜空的少女問道。
  但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坐著輪椅的女孩沒有任何回覆。

  「果然還是很漂亮呢……」
  「『還是』?」
  對少孩的話感到有興趣的少女轉過頭來看著她。

  「沒有,只是一直都有在看著妳而已。」
  對此,女孩也只是做了這樣的回答。

  然後寂靜再次降臨於醫院。
  少女繼續仰望夜空,女孩則繼續注視著她。

  或許是開始覺得睏倦了。
  一直仰望夜空的少女開始向女孩搭話。

  「妳叫什麼名字呢?」

  女孩沒有回應。
  不過少女並沒有因此而有任何一絲生氣的意思。

  仔細想想如果真的突然有一個陌生人這麼問著自己肯定都會如此的吧。

  於是少女便禮貌性的先自做了一次自我介紹。

  「我叫作伊香奈奈子。」
  在做出自我介紹的同時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倘若對方是男性肯定會被這個笑顏給迷住吧。

  也許是因為這個笑容的關係,
  女孩也變的沒有太大的戒心並且說出自己的名字來。

  「月鳴……十二點月鳴。」
  「月鳴嗎?很特別的名字呢。」
  「名字……是有它的意義存在的。」
  對於奈奈子的看法,月鳴有了意外的沉重回應。

  可能是月鳴是坐在輪椅上平靜的回應才會有這種感覺吧?
  但是現在誰也沒辦法猜著她究竟在想著些什麼。

  「在這個世界,十二點的月亮僅存在於夜晚……而那個時刻所象徵的既是一天的終焉,也是一天的開始。」

  噹  噹

  鎮上教堂的鐘聲響起。
  似乎是深夜零點敲的鐘聲聽起來響亮而且沉重。
  宛如要替名為十二點的女孩所說的話做出回應般,鐘聲響了十二下才停止。

  「昆蟲在人的價值觀裡總是很討厭或者吵雜的生物,但其實若只是像現在這樣輕鬆的夜晚……牠們也是陪伴寂寞著的人們的很好的伴侶。」

  不注意不會去察覺。
  提到了就會去注意。

  那靜悄悄的在叢草與樹上響起的蟲鳴確實給人一種特別的安心感。

  「在這樣的時間裡結束,並且開始。……這就是我,十二點月鳴。」

  月鳴的話聽起來頗為沉重,
  但實際上就只是介紹自己的名字的由來而已。

  可能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吧?
  奈奈子心想。

  「聽起來有點悲傷呢……」
  奈奈子忍不住脫口而出。

  「抱歉,我沒有其他的意思……」
  「沒有……事實上也確實是這麼回事。」

  ……

  ………

  話題又一次的中斷了。

  然後再次打破沉寂的人當然又是奈奈子。

  「妳的腳受傷了嗎?」
  「…………這是代價。」
  「……代價?」
  奈奈子再一次的感到疑惑。

  原本以為會聽到什麼沉重的事實或是不做回應,
  結果確是更加在意想之外的答覆。

  「沒什麼……是做為車禍事故中倖存下來的代價。」

  原來如此。
  雖然能勉強了解月鳴的意思,但用代價來形容果然還是有些奇怪。

  不過也許是因為感覺到其中有些什麼隱情的關係,奈奈子也沒有再繼續多問。





  這棟醫院有分東西兩棟樓。

  西樓屬於「前側」。
  也就是大門的所在位置。

  東樓則屬於「後側」。
  也就是後門的所在位置。

  一、二樓還沒有什麼差別,但兩棟樓從三樓以後就有所差異了。

  西樓主要是用來讓普通的病患安養的地方。
  其設施除基本的病房與醫療相關用室外還包含了:
  復健設備、圖書室、娛樂室、電影院……等各種地方提供給病人休閒用。

  東樓的一、二樓主要是作為加護病房與急診治療用。
  乍看之下與西樓同樣是醫院的一部分卻在三樓以後有了天壤之別般的不同。

  即,住在那裡頭的病人,全都沒有救了。

  真要說明起來可是相當複雜,但簡單一句話帶過也是可以輕鬆辦到。
  只是那樣不知不覺得會使人覺得沒有真實感,剛才那樣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論是得了什麼絕症的病患,或者是癌症末期的患者。
  只要是這些幾乎已經沒有得救希望可能的人都會被送到這裡。

  對病患的家屬而言可以說是能退避三舍去而遠之也再所不惜的「惡夢」。

  雖是這樣可怕的地方,卻有兩個可疑人物在這惡夢裡徘徊。

  沒有錯。

  那兩個人就是……


  「……安靜的真可怕。」
  沒有意識到自己所作所為究竟有多嚇人的敦子如此說道。

  而走在前頭的埃則是大搖大擺的闊步,
  並且任由腳步聲響徹在醫院的走道上。

  「……雖然俺很想這麼說,但你那絕對會被人發現的腳步聲更是讓人覺得可怕啊混蛋!」

  兩人拜埃所賜,已經安全的從原先的東樓一樓潛入到三樓。
  現在正打算藉由三樓地方的露天走道移動到奈奈子的病房所在處。

  「319號房嗎?……哼哼哼,正好是在那個走道附近的房間呢。」
  「俺現在只要想到溜出去時還得再受一次這種驚嚇就恨不得先閃人。」
  敦子坦白的說出自己的內心想法。

  其實如果真要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雖然到潛入時的結果埃都還算安分,但一進到裡頭就是嚇人的可怕了。

  不論是說話不會壓低音量,或者是腳步聲沒有刻意隱藏。
  此外還有亂跑到其他病房裡玩電子儀器和醫療藥物的情形發生。

  光是阻止他就都來不及了哪有心情餘裕注意巡邏的人呢?

  現在想想,他們居然能夠到的了三樓已經近乎一種奇蹟了。

  「不過這樓的病患……」
  「剛才你那樣大叫居然沒有把老爺爺給吵醒根本就是扯蛋了。」
  敦子只要想到剛才的情景就皺起眉頭來。

  剛才埃因為無聊又闖進一個病房裡頭亂鬧,
  結果不但沒有吵醒老先生,似乎還讓讓巡察的人進來檢查了。

  雖然最後勉強躲在鐵櫃裡沒被發現,
  但實在叫人不敢相信那個老爺爺的聽力是沒有問題的。

  還說其實已經在埃的打鬧下安然歸西了呢?
  只要仔細想想東棟三樓病患的特性確實是有這個可能性。

  當然。
  為了讀者們著想,還是不要老是把事情想得這麼悲劇比較好。

  老先生只是耳背了。
  就當作是這麼回事吧。

  突然,埃不斷前進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像是要尋是什麼一樣張望周圍,但是什麼也沒有。

  「怎麼了?」
  看見埃的樣子不對,敦子也開始有些焦急。

  要是埃所注意到的奇怪地方是發現有巡察的人在附近,
  那他們兩個人肯定就完蛋了。

  不過埃的回答卻否定了敦子的想法。

  「有些古怪。」
  「古怪?」
  聽了埃的話敦子覺得有些不解。

  「剛才本神闖進的病房,那個老先生的名字你還記得是什麼嗎?」
  「哈?」
  這一問實在是叫敦子目瞪口呆了。

  按照埃那無法理解的思維來推測,
  肯定又是在繼續些什麼詭異的事了。

  但很遺憾的,
  埃的行動通常都是在事後行動了才有辦法知道他前一刻到底在想什麼。

  簡單來說,現在的敦子沒辦法弄懂他的用意。

  「誰記得啊白癡!……但這麼一說俺好像記得他叫作神北什麼的……」
  「沒錯,是叫作神北。」
  敦子還沒能想起全名,馬上就被埃的話給打斷。

  在埃所注目著的病房門前的病患資訊,被用黑筆寫著患者的名字。

  「神北 拓也」

  此刻,敦子的思考,瞬間凝結在那四個字上面。





  「……時間差不多了。」
  月鳴如此道。

  奈奈子與月鳴兩個人在那個特別又幽美的地方已經待有十數分鐘。
  後來的月鳴就不用說,奈奈子肯定已經待很久了吧。

  「也是呢……居然還想著那個白癡會不會跑來找我,真是夠傻的了。」
  奈奈子對有所期待的自己感到悲哀,並且如此嘆息著。

  而她口中的「白癡」,肯定就是指埃了。

  當然這時她一點也不知道那個埃的所在位置是在哪裡就是。
  否則奈奈子肯定會讓月鳴先回病房休息,自己繼續在這裡等待。

  「妳……在等人?」
  對奈奈子的回答感到疑惑的月鳴開口問。
  這也許是她碰見奈奈子以來第一次的情緒起伏。

  從那湛藍色的眼眸裡似乎可以看見一道名為不安與訝異的光。

  「嗯……他終究還是沒來。畢竟這裡是醫院,他就算想來也沒這麼容易。」

  口頭上雖然這麼說,但奈奈子是知道的。
  只要埃有那個意願,可以馬上化成風侵入到醫院內部找自己。

  然而他卻沒有這麼做。
  再次意識到這點的奈奈子突然感覺到有些寂寞。

  但是這個感覺很快就被突然的話給打破了。

  「對不起……」
  「咦?為什麼要道歉?」

  月鳴的臉上恢復了原先舊有的平靜。

  作為道歉的一方,
  這樣的表情只會讓被道歉的人感覺到更加得莫名其妙。

  然後……

  「妳的朋友,可能已經陷入危機了。」





  「見鬼!」
  無視了在深夜的時間點裡於醫院大吼會有被發現的危機。
  敦子現在焦急的情緒已經不是隻言片語所能夠形容的了。

  經歷過無數次的移動與環繞,埃與敦子總是會回到「原點」。

  而那個原點不是別處,
  正是名為「神北拓也」的老先生的病房門口。

  宛如進入了異空間。
  他們兩個人現在就連回去也辦不到了。

  「哼哼哼……」
  但在這種情況之下,埃居然還笑了出來。

  那個腦袋內究竟在裝些什麼,敦子很意外的事先猜想到了。

  「答案不是很明顯嗎?」
  埃露出了那個在不合時宜的場合下甚至會惹火人的微笑這麼說道。
  「明顯是有『什麼』在告訴我們,這裡面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存在。」

  對於埃的說法敦子很快就捂頭氣怒了。

  「開什麼玩笑啊,俺現在只想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那你就試試看啊,如果辦的到的話本神也可以任你一個人四處跑哦。」
  「唔……」
  在埃的話語下敦子沒辦法作出任何反駁。

  其實在發現這件鬼怪的事情以後埃就一直停留在原地沒有動。
  至於錯亂的敦子則是四處亂跑,結果不管怎麼走都會回到埃所在之處。

  就好像RPG裡頭的無限迷宮一樣,
  沒有找到機關破解或是打倒BOSS是無法離開的。

  「這是一場很有趣的遊戲。」
  「……俺真是受夠你了。」
  「It’s Time to Play!」
  帶著比起恐懼,更像是玩樂的心態的台詞。
  埃打開了神北老先生的病房房門。

  那僅僅是發生在一瞬間的事情而已。

  扭曲。

  就像異質的能量。

  無盡的扭曲。

  究竟是什麼才有辦法扭曲成那種樣貌呢?

  是能量?

  又或者是什麼另類的事物?

  噁心到令人想吐。

  在還沒能思考門對面的東西究竟是什麼的瞬間,
  埃立刻就把門給關上了。

  這時的埃,臉上已經不再像剛才一般輕鬆自在了。
  那咬牙切齒的模樣簡直就好像看見極其礙眼的眼中釘一樣猙獰。

  「……喂……埃?……」
  被第一次看見的埃的樣子給嚇到的敦子已經沒時間管剛才門後的詭異景象了。

  埃的身體正一點一滴的被黑暗侵蝕著。

  不。

  那是曾經見過的,深邃黑色「從埃的身體裡湧出」的模樣。

  「哼哼哼哼……」
  在那個猙獰的面孔與一點一滴被體內的黑暗吞噬的外表下,
  埃的笑聲簡直就是電影動漫當中的最佳反派角色的典型。

  「抱歉了敦子,你今天因為和本神在探險時不小心跌落山崖谷,找不到了。」
  「喂喂喂……你在說什麼鬼話……」
  「永別了。」
  在埃一連串詭異的言行以後,立刻就對敦子做出可怕的宣言。

  就連第三者也能意識到的「殺意」正充斥在埃的身體周旁。
  沉重的殺氣就像壓力般使敦子連呼吸都喘不過氣來。

  緊接著在短短的四個字以後,
  敦子的意識就這麼隨著黑暗遠去與現實失去的連結。

  「狂閻闇煞。」





  「可惡……妳做了什麼!」
  奈奈子氣喘吁吁的吼道,不過對方並沒有任何回應。

  從剛才得知埃他們在東樓的消息以後立刻就打算前去看發生什麼事。
  結果卻發生了一件非常詭異的神秘現象。

  沒有辦法離開。

  不僅僅是連到達東樓,就連回到西樓也沒有辦法。

  想要前往東樓。
  就會像是被扭曲了空間的連結一樣從西樓的天台出口回到露天走道。

  想要回到西樓。
  就會從東樓的天台出口回到露天走道。

  就和埃與敦子所遇到的情形一樣。
  奈奈子徹底被「鎖」在了天台上。

  「放棄吧,奈奈子。現在的妳就算去了又能夠做什麼?」
  隱藏著去了也只會礙事的涵義,月鳴就好像看穿一切般冷淡的說著事實。

  在與魔熊戰鬥所遭受的重傷到現在還沒有恢復,
  而且在剛才不斷嘗試想離開天台時也消耗了不少體力。

  這樣的奈奈子要是真的趕到埃的身邊確實根本就只會是個絆腳石。

  埃的能力她應該也清楚了解才對。

  若是真的遇上埃也無法應付的敵人的話,
  奈奈子現在的這個身體去了也只會迅速退場說再見而已。

  對此雖然感到不甘心,但她仍舊不會服於現在的狀況。

  「就算是一個人不能應付的敵人,要是有兩個人的話或許就有成功的可能性!」
  奈奈子忍著身上傷口的疼痛喊出這句話來。

  對現在的她而言,恐怕這是唯一能從她口中說出來的話了。
  月鳴好像也料到她會這麼講一樣吐了一口氣。

  「不要,再與那個人一起了。」
  「什麼?」
  「埃克羅斯特……跟隨著那個人,在你前方等待著的只有無盡的絕望。」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奈奈子無法理解對方所說的話,只能一直回問她。

  「如果真的這樣勸阻妳還沒辦法的話……」

  似乎可以預見下一句話是什麼,奈奈子冷不防吞了口口水。
  然而緊張的情緒卻讓那口水好像卡在喉嚨裡一樣難受。

  「……我就只能用最後的手段了。」





  東棟病院三樓,304號室。

  在這個病房的窗外,
  有一個少年單手抓著繩子以維持站立的姿勢在窗戶的護欄上。

  而在病房內的人則是另一名年輕少年。
  他的身形雖然虛弱卻從眼神裡透露出一份堅強的意念。

  看著那個少年坐在病床上注視著自己,窗外的少年開口了。

  「唷~少年。你就是『神北拓也』沒錯吧?讓我們看見那樣噁心幻象的肇事者?」
  用帶有著嘲諷對方意味的口音,埃有些玩笑的這麼說道。

  雖然他絕對不是故意帶有這樣的口音說話,
  但那難免會讓人覺得此人是在做明顯的挑釁。

  不過少年似乎不是會對這樣態度有所意氣用事的人,
  臉上仍然保持著方才讓人感到其堅強的淡淡微笑。

  「真虧你能破解那個法術呢……果然和得來的情報所說的一樣厲害呢。」
  少年用略帶譏諷埃的意味這麼說道。
  不過那恐怕只是對自己能力不足的自嘲。

  這名叫作神北拓也的少年,
  就是讓埃與敦子方才陷入無盡迷宮的幕後黑手。

  而且手段極其高明厲害。
  從埃他們闖進病房的那瞬間起,所看到的一切就全都是假象了。

  偽造的外貌、熟睡不醒的老先生、察房的人、離不開的原點、敦子看見的殺掉自己的埃。
  所有的一切都是經由神北拓也之手所造成的。

  「手法漂亮、作法高明的出奇、甚至還隱藏了這麼一手,連本神都不得不欽佩了。」

  雖然沒有行動表示,
  但如果埃的雙手都是空著的話肯定會拍手佩服神北。

  「能把光是存在就是一種魔法的奇蹟的本神的同伴撂倒,你的能力也夠超人了。」

  啪嗒

  埃再次運用能力開啟窗戶的鎖,從外頭跳進來。


  「那麼為什麼沒有辦法打倒你呢?明顯是我的能力不足吧。」
  「哼哼哼……那不是你太弱的錯,而是因為你的對手太強的關係。」
  埃的自誇一向都惹人討厭,現在也是如此。
  就連原本神情合諧的神北也露出了一臉困擾的表情。

  「因為……我可是神啊!」
  「神……嗎?」
  「沒錯,我就是神。」
  「不……你根本沒有自稱為神的能力。」
  「哦?」
  對於這個反應感到有些興趣的埃忍不住揚起嘴角。

  「我能夠像這樣使用魔法般的力量……全都是『那個人』賜給我的。」
  「原來如此呢,能夠賜與他人魔法力量的人,確實資格夠稱為神。」

  魔法。
  那並不是說知道咒語和操作方式就能夠使用的特異能力。

  任何事物都有它所需要的「能源」。

  動物要行動,就得消耗藉由進食取得的熱量來活動身體。
  汽車要發動,就得靠著油箱裡儲存的燃料來啟動引擎。
  家電要使用,就得消耗金錢所買來的電力才可以。

  魔法也不會是那個例外。

  想要使用魔法,就必須支付與魔法所需的力量「等值」的魔力。

  魔力不是人人皆有,而是少數人擁有的特殊體質。

  每個人的魔力有大有小,基本上在正常的狀況下一生永遠都是那個值。
  也就是說每個人一生裡頭的使用魔法最大極限就已經固定住了。

  沒有魔力,沒有能量,就無法使用魔法。
  常理而言絕對不可能有任何特殊方法能夠直接賜與他人這種特異之力。

  而照剛才神北所言,他的魔法是他人賜與的。
  若此言屬實,恐怕那個人就真的是神鬼等級的人物了。

  縱使名為神北的少年本身的體質就有魔力能夠使用,
  魔法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練成的。

  而且從方才所言來看,
  神北口中的『那個人』居然能讓平時自大自誇的埃如此敬佩,
  肯定『那個人』也不會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那個人』是誰?」
  對那個神祕人物的興致已經達到頂點。
  埃終於忍不住內心的疑惑和好奇這麼問著神北。

  「抱歉,我有我的難言之隱。」
  「果然是這樣子嗎?那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那是交換條件。」
  「能夠打倒本神,就可以永遠得到這個力量?」
  埃說出最有可能的正確答案。

  如果是打倒誰就能得到魔法的力量,不論誰都可能會被誘惑。
  特別對那些不懂魔法為何物的普通人更是如此。

  可是對這個答案,神北卻否定的搖了搖頭。

  「如果我不能在這裡打倒你,對我也會有所損害。」
  「原來如此,是威脅嗎?」

  對於埃的臆測,神北又搖了一次頭。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威脅性。」





  不斷的重覆著前進的動作。
  不斷的受異樣的力量影響回到原處。

  對此已經感到疲乏的奈奈子現在已經扶著欄杆喘氣了。

  「不管試幾次都沒有用的……為什麼妳還是不放棄呢?」
  月鳴無法忍受奈奈子那拼命的模樣,終於開口問了。

  奈奈子明明僅僅是個普通人而已,
  卻還是想要突破那個魔法一樣的異空間的束縛。

  月鳴無法理解讓她這麼拼命也要想辦法到達朋友身邊的理由。

  「我啊……從小就繼承了父親的店,必須比平常人還早學會自立的方法。」
  奈奈子她穩住搖晃的身體,勉強的站立起來並開始陳述自己的過去。
  「那時的自己愛哭又脆弱,然而父親總是會安慰那樣的我。」

  奈奈子被父親訓練成一個有教養的小孩。
  那雖然是被迫的,但她的父親絕對不是一個惡毒的人。

  雖然做錯會被嚴厲的教訓,
  但失敗或者奈奈子終於無法忍受而大哭起來時也會安慰她。

  奈奈子的父親就是這樣的人。

  「當我終於從父親手中接下店長的職位時,父親說了一句話。妳知道那是什麼嗎?」

  起初接下父親的店時,心中只有無盡的喜悅。

  自己的努力終於被父親給肯定了。
  自己的辛苦終於有代價了。

  「……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夠在妳做錯時糾正妳,跌倒時扶持妳了。」
  就好像在回想那個時候般,奈奈子她閉起了雙眼。

  「從那以後……我就下定決心了。」
  「妳……」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能輕易的放棄!」

  炯炯有神的雙眼裡充滿了無盡的決心。
  奈奈子這番所言就像在給自己從後推一把一樣燃起了內心的期許。

  看著這樣的奈奈子,月鳴已經幾乎放棄勸阻她的可能了。

  「我放棄……」
  「咦?」
  意料之外的話語從月鳴的口中出現。

  原本以為對方會有什麼激烈手段對自己做些什麼,
  結果對方居然這麼輕易的就放棄了。

  「怎麼會……妳不是——」
  「妳是不是搞錯什麼了?」
  「咦?」
  「我放棄的是『勸阻』這項行為。」
  「什……」
  「對不起,是妳堅定的意志強使我做出這個選擇的……」

  想說些什麼。

  卻無法言語。

  並不是無法形容自己內心的混亂,
  而是周圍所有的一切全都靜止了。

  靜止的時間就像播放器暫停一樣,所有的一切都是靜止的。

  飛落的落葉。
  隨強風聳動的大樹。
  遠處隱約可見的公園大鐘的時間。

  僅有思考可以運作。

  這是什麼?
  似曾相識的感覺喚起了奈奈子的記憶。

  沒有錯,這正是……

  『墮落的靈魂乘載著過去的回憶……』
  於這靜止時間唯一能證明自己思考是進行中的月鳴的嗓音響徹在整個空氣中。

  『搖曳的光影照映著未來的一切……』
  聲音宛如是從體內響起的清晰。

  此後,靜止的時間再次轉動起來。
  而突然的恢復則使奈奈子一時腳步不穩跌倒在地。

  「等等!不要!」

  要呼喚出對方的名字,卻已經無從言語。
  剛才回憶起的所有一切突然在這關鍵的時候想不起來。

  可惡……我不要……

  這種和放棄了一切沒有兩樣的結果……

  我不要啊!

  「輪迴的記憶重寫了一生的所有……」

  靜止的時間雖然恢復了,月鳴的聲音卻沒有停止。
  縱使不再是響在這整個空氣中也如常繼續進行著。

  無視了那拼命也想爬過來的阻止自己的奈奈子,
  月鳴冷淡的說出了完成咒語的最後一句話。

  「……封塵之印……」





  隨著一道閃光,有某個人影從東棟醫院三樓的窗戶飛了出來。

  人影就這麼直線飛到了樹上發出一連串與枝葉摩擦碰撞的聲響後才停下來。

  「真是麻煩透頂呢……」
  埃拍掉了身上的樹枝與落葉以後無視了世界的常理,站在大樹的頂端。

  剛才的光是埃被結界魔法反彈出來產生的。
  簡單來講就是被神北從醫院裡趕出來。

  相信如果想再嘗試一次也會是同樣的結果。

  不過就這麼放棄了的話也會有各種的麻煩衍生。
  例如無法把敦子帶出來,或者奈奈子可能也遇到什麼危機等等。

  「哼哼哼……別小看本神啊。」
  隨著笑聲被強風給吞噬以後,埃的身體也化身成一道強勁的烈風消失。

  當然他並不期望能再從窗口入侵,
  所以他這次轉移了進入醫院的入口。

  那就是連結東西兩棟的,那個可以稱為天台的露天走道。

  雖然原先是打算從那裡進入東棟先把敦子給帶出去,
  卻在到達天台以後看見了意外的狀況。

  狂風匯聚在一起,瞬間捲起了肉眼也無法看穿的高濃度強風。
  隨著強風匯集在一起,埃也就這麼現身在天台上。

  「奈奈子!」
  他扶起昏倒在地的奈奈子叫著她的名字。

  身上因為疲累而流出了許多的汗水可以知道她現在的狀況不是很好。
  埃現在到底該先管奈奈子的身體狀況要緊還是將敦子帶出東棟要緊。
  他正面臨到這樣的困難抉擇。

  兩邊都不釋放著不管待會再來處理就可以的狀況。

  「嘖……神也真夠難做的了。」
  「呵呵呵……需要幫忙嗎?」

  從身後傳來的男子的聲音讓埃回過頭去確認對方的外貌。

  在月光的照映下顯得相當有些柔和的金髮與圍繞在脖子上的圍巾。
  一名身穿便衣、明顯不該是出現在醫院裡的男子靠在西棟入口的邊上微笑著。

  「可以的話當然是需要幫忙了,不過你出現的比本神想像中的還要來的突然。」
  「呵呵呵……居然能想像我的出現嗎?你果然是埃呢。」
  「哼哼哼……那當然了,我可是神哪。」
  兩個人輪流說著外人完全無法理解的對話並且笑著。

  只能從對話裡猜測兩人以前似乎就已經認識了。

  「埃。」
  「怎麼了嗎?」
  對直到剛才都還保持著微笑的男子的態度轉變感到不對,
  埃也改變了自己直到剛才還保有的玩笑態度作回應。

  「你知道這個世界的秘密嗎?……」
  提問的男子面容看來有些哀傷。

  那究竟是期望?還是擔憂?

  也許男子是希望埃是知道他所謂「世界的秘密」吧。

  「不知道。」
  埃的神情看不出來有玩弄男子的含意,那是貨真價實的回應。

  意識到這點後的對方露出了苦笑。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子問我,但這違反常理了。」
  埃放下了抱在懷中的奈奈子站起身子看向對方。

  「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夏影?」

  捨棄了本神的第一人稱。
  意味著埃已經沒有帶有任何一絲玩笑的態度。

  「不論是你出現的時間點或者是剛才所發生的事。」
  埃沒帶有任何笑意,而是非常普通的想向名為夏影的男子詢問某個真相。

  「……都已經違反既定的未來了。」
  「呵呵呵……」
  「不要用苦笑回應我,夏影。你是知道些什麼的吧?」

  夏影沒有做出像是回答的回答,
  只是繼續保持著那一慣的微笑然後皺眉看著埃。

  「敦子就讓我來吧,埃。」
  他慢慢的走向埃的身邊,然後從旁移動到他身後的醫院東棟。

  而在即將消失在東棟走廊轉角時,
  他用極其微小的聲音,留下了這麼一句話。

  「埃……不管將來發生了什麼,我永遠都是站在你這裡的。」





知曉未來的人,行走的道路是狹隘的
違反常態的究竟是知曉未來的人還是改變未來的人?

如今已經變化的未來,還能返回原本的道路嗎?












【鍵大陸物語】未完待續…    

最后编辑Exocet 最后编辑于 2011-05-20 21:4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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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主题由 见习版主 Decorated~38324 于 2012/8/10 11:03:11 执行 主题分类 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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